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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无分了相思

铺好纸张,蘸好浓墨,蘅儿思忖了一会儿,千言万语,相思情长,汇成了一纸缱绻与希冀。

凌霜:

与君别后,翡翠衾寒谁与共?唯有苦苦思念,相思情长。当日的相识相知,尔汝之言终究难以忘却。蘅儿此书,意欲告知相公,蘅儿从未忘却那句誓言,愿与君长相偎,琴瑟在御,相伴到白首。况且现在蘅儿已有了君之骨rou,只愿看在这个没有出生的孩儿的面上,愿这些从前的误会消融,我们再续前缘……

又沉yin片刻,她又添上一句,道:蘅儿对你的爱恋,永不会改变,当如磐石,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写罢,她封好了信笺,在信封上题上“凌霜亲启”之后,姜枫已经派来弟子莫清,嘱咐他把信亲自送到凝霜城内。莫清刚刚提步要走,蘅儿叫住了他,取下她所佩戴的玉佩道:“当日我曾赠予夫君玉佩,他也赠予我一个,这个你也带到凝霜城,就当做是和他之间的信物吧。如果他愿意蘅儿回到他身边,就让凌霜把他赠予蘅儿的玉佩给蘅儿,他自己保管着新婚的时候蘅儿赠他的玉佩;倘若……他还是不肯见蘅儿,就让他把蘅儿赠予凌霜的玉佩再还给我,你就把玉佩带回北辰宫吧。”莫清拿好了蘅儿的信与玉佩,行礼之后,就出了门。蘅儿望着莫清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期望着凌霜能回心转意,到北辰宫把她接回去。

方才写信前,她由于一直惦念着凌霜,在进到房内时,也没有仔细看她的房间。蘅儿从门口向房间内望去,只见房中的陈设依然如她出嫁之前,而且纤尘不染,一看便知道是平日有人仔细打扫过。

她旧日的房间里有着她的气息,有着她的盈盈笑语,以及对于童年时代无忧无虑的回忆。此时是晚上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烟雨濛濛使得外面的景致看不太真切,但在白天,在窗边望去,能看到窗前的那几棵梅花树,冬日外面白雪皑皑中,总有梅花的馥郁清香,此时,她总会开窗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望着外面的银装素裹和傲立雪中的梅花,提笔在桌上画出梅的傲霜风骨与开满一树红酥的美好姿容;还能看到北辰宫的花园,花园里离她与姐姐房中不远处的桃花林,蓁蓁绿叶,摇曳在风中,还有娇嫩的粉色桃花,在温柔和煦的阳光下显得如此温暖;还有她的兰花花圃呢,花丛里蝴蝶翻飞着,翩跹轻舞;有时,还会有鸽子,麻雀等鸟类飞到窗台上,蘅儿望见了,总会拿出准备好的玉米或者大米来喂它们,然后望着鸟儿整理羽毛,或者振翅飞向苍穹之中;冬日下雪的时候,窗台会有一些积雪,蘅儿很小的时候,曾爬到凳子上,开窗望见了窗台上的皑皑积雪,十分开心,雪花的纯美让她用小手轻轻捧了一把雪,放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待她手中的雪融化了,她又跑出门,站在外面的雪地之中,在地上团起了一个雪球,结果却冻伤了手。当时她哭泣着到姐姐房中,姐姐看到了她冻得通红的小手,便知道她是因为玩雪而冻得生疼,于是便用她自己的手来暖和蘅儿的。姐姐的手心是那么温暖,蘅儿不一会儿就不哭了,后来在姐姐为她暖手的时候,又有些倦意,于是便歪在姜玥的床上睡着了……

又忆起了这段有趣的往事,蘅儿抿嘴微微一笑,小时候的她还是挺调皮的,又天真活泼,从未想到长大后竟多愁善感起来。正想着,只听道姐姐在房中抚笛而奏,笛音婉转悠扬。蘅儿伫立在窗前,聆听着姜玥宛转悠扬的笛声。她有多久没有听到姐姐吹笛了?上次还是在桃花林中,那时,姐姐她刚刚认识了黎公子,自己却还未认识凌霜。蘅儿心头涌上一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感觉。

此夜曲中闻悲秋的凉意,何人不起相思之情?姐姐所奏的是那曲《君莫悲秋》。她听姐姐唱过的,那时的姐姐,是多么无助与苦痛,因为黎公子与她那么近,深处一地,却又那么遥远,黎公子在黎府之内,她在黎府之外,黎府的朱门把他们二人隔开,让他们这对璧人相思却不能相见,就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记得姐姐所唱的那几句歌词,倾诉了无奈与时过境迁。蘅儿望着窗外的晚景萧疏,触景生情,yin唱道:

梧叶冷兮霜叶黄

山几重兮君何方

相思泪兮千万行

盼君归兮雁字长

凌霜,她哀叹,你可知道,现在山一重,水一重,泪痕点点寄相思,也难拚愁绪;盼着你能来到身旁,终究云随雁字长,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寥落天涯旧事使人伤……如今,姐姐与黎公子,还有你与我二人,之间的旧事如过眼云烟,情何以堪,令人感怀。凌霜,你是否能告诉我,这情字怎么解?

走到她的书屋之中,姜蘅取出一个Jing致的木匣。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打开这个匣子了,这匣子上竟积了一层细细的尘土。这层尘土所尘封的,岂止是几个月的光Yin,对于她与凌霜来说,仿佛隔着几生几世。这些日子,他与她本有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却……就如此分离了……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她打开了木匣,里面装的一叠宣纸映入蘅儿眼帘。这些都是蘅儿出嫁之前所写,上面全系自从她认识凌霜之后,读到一些诗词,从而有感而发所书的。

蘅儿拿起几张细细品读。最上面的一张纸上是她远嫁离开北辰宫的前几天读到的词,那曲《南歌子》。她轻声念道:

凤簪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读到这里,蘅儿跌坐在了地上。姐姐在房中吹奏的那曲《君莫悲秋》依然是那么悠扬婉转,如泣如诉。这首词中所描写的婚后生活,如此甜蜜美满,正如她与凌霜的那样。外面的雨下得又大了起来,姜玥所奏的曲子的声音湮没在了倾盆大雨的哗哗声中,伴着风的呼啸声,更添凄凉,泪水从蘅儿消瘦的面庞上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打shi了她手中紧握的宣纸,上面的字也被洇晕开来。

怅然相顾泪千行

黎仲玉坐在冷清的大厅之中,下了已有两天的瓢泼大雨渐小,雨shi芭蕉叶的声音,平添了几分孤寂与凉意。身旁的蓉月正在温柔和蔼地看着蹒跚学步的元翀,幸福地微笑着。这孩子现在学会了走路,而且也会牙牙学语了,还会叫她祖母,叫仲玉祖父。只是,望着黎歌的孩子,竟然不由得会想到当年的黎歌,当时他刚刚学会唤黎仲玉一声“爹”的时候,平日严肃,不苟言笑的仲玉,竟然十分开心,抱着当时才有一岁多的黎歌在怀里高兴万分,连声地答应着。其实,仲玉心中何尝不是疼爱那个孩子的,只是他还是一直在为了年轻时候放弃了雨柔,让雨柔伤心不已的事情而自责吧。其实,仲玉他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否则,他当年也不会如此欲爱不能,欲罢不能。这些年来,蓉月也多多少少理解了仲玉,他的心其实也很痛苦。朝堂上,也有大臣对仲玉已经心怀不满,或者由于仲玉的大权在握而心有忌惮,小皇帝现在也长大,逐渐开始想摆脱他的辅佐与摄政,于是便与这些大臣一同削减仲玉的权利,这些蓉月进宫的时候也多多少少听说了。望着坐在座上深思不语的仲玉,他的白发这两年也增添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年轻时候风流倜傥,不羁的黎仲玉,反而更加持重,深沉,愈发严肃起来。

岁月蹉跎,望着仲玉眼角的细纹,以及满面的风霜,还有已经斑白的两鬓,蓉月感慨不已,从他们这对夫妻初识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数十载,她与仲玉都已经是年近半百,开始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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