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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被她爸爸训了。

那剩下来的一大半米饭,爸爸说自己剩的就得负责自己吃掉。白蓁蓁虽然气鼓鼓的,但还是乖乖端起碗,把剩饭裹上了保鲜膜摆进冰箱里,寻思着明天是搞个蛋炒饭吃还是搞个饭团吃。

她的家教算严的,在家里很少撒野,从小到大跟父母吵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在沃尔纳和弗朗茨身边反而经常放肆。

这应该是她为人处世的一种习惯,在不同对象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可以是完全不同的。沃尔纳多少能察觉到这些,因为他曾经询问过身边所有见过白蓁蓁的人,外人给他的回答全然不同。

有说她内向温和,也有说她冷漠少话,更有说她单纯好骗容易打发。她若是真的那么单纯好骗,他何至于骗了一年都没把她骗到手。

茶几上摆的不是酒,是一盏新泡的茶。茶叶是雨过天青的黛绿,九十度左右的开水一经注入,满室浓烈新鲜的茶香味弥散开来。这时候还不能喝,封存过久的茶叶需要醒过一遍,摇过一遍,再洗过一遍去除仓味,这样泡出来的茶汤才是明亮清透的上品。

沃尔纳不懂泡茶。他对醒茶的了解比不上他对醒酒的了解,能尝出桌上这茶是生普的原因在于白蓁蓁。

她曾经拉着他跟弗朗茨去上海各区的茶城都逛过一遍,潜移默化地给他们画了不少重点。

爱喝绿茶的,通常向往恬淡无欲宠辱不惊的生活,可能是本性温文尔雅,也可能只是附庸风雅;爱喝红茶的则热烈张扬,更喜欢寻求共鸣;擅喝黑茶的,是深谙向下兼容的那一类人;爱喝生普的,年少其实从来不喝生普,能懂懂生普的年纪,是不惑而立,阅历丰富的长辈。

他们看懂了爱恨扯平,看懂了两不相欠,看懂了世上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将随着岁月变迁而褪色而残缺。他们常常会想着规劝年轻人不必过分执着,可年轻人的浮躁激烈也注定了他们不会接受太快。

白蓁蓁的父亲,姓白,名承玉,字修明,婚前爱喝碳酸汽水,婚后彻底沉迷生普。

当他向沃尔纳抛出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女儿哪一点的时候,沃尔纳没有立即做出回答,他经历了一番短暂的思考。

从明面上看,这应该是个挺简单的问题,他好像只需要不留余力地夸奖白蓁蓁就可以了,比如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活泼大方知书达礼。

可从白先生稍显冷淡的态度里,他想他要是真的这么夸了,可能就得当场不及格了。

所以他略微沉yin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不大可能出错的答案,“您女儿的珍贵之处在于,她胜过我现在所拥有,所了解的一切,我做不到用单纯的言语和词汇去定义她的存在。我爱她本身,而不局限于她身上的某种特质。”

她的父亲以饱含深意的目光凝视他一眼,轻呷一口普洱,又将它放回原地,“我很不喜欢你。”

“你心思太深,没有菩萨心肠;擅长捧杀造势,做事不留痕迹;表面以退为进,背地里处处稳Cao胜券。我不了解你的身家背景,但我猜测你应该出身煊赫。”

寻常的暴发户养不出这样的孩子,只有那些需要争权夺势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这样的人,在商场,可能是一位最优秀的合作伙伴,在战场,可能是一柄最利的刀,可在家庭里,却不是一个最合格的丈夫。

一桩完美婚姻的组成,不能是一方永远高居不下,也不能是一方始终伏低做小。Cao控算计的一方总会有厌倦的一天,听之从之的一方也总有疲惫的时候。

“你要知道,养女儿不比养儿子。养儿子我会希望他独自成长为一只鹰隼,只要不是生来残缺,总有一天雏鹰能靠自己的翅膀从低谷盘旋至天空,为人父母的本就不该对他生命中的风风雨雨多加干涉;而养女儿更像是在呵护一盆未开的花。我需要花上百倍千倍的耐心和细心,用半辈子的Jing力去照顾她从生根发芽到开花结果的每一个阶段,我甚至希望能照顾她到最后的枯萎。”

“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但你的成就远胜过我见过的那些年轻人。这或许得归功于你父母为你提供的基础以及对你教育的成功。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可以得到一个安稳富裕的将来,可我并不清楚你的这份将来持续多久,有没有期限,期限是十年还是二十年。”

一想到这,温良恭谦了大半辈子的白先生就叹气。他叹着气,又喝了一口茶,生普哪都好,就是将将入口的这一抹苦涩,霸道得很。

“按理说,我们两家根本就不算是在一个阶层里,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遇见我的女儿,更不赞同你跟我的女儿在一起。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分开在两个世界过。”

可他的阻拦无法影响白蓁蓁的想法。他把女儿养的太任性太挑剔了一点,导致了她现在完全看不上身边围着的同龄男孩。她觉得他们个个都像猴,还是那种不太聪明的猴。偶尔那么一两个不像猴的,他们瞎,他们全部都瞎,压根就看不上她。

如此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居然出现了滞销现象——这完全超出了闺秀她爸爸的想象。

他没得办法,只能把白蓁蓁身边仅存的这两个负分钉子户提过来敲打敲打。

用他们外国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叫提过来Tutorial/Supervison(1v1-3辅导)一下。

沃尔纳听出来他的意思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作为一名父亲,他并不愿意他Jing心呵护了半辈子的花,让人撑着把芭蕉叶做的伞就连花带盆轻而易举地揣着跑了。他总要担心,揣着跑的这个人,会不会半路嫌累把盆给砸了,会不会半路翻脸把芭蕉叶子给扔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沃尔纳放松了不少。他低头抿了一口茶,生普入口刺激苦涩,回甘生津的速度却很快。

“在我的国家,婴儿是带着罪孽降临人世的,每个人在出生之时都将被赋予一场最初的洗礼,即使他刚刚脱离母胎就走向了夭折,也必须经过受洗才能下葬。在西方人的认知里,人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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