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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问号,我就去医院看老唐。这一路我走在后悔:我不该用指头画问号的,我该找个刀子,给他刮一问号出来。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心理调适的第二阶段是接受现实并寻找希望。毁坏他人财物到底算是现实还是希望啊,我怎么觉得有变态杀手的潜质呢?

这下想到要去见警察唐,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可老唐已经好了很多,我进门那刻他正在站桩,一挂日光把他的身板勾勒出来。

乌云镶金边,没想到老唐也是。

我就笑了。

老唐看到了我也笑了。招招手让我过去。

他说:“我当时从手术室出来,没想到能看到你,我以为是眼花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场白,说:“那是,我凑你跟前那么近,楞没看见你眼睛。”

老唐顿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叹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鼻子一酸,依然笑着答:“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

老唐笑了,又说:“能见到你我就知足了,我现在自理能力已经恢复,又有专业陪护,何况大东还在这边,你回去吧,回去念书去,别在家耽搁很久。大东说你请假了,怎么能请假这么长时间?”

我没说话。

我以为他会在抒情之后向我示爱的。虽说这预计场景没发生对我来说最好不过,不过,Z君不要我了,老唐也不要我了,难道我陡然间从怨妇升华到了弃妇?

我说:“请个假也不是退学,方奕东巴不得我退学呢。”

老唐说:“大东是吓坏了,倒给谁也都吓坏了,本来就是去厕所,结果满身是血地去了抢救室,他一直没找回魂来,要是大东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你不要怪他。他不会伤害你。他是你哥哥,他从小都护着你。对不对?”

他能做出什么事来?说不过他我还是打得过他的。

人身安全不受威胁才能保证人际关系得到维护。除了他是我哥,我可不怕方奕东。漫漫历史长河中,打不过我的人一般都被我睥睨继而最终然后淡忘了。

第121节

这使我又想到Z君。

实在不行,不如跟他干一架,以此格式塔我的心理。

老唐说:“肖斌虽然长得像犯罪分子,他对你并不像虚情假意。有误会就要解释,你们昨天那个样子看得人心酸……你眼睛那么肿,是不是哭了?不舍得为什么还要装没事?唉,怎么有人自己跟自己较劲呢?”

我顿时没了气息。

按我妈的消息,老唐头上没严重的伤,这是他能回到阳间的重要保证,可当下,我还是不放心他到底搞没搞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很多人晕忽忽的时候搞不清自己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跟中了邪一样。我一姐妹就是例子,要不是她男朋友录了一段当证据,怎么说她也不信自己喝高了说话是用美声,一句“我想吃极品辣鸡翅”能瞭半天嗓子,最极品的是唱不上去还搞出些破了音的花腔来惊悚众生。

大葱有句名言:发誓不画押,只能当嘴里出来的硫化氢。

可我是不能让老唐给我签字画押,我只好笑着看老唐,不答腔。

老唐又说:“我这一场想开了很多事情,有些东西强求不来,该认命得认命,而且人也不能太贪心……你说呢?”

我想了想,老实地回答:“你原来是无神论的。”

老唐笑了,又说:“大东我会跟他说,其实不用我说,他吓坏了……咱们不说大东单说你跟肖斌。人跟人能遇到不容易,能遇到又能相互看对眼更加不容易,不要轻易分开。大东跟云昭是很好的反面教材,你要学到他们的教训。”

我过去握住老唐的手,那些有碍观瞻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手臂上还埋着软针。他轻轻地回握住我,说:“不要这么就放弃,看你的样子再看肖斌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就算你们走不到最后也不是在这个时候撒手,时机未到强求不来,师傅不常教训你呐?顺时而动,不要总逆流而上,你一直学不会啊看起来……但不论如何,我还在你身后,你要记得你还有我。”

然后老唐笑着等我回答。这情景太催泪了,可我已被震惊,泪腺早已痉挛,虽说鼻头一个劲儿发酸,到底没哭出来,只好打了一个喷嚏表示慰问。

老唐闻声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哈地笑起来,我只好问:“你还理我?我害你进医院。”

这个问题最关键。

谁知老唐瞪着眼睛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个警察,遇到那样的事情我还能袖手旁观?看我现在都成了英雄,还立了二等**,我爸立二等**的年纪比我大多了。我终于在他老人家面前抬起头来了……”

老唐坦然地看着我片刻又说:“你老这么寡着脸,看起来让人特别添堵,高高兴兴的,别老想太多。及时行乐虽然不算正确,但是老想那么多是不是有点儿杞人忧天了?”

我终于憋不住,问:“你不想让我报答你?”

老唐迷茫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报答我什么,怎么现在大家都想报答我?真要命啊这……你好好的就算报答我了,这么大姑娘了老让人Cao心,平时看挺聪明的,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糊涂了呢”说罢他叹口气,又道,“不过,人大概都这样吧,总有点事儿绕不开。”

我说:“那,老唐,让我抱抱你吧!”

老唐佯装诧异,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绯闻女友了。我还得找老婆呢,瓜田李下,传出去影响不好。”

老唐坦然面对我们的关系,虽然让我有些惭愧,但还是放下心来。老唐让我抱了他,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轻轻地用头碰我的脸,一下一下。

他的脸温热,我很高兴他还是热呼呼的。

小时候我摸过一次死去不久的猫,就为那坚硬冰凉的触觉,我整整哭了俩礼拜,老唐在ER里头的时候我就想,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命运也就是跟着他变蝴蝶了。

好在他还热乎乎的软绵绵的,我摸了摸他的后背,才说:“老唐,我真爱你。”

过了片刻,老唐轻轻说:“我也真爱你。”

第122节

我妈见我终于愿意回去也松了口气,可律师东显然不这么想,他致电我:“你想回去了?”

我说:“GPA无小事,你是专家,最明白了。”

大东哥说:“GPA?怎么你又要出国了,你跟老唐说了?”

老唐说得对,大东哥是给吓坏了,他现在干什么都想着老唐,他俩要不是一个**别,那我估计就有嫂子了。

我没说话。

他又问:“肖泽镇是不是也要跟你一起走,他怎么跟蚂蟥似的?黏上就不撒手了。”

我想了想,说:“反正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大东哥嬉笑的语气陡然收住,低声问:“你还不死心?”

我说:“死心,哈哈哈,肖泽镇不死,我的心就不死,他不说没戏,我就不会下档!”

发音响亮,掷地有声,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大东哥过了片刻才哼哼了两声说:“这是谁说的?这人把你也给忽悠傻了,还真是高手!”

我问:“难道让我跟你一样对着照片缅怀,老唐也说我应该去争取。”

大东哥哈一声说:“唐志佳,唐志佳,我就知道是他。唐志佳跟你一路的殿堂级纯傻子,争取?没人卖还得哭着喊着拔头筹,你俩还真是一对!为什么作jian犯科总停不了,就因为你们这群脑袋开焊的不停添乱!”

我不说话。

大东哥片刻说:“好,你去争取吧,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犯贱能到什么地步,徐瓜瓜你能不能破了唐志佳的记录!”

然后大东哥利落地断了电话。

在跟Z君闹崩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尝试分析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情绪,思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人会这么想念另一个人,而就是不肯去见他又不能去告诉他。

如果我思念的是烤鸭,我会吃掉它,如果我爱上一只包,我就买下它。可我思念一个人,却只能看着月亮,感受心脏缓慢地疼痛,手足无措,笼中困兽。

他要回美国去,于是我也想去了,但他没有给我任何利好讯息,我贸贸然奔过去极有可能也是延长痛苦期。

可我愿意试。

临床上怎么定义神经病?重复做一件事渴望得到不同的结果。

我也差不多了。

优秀的心理学家都遭遇过心理创伤,不如我申请心理学?这样还能顺便诊治不靠谱的Z君,看看他到底哪根筋出了问题,为什么见不得自己开心,非得过得灰头土脸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心理学好像上帝指给我的又一条路,顿时让我在床上就踌躇满志跃跃**试起来。

可不论如何兴奋,大半夜听到电话响还是能惊得头皮一阵麻。我连滚带爬找到扔在镜子边的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对面嚷嚷:“瓜瓜,你要不要来一下新店看看?你哥过来了。”

这是顾大卫,我有些愣,问:“我哥?什么我哥?”

顾大卫说:“他说是徐瓜瓜的哥哥,来找大Z,你还有几个哥哥?”

就算我有无数哥哥,好管闲事的也只有一个。

一股凉气就由下而上,在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出现那必然得挂一个才行,老唐这下没整死我,剩下这两个哪个出问题我下大半辈子也就只有给心理医生当患者的命了。

我奔命一样跑到Z君的新店,首先出门迎接我的人是周小雪,她点点头。

大卫立刻迎上来解释情况:他们俩个在办公室。“很久不出来,也不让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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