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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翰怒极反笑，啐了一声：“老匹夫！睁开你那昏老看清楚！本手中这是什么？！”说着，他从怀中拿两样东西，一手一个，举到了自己前。

“又说傻话。”听见雁归的话，楚岚顿觉心酸，又想起叶王爷讲过的那些曾经发生在雁归上的凄惨经历，禁不住将他在怀里，温声，“往后但凡不违天理纲常，不为害江山社稷之事，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好！”楚岚回握着雁归的手，指腹轻轻抚过他手背上那疤。

来人正是二皇景翰。

叶氏族系庞大，盘错节，家族消息传递速度也极快，效率之一度超越了朝廷官驿，就在淮安王认了楚将军这个“自家人”之后，便给了他一分从不为外人所知的，且只有叶家少数人才有权使用的关系网，这对于楚岚而言颇有助益，甚至是如虎添翼。

“到那时，咱们就去……嗯，先到走走看看，选个你最喜的地方安家，院不必太大，但是一定要有个池塘，里面满荷，再建一座亭，夏天你在亭里乘凉，我去给你饭，你喜吃的糖酥饼、玫瑰糖饼……对了，还得有个酒窖，存上你喝了还不醉的江南米酒……唔……”

雁归没言语，把脸埋楚岚颈窝，好半天，他抬看着楚岚，握住他的手：“云舒，那等到江山太平，天安稳了，我就将帝王书还给师父们，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一起游遍千山万，去过江湖浪迹，停步是家的日，好不好？”

景翰嘴角翘了翘：“难为沈老还记得本。”

乾安初年十一月，有数万狄人锐越过边境，朝大都排山倒海而来，沿途竟然未遇任何堵截，沿途郡县的守备官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全都放弃抵抗，任由狄国大军直大都。

“沈玠将军不要急躁！我家公有话要说！”全裕贞拨让路，只见他背后的军阵此时分列两侧，一个着青白锦袍的人策缓缓行至阵前。

淮安王在京城休整了十几日后，便再一次启程南，这一回是奉旨督建，兴修利，安顿灾民重返家园。

他是将门之后，从生起就被父亲看是一把钝刀，父亲用了十年的光景冷酷无地将他打磨成了利刃，也将他生而为人的全憧憬摧残殆尽，只剩了为国捐躯和战死沙场的执念，他曾经以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国之杀罢了，一个看不见将来的人没有憧憬，也不能有。回应给雁归的，除了仅有的那一就剩这尚且不残不病的，他甚至想过，万一哪天自己伤残于战中，他也无意拖累雁归，挂印离去就是；可直至今时今日，雁归的话才让他明白，原来雁归理想中的将来是他们两个人的将来，雁归想要过的日里，也一直都留着他的位置……原来雁归给他的，不仅仅是，还有憧憬。

沈玠：“二皇此时难不是应该和韩太后安居于泉山庄么？”

？生于人世十九载，就只有你着我，惯着我，遇到危险时舍命护我……我为什么不早一遇见你？还白白错过了十几年。”

“休得胡言！”沈玠怒喝，“当今圣上原本就为大景储君，被人陷害才落民间，圣上还朝时，更有开元、圣元先祖所赐‘九州帝王书’在手，一统中原也是天命所归，何来谋篡位之说？！你休要一派胡言！”

见敌将现，靖国公朗声质问：“狄国为大景附属国多年，双方虽常有纠纷，但贵国也算得上恪守主宾之礼，此番突然大举犯，所为何事？！”

当日，叶王爷在合意楼与楚岚提过的狄人异动的消息果然不是空来风。

全裕贞将沈将军上打量一番，：“阁想必就是沈玠将军了，我们的公还常常夸奖您呢！”狄国虽与景国接壤，双方却语言不通，两国百姓之间彼此无法，狄国境也只有少数贵族和商人会讲一分中原官话，却也是带着音，完全达不到字正腔圆的境界。

沈老将军冷笑：“老夫不过是一乡野村夫，承蒙圣上错，同袍抬，才在朝中勉栖于一席虚位，哪里敢承贵国公夸赞！老夫实不敢当！今日，贵国罔顾主宾之谊，举兵境，行不义之事，那就不要多讲闲话，要么自行退去，要么从老夫和这两万余人的尸上踏过去！”

此时，狄军主帅也策来到阵前，着一狼铁甲，手中擎着一镔铁，凶猛彪悍，无可匹敌。此人名为全裕贞，号称狄国第一勇士，生得大魁梧，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人在阵前停步，朝着沈玠不不慢：“沈老，好久不见！”

叶王爷离京时，一国之君自然不便相送，楚岚率亲卫将他一路送至京南界，楚岚，与王爷作别，之后，两路人，一路往南，一队返北。

敌众我寡，但老将军沈玠立横刀，面无惧，玄甲乌骓，威风凛凛，仿佛一尊黑甲战神立于两军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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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都依你！”楚岚伸手捂住雁归的嘴，阻止他再说去。

☆、诛

沈玠一惊：“二皇？！”

靖国公沈玠率军在大都以东百余里将狄国大军截住，狄人此次确是有备而来，而景军显然是仓促应对，老将军沈玠率领的江州军和周边郡县临时拼凑起来的守备军，人数总共还不到三万，比狄军人数少了一倍还不止。

雁归仿佛立刻就明白了楚岚的心意，只是在他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心里轻轻亲了亲，便不再言语，在楚岚怀里阖上，捉住他那只手，习惯地着楚岚的手指，一分一寸，仔仔细细地抚摸着每一个骨节，楚岚的手十分修好看，但掌心却厚有力，指的薄茧，他摸过无数遍，而且上了瘾，摸着楚岚的手，他似乎就会特别安心，有楚岚在，曾经那困扰自己多年的梦魇也许久不曾梦了。

不行！这小的话已经彻底活了他的心，如今社稷未稳，患外忧错综织，离江山太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现在就心许田园为时尚早，一旦消磨了他的斗志可怎么得了！

“泉山庄？”景翰冷笑一声，“这一回本拿了景昭那个谋篡位的小人，让他也尝尝被囚禁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