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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给你爸妈送一只吧。”

我猜前者的概率大一。

踩着屋檐瓦片叫的母猫了一窝崽，三生着生着没墨了，最后一只淡成了全白。母猫是个潇洒的，躲在杂间把猫崽到一个月大，主动让了地盘销声匿迹。一只只拎着猫的后颈，向附近的街坊邻里推销。杨千瑞抱着最后那只白猫依依不舍，想留养，被我无否决。

给他拍那么贵的琴还放任他走音乐这条不归路！你看看他都走歪到哪儿去了！玩玩也就罢了，真心实意要和男人过一辈是什么意思！难他们还能结婚生孩吗！”

“本来打算给你装个空调的，这好了，钱全给你拿去买西瓜了。你晚上抱着西瓜睡吧，凉快。”

“哎您好！上门装空调的，哪个屋啊？”

“回去时买两只桂盐鸭带上吧。”

“嗯，以后也都是。”

我和杨千瑞讪讪对视，只好一左一右挤到她两侧，勤勤恳恳挖瓜仁，放碗里。

第75章

两树桂的香气被风到巷，路过的小孩见大门敞着，偷摸来薅一把攥在手心猛嗅，见到人就一溜烟跑了，甩飞的拖鞋还得给他送回去。

整个院的雪扫在一起也不够堆个雪人，只把手冻得红彤彤。躲回被窝看漆黑的夜被灯笼红光染，白雪纷纷扬扬，期待明天能攒够雪粒，堆两个雪人。

“好吧……那不养了吧。”

没往后退两步，就被赵岚尖逮住了，戳着指名：“哎你俩，往哪儿去呢！过来陪我看电视！还有瓜！说好了给我剥的，剥哪儿去了！”她敲着面前空空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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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杨千瑞面面相觑，虽然话题中心越来越往他上偏，但我们都明白，他只是个挡箭牌。我们心有灵犀地同时往外挪，逃离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杨千瑞立攥住了我的手，定：“爸，我要回去也是和逸杰一起回去。”

吃完这个，墙角还有十几个圆溜溜的大西瓜排着队等待刑。心耳也跟，一看老太太推着个板车汗淋淋地叫卖，大手一挥就买了半车，吭哧吭哧往屋里搬完，车轱辘再往前时就轻松了许多。

“这边这边！卧室！别听他瞎说。师傅您吃西瓜不，冰好的我给您切两块去。”

杨父沉沉地叹了一气：“记得把你妈捎上。”

我的“谢谢不……”说到一半，就见杨千瑞里亮起憧憬的光，只得改：“成，劳烦您了，给我们个联系方式吧。”

相当一分是海外来客。苏珊带着珍妮，老带着莉莉，Joe依旧孤一人。Alice并未到场，但送了一份贺礼。我们在彦良的座位放了一束火红的郁金香。

总归没什么岔，请柬发了许多，收到回信的却不多，即使注明了“谢绝礼金，聊表寸心”。

赵岚毫不退缩地回敬：“生孩什么用！生了也跟你一样，个个都赶家门！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这次是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年了。”

婚礼的日是赵岚拿八字去算过的。我好奇她是如实对大师坦白别呢，又或者，是将我还是将杨千瑞篡改成女方呢。

去照相馆明诉求后，被着换上了两廉价西装。摄影师一脸了然地说他有朋友专门策划同婚礼的，问我们是否需要。

一场夜雨将没来得及采摘的桂全打了，一早起来望着满地黄的碎，像及了那夜星空的延续。我们去了趟南京，辗转打听到彦良家的地址，将唱片公司转的版权费尽数付，问老人。告别后直奔陵园，找到墓碑，献上迟到的束与泪。

小小的一方天地四季换。

“师傅跟您打个商量，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嘛？”

太冷懒得厨，桌上只有赵岚送来的几份卤菜，以及劳苦功连轴转了几天的铜锅。一包沸腾的火锅底料养活两人过一天，撕些菜叶，丢卷去凑合凑合肚。

“西瓜几个钱空调几个钱啊，不舍得给我钱就直说，甭拿那歪理糊我。”

打开冰箱柜，一层是满满的罐装可乐，另一层被劈成两半的大红西瓜占据。刚买的新鲜蔬菜无安放，只好端一半西瓜，命令那个穿着大衩追着摇风扇风的人就地解决。

《难忘今宵》开始唱响，杨父最终败阵来：“我就嘴上说说，又没真拦着不让儿来，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他爸就靠门边等着，耐力真是不一般，跟铜像似的纹丝不动。碗里逐渐堆一个小山包，赵岚一把全倒嘴里，快地嚼啊嚼，对杵着的人视而不见。

“你一个月能在家里待几天啊？别指望我它，我忙起来昏天黑地什么都不了。”

婚礼的背景乐是我们一起挑选的，循环播放披士的《In My Life》。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直到我们迁胡同，买了自己的房，搬新家。卧室睡了几个月，总觉得缺什么。最后对着床那片白的墙，茅顿开，少了一张大大的双人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