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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不说话，好半晌抬起脸，睛里写满了赤的恨，他抓着蒋见淞的衣襟，恳求：“可是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你抓的人里有一个叫赵阔的，我怀疑他跟我爸的死有关，至少不能放了他。”

林陈二人，夫妻不是夫妻，连结婚证都没扯，却委实义重，林玉螺年少时来江州打工，被赌博男友打骂威胁了小，后来男的跑了，留一大笔贷款，是陈福卖了房给她还钱，两个人磕磕绊绊地扶持着走了这么多年，一个脚师傅，一个菜场生意，如果陈福没有车祸，日会很平静……林烬想着，他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却得到他们毫无嫌隙地关，人和人之间既然有缘，为什么不能久一些？

蒋见淞暗暗想着怎么又是偷东西：“那跟赵昇有什么关系，他也来医院？”

人在蒋见淞手里，他不让去，林烬也没办法，月如弯刀，森冷的挂在天尽，蒋见淞牵着林烬的一只手往回走，巷狭窄，幽微的月光也照不来，林烬看着蒋见淞的后背，想着是不是还要表演得更顺从更可怜一些，蒋见淞才肯听他的，要不然…直接上个床也行，只要能惩罚赵阔，什么都可以。

“等等，”蒋见淞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林烬一瞬间慌张地低，支支吾吾：“我们经常打架的。”

“礼送给你就是你的了，我生什么气。”

蒋见淞知他现在绪张，见了赵阔也只有吵架而已，就拉住他，让他先别想这些事，等丧事办完了再慢慢查赵阔的事，而且蒋见淞一直觉得每次偷东西打架事件里都有赵昇的影，还都能把自己摘得净净。陈福的医药费被偷那次，蒋见淞是看过教室视频的，赵昇在他心里是有前科的，只是林烬不知，这次医院的事也是赵昇带赵阔去的，蒋见淞暗暗想着，要好好查查这位林烬的“好友”。

“你怎么起来了？”蒋见淞挂了电话，只见林烬穿着一素白孝衣，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面静如寒潭，话也不说张开胳膊就搂上了，蒋见淞对他忽然的投怀送抱十分受用，想着自己明示暗示了这么久，林烬能自己领悟来也算没白费他苦心，他甚至觉得林烬喜上他是理所当然的。

林烬是林玉螺带大的，敛比林玉螺更甚，林玉螺积压着的绪猛然释放来，林烬就觉得自己更不能哭了。他爸没了，他妈崩溃了，这个家就剩他了，他得撑住，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一直到殡那日赵昇才来祭拜，林玉螺正扶棺痛哭，哭得嗓也哑了，蓬垢面，撕心裂肺。林烬在一旁扶着她，却是只挂泪不声，神定定地看着陈福的遗像。

林烬绷，冷不丁瞧见了人群里的赵昇，只迅速且冷淡地将视线扫过去，当他是透明的。他大概能想到赵昇会说什么，学校课业重，好不容易周末才有空赶来祭拜，林烬想想都觉得好笑，他唯一的所谓“真心”朋友，竟然吝啬于一天放学时间来看一看，哪怕只是祭拜一就走，林烬也会心满意足，可是他不来，来的是蒋见淞。

“跟你爸的死有关？”蒋见淞讶异：“你爸不是在医院去世的吗？”

林烬皱着眉，回忆当天的景：“我因为和赵阔打架了医院，第二天赵昇放学后来看我，我爸当时是清醒的，还跟赵昇打了招呼，他把赵阔也带来了，说是他爸爸让他来跟我歉的，然后…然后我们去茶间吵了起来，赵阔就走了，赵昇跟我说话，然后不知怎么我就听见很大一阵动静，我跑去病房，看见赵阔急匆匆来，我爸摔在地上，然后…然后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