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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这两年新栽了不少桂树,但也不知是树的缘故还是土的缘故,总觉着及不上记忆中开得好。

“小晏?”

初秋,暑散去,天气逐渐转凉。

秋时节,雨连绵数日,枝的桂被雨打落,香气犹存。

嗅觉灵的商贾自得了消息,不少都动了心思,想要抓住这个难得是时机。

她迟迟未去,傅余也未曾过,只是会在信上同她讲西境风土人,讲的绘声绘、别有意趣,叫人看了不免心驰神往。

年初,朝中令复通商路,于西境重启互市。

云乔心侍草所剩无几,院角他修葺的架也摇摇坠。书房整整齐齐码着他用过的书、写过的字,窗边摆的白瓷翠竹瓶,是两人一门时看中的……

“你们从前的很好,阿乔又那样你,”许婆婆见他神黯然,想起他与云乔从前的光景,不解,“你究竟是了什么啊……”

云乔收拾妥当,带着芊芊启程,准备生意,顺看看西境的风光,是不是真如傅余所说的那样好?

真正属于他的那几年,断绝于此。

裴承思从袖中摸把钥匙,这是他从当年带京的行李中翻来的,其上坠着个红绳编就的小小的平安结,是云乔的手笔。

熟悉的宅院落着锁,痕迹斑驳。

“我,”裴承思顿了顿,只能勉寻了个借,“我了错事,惹她难过生气……”

钥匙|已经有些生锈的门锁,费了会儿功夫,才将尘封已久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直到故地重游,裴承思才意识到,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从其间行过,往事历历在目。

两年来,云乔攒了半盒书信,收到的西境特产更是能装满满一大箱。

为此,云乔还曾同芊芊开玩笑,说傅余解甲归田后,大可以去编写游记,必定能哄不少人。

从生至死,心为形役。

裴承思知云乔早就换了住所,也知她已经离开此地,至于为何要来此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裴承思不自觉地放轻呼,忽而明白过来,云乔封存这院落的意思。

“真的是你……”许婆婆与云乔了多年邻居,也知她数日前已经离开,方才见院门上的锁被打开,还当是遭了贼,这才院来察看。

他只能着不该属于自己的名姓,替那个二十年前溺亡的小皇去。

他在镇上那几年,帮过贫寒的百姓写状书、打官司,平日也帮着许婆婆过不少事。如今见着他狼狈至此,许婆婆难免心生不忍:“要么等阿乔回来,婆婆帮你说和说和?”

寄存着两人度过的好时光,也埋葬着“晏廷”这个人。

言又止,但裴承思还是立时明白过来。

她斟酌良久,在又收到傅余的一封书信后,终于拿定了主意。

除去寥寥无几的知者,世上再没人了解他究竟是谁。

太医们谁也不敢多提,但他对自己的有数,心中明白,怕是已非寿之相了。

*

曾经满是烟火气的屋舍,如今蒙着厚厚的灰尘,在淅淅沥沥的落雨之中,透着些肃穆。

等云乔气消了,兴许还能“破镜重圆”。

满目荒芜。

但还是来了。

老人家总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知他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又想着他并非恶之辈,这其中说不准是有什么误会。

但裴承思一清二楚,自江上那夜后,半分侥幸的心思都没了。他不再自欺欺人,也无颜面对。

裴承思张了张嘴,随后止不住地咳了起来。随之颤抖,像是秋行将从枝坠落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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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能叫云乔说他已经死了这样的话。

云乔认得一位行脚生意起家的富商,提前看朝中有意如此的苗,专程遣人前去探行,还曾同她提起过。

裴承思立时循声看去,认是云乔相熟的那位许婆婆,警惕的神才稍稍缓和。

四合,她看清裴承思的模样后,尽是疑惑不解:“阿乔不是说,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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