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她要让她堂堂正正的,与她池瑜的名字一起被记录史册。
池瑜攥紧的手缓缓松开,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张口唤道:“雨嘉公主。”
面前的人显然被这一声吓到了,转过身行礼前一瞬即逝的愕然与惊讶,被目不转睛的池瑜尽收眼底。
“雨嘉见过国君。”
“雨嘉公主不必多礼。”池瑜离得有些远,不便去扶她,就只虚虚地抬了下手,浅笑着问道,“近来朕龙体欠安,无暇顾及公主,这段时日委屈公主了,不知公主在宫中可还习惯?”
“多谢国君挂念,雨嘉一切安好。”雨嘉公主得体地回以一笑,“倒是雨嘉数日来都未曾去看望国君,还请国君恕罪。”
池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颇为体贴地说:“公主有这份心就够了,近日宫中往来大臣众多,想来公主若是来了,怕也会感到拘束与不适,不来看望朕也好,免得其中有谁让公主平白受了委屈。”
“多谢国君体恤。”雨嘉公主微微欠身,淡笑着说,“今日雨嘉见国君龙颜微霁,想来国君龙体已然无恙,那雨嘉便可以安心了。”
“公主有心了。”池瑜干巴巴说完这一句,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
她实在不是个会关心人的人,再者她跟这个小公主的确没什么太多可说的,若不是顾及两国之间的关系,还有她的目的,怕是就算有人架着她,她都不会跑到这来。
池瑜下意识抚着腰间那块顾妧还给她的佩玉,想了想还是关心了一句:“不知宫中的膳食可还符合公主的胃口?若是公主不喜,可以让人做些北齐的菜式,御膳房当是会的。”
闻言雨嘉公主掩嘴轻笑一声,见池瑜面上稍有不解,又放下手敛了笑解释道:“国君莫误会,雨嘉只是觉着国君比传言中温柔许多,没有旁的意思。”
想也知道在北齐人口中她这个大晋皇帝不会有几句好话,池瑜倒是不介意,只不过头一次被人这么说,还是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她摸了摸鼻子,呐呐道:“不过是寻常的关心罢了,当不得公主这般评价。”
“国君过谦了。”雨嘉公主盈然而笑道,“比起父皇,国君的言谈举止都温柔许多,温言细语的,让雨嘉觉得亲切。”
那双笑眼里含着的情绪令池瑜更不自在了,她低咳了一声,决定还是直接表明来意好了,不然再这么下去估计她话还没说出来,就先忍不住找借口逃离这里了。
“雨嘉公主,朕今日前来,除了看望公主是否安好外,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要同公主说。”
雨嘉公主点点头,轻声问道:“国君是想说宫宴那晚的事么?”
池瑜“嗯”了一声,直言道:“公主聪慧,朕也不喜那些虚与委蛇,有话朕就直说了。”
“那日公主说爱慕强者乃人之常情,朕知自己当不上公主这般夸赞,想来无论公主是隐瞒身份随行也好,还是在顾小将军急于同朕要赏赐时说的话也罢,应当都不是为了朕。”池瑜注视着那双似能勾人心魂的眸子,缓缓地问道,“而是为了顾小将军,对么?”
雨嘉公主脸上仍是一派淡然,嘴角也依旧扬着清浅的笑容,只是眸间与池瑜出声唤她时一样,有慌乱和错愕一闪而逝。
“雨嘉愚钝,不明白国君为何会如此觉得。”雨嘉公主强装镇定地应道,“但那晚雨嘉在国君面前所言句句真心,可不敢欺瞒国君。”
“是吗?”池瑜眉尾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既然如此公主不妨证明给朕看罢,毕竟做的总比说的更容易令人相信不是么?”
雨嘉公主还没反应过来池瑜话里的深意,就先被突然起身的池瑜一把拉进了怀里,双双跌坐回轮车上,脸也被一只微凉的手捧住了。
“公主说出那番话时,朕其实也挺诧异的,不知远在北齐的公主是如何得知朕的喜好的呢?”池瑜的指尖轻抚着那张殷红的唇瓣,眼底漫上不加掩饰的欣赏与欲念,嗓音也低沉了不少,“公主这般美貌,与我大晋第一美人也不遑多让,若当真不给公主一个名分,朕实在心有不安。”
“只是不知公主所言的侍奉,同朕所想的是一个意思么。”池瑜的手慢慢地向下滑去,停在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稍一用力就将人搂得更近了些,再往下几分便能碰到那张殷唇。
雨嘉公主攥紧了她的衣袍,长睫不停颤动着,看得出来十分紧张。
“公主别怕,朕会温柔些的。”池瑜说着就要吻下去,只是那动作极慢,仿佛就是在给雨嘉公主推开她的机会。
不过令池瑜没有料到的是,雨嘉公主似乎认命了一般,居然仰起脖子迎了上来。
那一瞬间池瑜头皮都快炸开了,几乎是下意识就将人推了出去,可除了她面前重物的落地声以外,她还听见了一道极轻的靴子停下时与木板摩擦发出的声音。
一股寒意立时爬上了背脊,她慌忙扭过头去看,就瞧见顾妧面如寒霜地远远望着这方,那双池瑜看不分明的美目中似乎盛满了浓浓的失望。
而耳畔还有雨嘉公主委屈的哭腔:“国君,您怎能这么对雨嘉……”
池瑜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上旁边哭唧唧的公主了,慌慌张张地去追那道决然离去的身影。
☆、阿妧也太狠心了
顾妧走得并不快,池瑜仪态尽失地跑着追上她时,在方才的石亭中隐约还能望见两人的身影。
“阿妧,你听我解释。”池瑜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住了,又急又慌地说。
顾妧虽仰着头可周身散发的气场仍令人心惊,那双凤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连声音都是冷冷的:“臣妾亲眼所见,皇上还有何好解释的。”
池瑜额间沁出了不少汗珠,眉心也不自觉地拢在了一起,“阿妧,事实当真不如你所看见的那般,阿妧要信我。”
“信你?”顾妧仿佛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不由得冷笑出了声,“臣妾如何信你?信皇上昨夜还在说爱臣妾,今日便与旁人在这青天白日亲热么?皇上您可真是博爱。”
“不是,阿妧,我……”
顾妧不想再听她的狡辩,用力地想挣脱她的手,低叱着打断道:“松手!”
“阿妧若是不听我解释,我便不会松手。”池瑜攥得更紧了些,丝毫不愿退让。
顾妧高高地扬起了手,似威胁般地说:“皇上若再不松手,就不要怪臣妾不留情面了。”
“阿妧!你就不能好好听我……”
‘解释’二字都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啪’的一声脆响堵在了嘴边。
池瑜错愕地捂住了已经完全麻掉了的那半边脸,手也在愣神间缓缓松开了。
顾妧得以收回手,不再多看她一眼,决然地转身快步离去了,独留下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池瑜。
这时缓过神来的雨嘉公主神色匆忙得小跑过来,瞧见那红得都微微肿起的小脸,心惊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又怕弄疼了她生生止住了,关切地问道:“国君,您还好么?疼不疼?要不要替您去唤御医来?”
“你方才为何不躲!”池瑜眼眶通红地抓住停在眼前的那只手,低吼道,“你当真以为朕不知你那些小心思么?方才装得那般可怜是给谁看?啊?!你最好是祈求朕同阿妧没事,不然你休想得偿所愿!”
池瑜气急败坏地甩开雨嘉公主的手,低声警告道:“我大晋不止顾小将军一人,无论你北齐打得是何主意,又是如何得知这些宫闱秘闻,都不要妄图挑拨离间,更不要激怒朕,不然就算没有顾家,朕一样能踏平你北齐!”
说完这些池瑜便拂袖而去,一路低气压地回了寝宫,却不是长清宫,而是在她养伤时重新布置好的太和宫。
秋雁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惹了正在气头上的池瑜,但目光还是不住地流连在清晰地印着掌痕的脸上,想要替她上药又没那个胆子开口,一脸的欲言又止。
池瑜被他盯得烦了,不悦地斥道:“有话便说!”
秋雁偷偷吞了口口水,小声道:“皇上,您的脸……”
“啰嗦!”池瑜拧着眉瞪他。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秋雁连声说着,刚想跪下就被池瑜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喝道:“滚!都给朕滚!”
殿内候着的宫人们都不敢吱声,和连滚带爬的秋雁一齐退了出去。
待到殿门合上,池瑜这才绷不住怒容,呲牙咧嘴地轻揉着自己的脸,嘟哝道:“阿妧还真是忍心,下手居然这么狠。”
该死的顾毅,这笔帐她一定要讨回来!
池瑜无声地咒骂又牵动了被打伤的地方,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消停了下来,苦着脸躺到了床榻上。
这五指印没个几日怕是褪不下去了。
池瑜叹着气去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忆起追上顾妧时那双美眸里的惊怒与失望,还有那个迟疑了一息最终还是落下的巴掌。
尽管只是做戏,不过那一幕怕是真的刺激到了顾妧,所以哪怕有些不舍,却还是下了狠手。
早知道她就听顾妧的了,不唱这台戏多好。
究其原因说来话就长了,因着她受伤养在宫内久了,承诺要给顾毅的答复便也拖了半月有余,虽然如今她暂且不必去上朝,但此事还是需要解决的,她不可能当真在没做好准备前就宣布同顾妧成婚的,亦不可能真的让两兄妹相争,那不过是对严丞相的托辞罢了。
只是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打发,要让生性多疑的人相信也不是件易事。
加上除了顾毅之外,还有个麻烦的小公主。
宫宴那晚她对两人的话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法去细想,可待她冷静下来,便发现许多端倪。
顾毅和雨嘉公主对峙时,两人明显是认识的,或者说至少小公主的确是为了顾毅才来的大晋。
也不知道顾毅究竟是因着她和顾妧的事才有此一举,还是本就打算和北齐联姻,知晓顾妧与她关系匪浅不过是一个契机及借口罢了。
而小公主必然是对她没什么意思的,如果是前者,那小公主只是不想让顾毅得偿所愿;如果是后者,大抵是因着能配得上北齐公主的合适人选唯有顾毅,猜测她会不得不赐婚给二人,才有此一举。
无论是哪一种,她确实想的是让顾毅当这个北齐驸马。
只是以顾家手握的兵权,再加上北齐的支持,朝中三足鼎立的局面必然会被打破了,届时顾家若欲行不轨,谁也无法与之抗衡。
所以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将平衡维系下去的理由。
然后就有了方才那一幕。
顾妧本是不同意的,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想看她和那个小公主唧唧我我,更不舍得下手打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