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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皇的肺疾越发严重起来,说不了两句话便要猛:“你当真心意已定?”

不离不弃,同心同德……他借她的手杀了自己,并非想谢罪,而是想拉她一破了这誓。

那日他和蜀皇喝了些酒,醉醺醺地抱着尚在襁褓里的男孩儿和他手上的木剑,语气豪万千:“本王的儿,日后定要随着本王坐镇北疆,父上阵,为蜀国守住这万里江山!”

他满月那天,来了许多人。那时龙四海尚未生,蜀皇携了公孙王后前来,还带来了一只金镶玉的命锁,南梧为他了一整的小衣服,也派人送来了。

十一月的风刮过武英王府院里的梧桐,带起梧桐枯枝发涩的吱呀声,龙风行为自己温了一壶酒,腰间挂着那枚珍藏多年的香,不住把玩着一只小小的檀木剑。

同样是面对不公,她选择顺从,选择安于一隅;他却用最决绝而猛然的报复相向……他用自己的死坐实了皇的虚伪和假善,也坐实了她的懦弱。

在蜀皇手底讨命,他至少在最后对这不公世负隅顽抗了一番,倒也不算窝

她怔怔地望着悬崖汹涌河,声音喑哑喃喃:“他恨我,他到最后还是恨了我……”

“殿,得罪了!”

闻言,蜀皇抬起来望向龙四海,只见她神淡然,中虽有关心之意,但决绝之心更是分明。

纵然力微如螳臂当车,他却也在这人世间留了痕迹。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是见到了当日那个一翠衣的姑娘在不同远朝他招手,声音一如当年轻快:“师兄。”

余光扫见从不远疾行而来的八荒,他角撕开一个笑来。这笑龙四海许多年都未见过,那是属于鲜衣怒的景小将军的,揶揄而玩味,不知是喜是怒。

“时候还早,正,正值冬日,你,你不必如此着急前往封地,在,在京中再,再住段日吧……”

少年曾有光时,本可同共日月;奈何岁月易人心,命理殊途终相离。

回忆起那天,龙风行不住地旋转着手中的木剑,杯中酒渐渐转凉,他忽而停止了手上动作,起将残酒一饮而尽,而后拾起了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玄铁剑。

那是景随风满月抓阄的时候抓到的。他刚从娘胎里来便被他抱回了王府,虽说是义父义,可他无嗣,经年累月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儿

八荒赶到龙四海边的时候,只见她半跪悬崖旁,发丝散地覆在外系的狐裘之上,右手满是鲜血,糊了些在雪白的大氅上,又沾了些在脸上,看着十分狼狈。

话落,他手握着腹的匕首往后退了两步,鲜血从伤涓涓,他微躬着,脸上神却一如多年温柔,气。

剑上青的剑穗早已老旧不堪,那是南梧多年之前送他的……

他从一开始便只想手。

思及此,他抬望向龙四海,目光冷冽:“殿,那日一副将你送至哈图,哈图人要北疆十八郡,陛给了……如今若我绑了你,再向陛讨要凉城,你说陛会不会答应?”

后来她死在里,他便再也没穿过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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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皇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龙四海不住皱了皱眉,语气却仍旧决:“南平冬日和,儿臣现在与驸启程,正好赶上过年时节,也正好与封地百姓同乐。”

自武英王死后,蜀皇的仿佛一夜之间垮了去,原本两鬓只有些微白发,如今却是雪落满。在上书房,望着半垂首的龙四海,叹了一气,而后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们隔着两代人的恩怨,终究是不了一路人。

握剑的手受到意,龙四海抬一看,只见景随风正笑望着她,原本向她袭来的剑在最后一刻却是剑尖朝里,剑柄对外。

龙四海微微睁了睁:“你想要……绑我?”

《蜀国志》有云:承乾三十年,武英王龙风行与义景随风叛,帝怀仁心放诏安书,景随风抵死不降,被镇国公主斩于凉城,武英王闻讯,自裁于王府。

秋风过,带起一阵血雾涌。青的剑穗被血粘得哒哒地挂在剑柄上,“哐当”一声落了地。

话落,在龙四海碎裂目光之中,他仰一跃,了断崖,落湍急河之中,眨间便再也没有了踪影。

话音刚落,景随风旁利剑便向她袭来,手之快,势如疾风。龙四海比脑快,转从腰间掏那把常修送她的玄铁匕首,侧一送——

见她一脸震惊,景随风呵呵一笑,低沉的声音似乎也浸着血:“不离不弃,同心同德……殿,我言了,便以此谢罪吧。”

只听“噗嗤”一声,是利刃穿过的声音。

气的男人声音沙哑:“听闻殿要与大驸复婚了……祝二位青山白首,生死与共。随风,先走一步。”

景随风的死讯传回京中,武英王被圈禁在王府,听闻这个消息后换了一月白的燕服。那是他当皇时惯喜穿的颜,小姑娘曾在他后叽叽喳喳,说他穿月白,皎如玉树临风,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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