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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艳丽裙摆被他推开些许,雪踝微凉,他掌心却是温热,将她纤巧的踝骨暖暖包裹。

热意一丝一丝钻入肌肤,细微的麻痒顺着脚踝,缠上小腿,似有无数看不见的藤蔓将她柔柔将她缚住。

萧青鸾别开脸,望向窗棂,双手撑在身侧,微微后仰,身形轻颤。

梅林深处的雪化得慢些,厚厚一层,将梅树下的浅草遮得严实。

嫣红滚雪狐毛斗篷拢住她窈窕身形,风帽护住头耳,一点也不冷。

萧青鸾驻足,垂眸将鹿皮手套往上扯扯,戴得更紧些。

余光扫过身后被风吹动的石青色棉氅,萧青鸾美目流转,躬身捧起一抔雪,稍稍压实,回身便朝陆修身上丢去。

只是想捉弄他,没想到雪球正中陆修心口位置。

北风吹鼓他身上棉氅,雪球碎散在氅衣里长袍上,前襟沾着乱雪,陆修身形微晃,下意识捂住心口上方位置。

见状,萧青鸾眼皮一跳,摘下鹿皮手套,匆匆上前,拿开他的手,动作轻柔替他拍去衣襟上的雪:“是我打得太重么?我不是有意的。”

那里伤得重,他至今没敢让她看,怕吓着她。

听说身有旧伤的将士,最怕的便是酷寒的冬日,寒邪入体,伤处便会隐隐作痛。

这些日子,他总是深夜回府,会不会影响到伤势?

心下胡乱想着,萧青鸾忍不住有些心疼,她不该冲动贪玩的。

正想着,忽而,她拂雪的手被他攥住,按在他心口。

纤手贴在他身前,萧青鸾分明感受到他胸腔内的震颤,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

立时,萧青鸾明白过来,她又被骗了!

“陆修!”萧青鸾又羞又气,仰面瞪他,“你又……”

话未说完,便被他俯身攫去气息。

他动作轻缓温柔,似天上偶然飘落的雪絮,极有耐心。

鼻尖被北风吹得泛红,面颊也因他微乱温热的气息而发烫,萧青鸾身形发软,贴在他身前的手,下意识攥紧他衣襟。

她扬起小脸,风帽无力垂落颈后,寒风吹起她细软发丝,擦过她侧脸,拂在他身前、下颚。

耳边风声变远变轻,她几乎忘记呼吸。

直到陆修闷笑着松开她,萧青鸾才伏在他身前,大口大口喘气,寒冽梅花香吸入肺腑,将溺人的旖旎缱绻驱散。

“看来为夫技艺有长进。”陆修轻笑,微凉指骨一下一下摩挲着她柔美的下颚线条,“可否向鸾儿讨个雪人做赏赐?”

他方才逗她,诱她,就为一个雪人?

萧青鸾气结,仰面便要斥他,唇瓣微启,又改了主意,美目狡黠一笑:“好啊,你服侍得好,自然当赏。”

说完,重新将鹿皮手套戴好,蹲身去堆雪人。

陆修长身而立,垂眸凝着她,她艳丽裙摆柔柔散在雪面上,墨发侧露出一抹雪颈,艳美静好,似枝头最艳的红梅吸收日月Jing华,成了Jing。

片刻后,萧青鸾听到皂靴踏上雪面,簌簌的脚步声,抬眸望去,见他走到她身侧,也蹲身握雪,不知要做什么。

萧青鸾堆好雪人身体,正要去做雪人头,不经意间抬眼,却见陆修也做好一具雪人身体,比她的雪人小些。

想问,但她张张嘴,没问出口,免得又被他戏弄。

待他起身去折梅枝时,萧青鸾唇角弯起,匆匆在堆好的雪人身后加了一物。

“堆好了。”萧青鸾说着,侧身去看陆修的雪人。

他躬身,将修整过的梅枝插在雪堆成的发髻边。

萧青鸾愣愣,她一定是太久没堆雪人,竟然觉着陆修堆的雪人很是眉清目秀,加上梅枝,更添一分艳丽。

“像不像?”陆修侧眸,温声问。

“像什么?”萧青鸾回望他,一脸茫然。

闻言,陆修忍不住轻捏她粉颊,刚摸过雪的指骨寒凉,冰得她一激灵,只听陆修道:“你呀。”

“我堆一个你,你堆一个我。”陆修嗓音低缓,拖腔带调,似别有深意。

萧青鸾心口莫名一热,耳根也跟着热起来,急急否认:“谁说我堆的是你了!”

“自然是我,否则,鸾儿岂会特意加上狐狸尾巴?”陆修轻笑,眸光往雪人身后新加的尾巴上扫过,笑意更深。

萧青鸾身形一滞,原来他什么都看到,却故作不知。

一时气恼,她抬脚便要去踢刚堆好的雪人,似乎雪人散开,便不会被他笑。

忽而,她身形一轻,被陆修横抱在怀。

风声吹红她耳尖,他薄唇贴在她耳畔,低语:“待到春日,冰雪消融,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从梅林出来,茜桃匆匆上前,递来一份信封。

“谁送来的?”萧青鸾接过信封,望着上面“长公主亲启”字样,随口问。

撕拉一声,信封上端被撕开,萧青鸾探指捏住里面纸笺边缘,却听茜桃道:“睿王府谢侧妃。”

愣然一瞬,萧青鸾才想起来,谢侧妃就是谢冰若。

“听说她怀有身孕,才如愿入王府做侧妃,不好好养身子,怎么突然送信过来?”萧青鸾轻声自语,展信一看,眸光一滞。

心中寥寥四字:“当心睿王谋反。”

睿王果然贼心不死!他又想到什么招数?睿王谋反,对谢冰若来说不是好事吗?她为何特意来信提醒?

沉yin间,只见茜桃若有所思道:“奴婢瞧着,谢侧妃身上衣衫单薄,这么冷的天,连件夹袄也没有,面色苍白,小腹平平,孩子似是没了。”

“去打听打听,睿王府出了什么事。”萧青鸾拧眉。

那孩子是谢冰若的筹码,想必不是她自己弄没的,她在睿王府被人害了?

用罢晚膳,翠翘正替萧青鸾准备盥洗之物,茜桃推门进来禀话:“公主,谢侧妃腹中孩儿,是被睿王爷和新晋的白小主害没的。”

见萧青鸾抬眼望来,茜桃又继续道:“那位白小主,还是谢侧妃自己带入王府的贴身丫鬟,不知怎的入了睿王爷的眼。两人无状之时,正好被谢侧妃看见。谢侧妃跌倒,孩子没了以后,被王爷厌弃,保留侧妃之位,却任由白小主拿她当丫鬟使。”

一时,萧青鸾竟不知该说什么,以睿王的脾性,见异思迁是常有的,再混账也不足为奇。

看来,谢冰若是真心想提醒她,不想让睿王得逞。

“谢侧妃如今在何处?”萧青鸾迟疑问。

“奴婢特意打听过,离开公主府后,她没回王府,而是去了齐府。”茜桃细细回禀。

齐府内宅,齐夫人望望榻里面白如纸的谢冰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到底是妹妹的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不能看着她去死。

女医诊完脉,起身,齐夫人急切问:“我甥女身子如何?”

未避免误会,谢冰若的身份,齐夫人并未瞒着,免得连累齐漪。

听到询问,女医叹息一声,连连摇头,也没避着谢冰若,直言道:“她身子亏损厉害,日后恐怕子嗣艰难,先照方子温养着吧。”

说完,便提起药箱,去案边写药方。

齐夫人令人好生送女医出府,又把方子交给下人去煎药,这才回到内室,独自问谢冰若:“姨母疼你,却不能长久留你在府中,你有何打算?”

若是送回江南宁阳府,恐怕还不如京城,宁阳城百姓恨毒了胡知府,若知道谢冰若是胡知府的女儿,哪有她的活路?

“姨母收留一宿,已是仁至义尽,冰若不敢妄想。”谢冰若神情淡漠,眼神却倔强,“劳烦姨母对外宣称我已冻死,明日我便出京,往中原去,找一家有儿有女的富商,做续弦也好,姨娘妾室也罢,衣食无忧便是极好。”

齐夫人没别的法子,更不敢拿此事去烦齐太傅,只得应下,不过是一个丫鬟、一副盘缠的事。

宫中马球场,萧青鸾一身骑装,坐在萧励下首。

她冷眼瞥过睿王,催促睿王下场比试,待他离开,萧青鸾才挤到萧励身侧叮嘱:“皇兄,臣妹说的你记住没有?近日吃的用的,皆需细细查验,让人试吃试用。今日比试也不许下场,好好待着!”

整个大琞,唯有萧青鸾敢以命令的语气对萧励说话,偏他不敢动怒,还得含笑哄着。

“好,朕记住便是。”萧励说着,朝她挥挥手,“下一场便是你和靖宁侯各自带队比试,还不去准备着?”

“准备什么?”萧青鸾神色有些不自然,语气越发张扬,“左右他不敢赢我!”

一炷香后,萧青鸾手持球杖,迎风疾驰,身形迅疾如电,每每从陆修手上抢到球,成功入洞,就冲他挑衅一笑。

陆修打得少,不够熟练,刚开始处于劣势,但很快便占上风,成为场中除萧青鸾外,进球最多的一个。

“啊啊!侯爷真乃天神下凡!”周遭观球的贵女们失了仪态,呐喊声此起彼伏。

也有为萧青鸾呐喊的,却很快被她们的声浪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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