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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好些天没来消息，所以今天收到信的时候，迟惊鹿拆得很快。

迟惊鹿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老天爷都不让她看见戚行肆要说的话。她把信扫了，放到炉里烧掉了。

谷雨时节，小雨淅淅沥沥。雨滴打在屋檐上，发清脆的响声。

连无辜的孩童都能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当年前皇后生太，龙颜大悦。后女眷少，孩更少，嫡的就只有太一个，若无意外，日后他必将登基为王。没想到这孩羸弱，难当大任。皇帝寻遍名医，求卜问药，都没有成功。”

男人的话他不敢不信，却不也不敢全信——首辅恒均私养兵，伙同凌决刺杀天，这样的事任谁听了都要骇然。可男人看起来倒像是云淡风轻的。

今天男人来找他，便是履行之前的约定。一旦男人知了恒均兵的走向，便会前来告诉他。

男人苦笑一声：“一个是首辅，一个是军营，能有什么仇恨？还不过是为了那个女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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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沉默许久，才说：“多谢。”

等吃完午饭，回屋的时候发现，方才她没关窗，而此时一只白的小猫来，把信撕得七八糟，不成样。

他缓了缓，又：“只是可怜了那孩，她是盛祁洲的女儿，是无辜的，却也要被一同歼灭。”

季星默默听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在他脑海划过。

男人的份他不清楚，派松枝查了一个月，依旧毫无展，只知男人是和恒均有过节，当是早年结的仇怨。

有时候几天不写，就是他太忙了，或者脆留宿在了更加偏僻的小地方，无法寄信。迟惊鹿就给自己找事，反正过两天他总会回信的。

拆完才发现并不是季星写的，而是戚行肆的。

季星转过，看了他一会儿才：“你好像并不震惊。”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鸦锦缎的男人来，他约莫四十岁左右，睛非常有神。虽然上的衣裳看起来并不昂贵，但手上的玉扳指价值千金。

“那时候天登基不过短短数年，国家尚且不安定，战事时常都有。正是盛祁州带兵剿灭反贼，才保住一方平安。只可惜，刀枪无，一支利箭穿过车，直圣医心脏……他就这么死在了京的路上，此后再也没有人能治好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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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位太医上谏，说数年前曾有一孩童和太患的是一模一样的病症，所有人都说无药可医。但那孩几位幸运，竟然遇见了一位民间的妙医圣手，人称在世华佗，历经数月居然真的治好了。”

他坐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也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男人先开：“时间大约在今年的九月秋猎。”

“最后，隐居山林的老者终于被说服，恒均便立刻派人去迎接，一路顺遂，却没想到路过蕲州时，遇到了一场战事。”

此行外实在太久，算了算竟然已经有三个多月。季星神不虞，默默站在影里。

若真如他所说，九月秋猎，的确是个谋权篡位的好时机。

皇帝一听，立命人去寻。原来这位圣医已经退隐山林，不问世事，且早已生了华发，准备安乐余生。当时还是吏尚书的恒均接此事，极尽所能，诚心诚意地请求老者山。

男人：“不错。恒均真正的人是前皇后……也就是如今冷里的那位。”

季星：“可那女人不是陶霏。”

迟惊鹿的手顿了一，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这时候紫檀来，请她去吃饭，迟惊鹿便把信了回去，并没有看。

实在没忍住，有时候也能笑来。摸到这些信，他就觉得不累了。

季星竟也乐得看这些。疲惫不堪的时候，或者去应酬，觥筹错之后的空虚时，收到她的信，听着她说这些草草，猫猫狗狗的事，好像就能看见一个小丫，穿着鹅黄的小褂，着腰在跟他讲话。

竟能让他那等狠绝的事！

季星来到地方查案，这男人便找上了他，说知他暗中在调查什么。还愿意帮助他，提供了不少消息。他一一验证，发现居然全都是真的。

男人惊叹于面前年轻男人的锐，愣了愣才：“没错。我方才说都是为了那女人……”

他立刻否决了自己：“恒均极为聪慧，有城府。他便是为了此事与盛祁洲有过节，也不至于灭了整支赤溪军。与盛祁洲好，要比灭了他更为有利。恒均还有别的原因吧！”

季星前浮现迟惊鹿明媚憨的小脸。他定了定神：“恒均和赤溪军真的有仇大恨？”

男人：“到立夏时你便可注意这些兵的动势了，如不所料，八月前定会全聚集在月牙湾，只待他们一声令，雅幽静的月牙湾便会成为人间炼狱。”

男人自如地喝一茶：“的确不奇怪……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当年对陶霏和盛祁洲了那样的狠手，杀人放火才是他本。”

届时皇帝会带着眷去月牙湾，那边有一大片树林，野众多。只要天不在金陵，便无法调动御林军，即使快加鞭传讯，待军队前来护驾时，大约整个月牙湾都会被屠戮得一二净。

季星：“所以，恒均就记恨上了盛祁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