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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钧的故事里，其中就有自己这位传说中半步成仙的师父，渐明中法通天地的仙人。他或许应当笑脸相迎亲近依赖，但——他默默地想，那是未来的自己欠的债，同如今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见过师父了？”

他看着曾经的自己，微笑中带了泪光：“我一直想回到过去，抱抱以前的自己，没想到现在成真了。”

话音未落，他脚一空，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被卷了虚空。

“都见过了。”少年简单说了说容寸心大半夜现在他房里手里还托着只火球的鬼故事，犹豫片刻，还是隐去了那个与赵钧相拥而泣的噩梦，“我现在在家，年年——的小女儿，一岁多了，特别乖巧可。”

烛火摇曳，晃得人睛发。郁白了睛，却忽见火苗不知何时膨胀起来，映的整间屋都明亮起来。

郁白艰难地睁开睛，尚未来得及问候一句师父如今在何神仙，眸中便映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火光中渐有人影闪现。

郁白倒也不多纠缠，了谢便转离去——他实在有话想对赵钧说，却又恐自己记错了他醒来的时间，等不到他醒来自己便要离去，这两日每天在燕南阁和乾安殿间往返，权当给这攒本钱了。

抱一抱那个举目无亲、孑然无依的少年，那个在皇中艰难跋涉、随时都可能有灭之灾的自己。

他正：“那是你的未来。”

李德海忧愁地看着门的郁白，心早已由纳罕变成了无奈：“公，陛要事缠，暂不见人，您请回吧。”

“你想见他吗？”容寸心眨了眨，“我不是说那姓赵的——我说你自己。”

这个“你”用的其实很不恰当——但郁白实在找不到别的称呼了，难他要对着十七岁的自己，说“阿白，好久不见”？

几乎是他声音刚落的当，郁白便冷冷：“那不是。”

“大三千，殊途同归。”容寸心微笑着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旋即被郁白默默避开了。他遗憾地收回手，正：“也是一样的。”

这是赵钧昏睡的第三个夜晚。皇中一分一秒都比别慢许多，三年江南生活也未尝觉得多么缓慢，此刻这三天却是分外难熬。

梦中的相拥历历在目，郁白移开视线，对他未来这个窥见自己梦境的师父没什么好脸，“我不会这样。”

他们是那么相像，五官是同样的俊秀端正，漆黑的眸仿若雨打磨过后的黑曜石。然而他们却又那么不同，少年的他眸中有掩不去的雾气，沉默地诉说着他没有走来的困境。

时间运行自有规律，想来不日他便要回去。可是即使是在另一个时空，他也不想让曾经的自己再经受那样的遭遇。

他迟疑：“师父？”

那人打破沉默，抬起一双与前之人别无二致的黑眸：“……是我。”

少年面无表：“她把我骂了一顿。”

罪魁祸首扑哧一笑了声，旋即毫无诚意：“多谢了。”

郁白突然上前几步，伸开双臂，地抱住了前的少年。

“喔，我还没见过呢……等等？”郁白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呃，她……”

何况……他绝不会对自己那讨厌的梦境毫不知。

。

郁白提笔，就着烛光，细细写着给赵钧的信。写完，他了墨迹，恶狠狠地琢磨，若是这样他还不肯悔改，此时的自己也没什么必要非得留在他边了。

他愣了许久，方才：“……是你？”

六年过去，他已经比那时了许多。

他们有同样的睛，同样的心。对视一，便是心有灵犀。

。

那三年，他们谁都不快活。

“我不知。”少年沉默了片刻，“虽然我就是你，但……我仍然不属于这里。”

大梦无边。

容寸心正细细窥着郁白神，心那时候的小徒弟原是个冰人——换未来的郁白，想必会戏谑地问候他一句“师父如今是哪路神仙、何故这凡尘”，闻言心一叹，这锐劲儿倒是从未变过。

蓄地把这六年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其形容一度让郁白联想起刚门的小媳妇。

他笑着问：“接来你准备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