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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烬·花储轩》作者:卿可礼鱼

文案:

人说ji子不可动情,奈何少年多情亦绝情。她是京中名声鼎躁的花魁,却因为错爱一人枉付性命。

不成想命运弄人,叫她重活一世,这一世她带着别人的身份,满眼看见的却是另一个女子的凄苦命运。

难道红颜注定多薄命?

不!老天既然让我重活一场,我便要争出个爱憎分明!

“阿秀,我们好好过吧。”高晋轩,你当真心悔了,但你可知你的储秀早已不在?

“......当时只道不信,不成想,你竟是我的劫数。”韩六,再见之时,你可认得曾经那个为你痴绝的花娘?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

盛世之年,流光似烬,一室华轩,一场曲怨。

宴席散尽,已是人走茶凉。

只记得那一日,西天晚霞像是烧不尽的无边往事,剩下些余烬,弥作满世红尘,你我相误。

一句话简介:重生?是挑战还是开挂?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Yin差阳错宅斗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娘,韩六,高晋轩,储秀┃配角:高婉,吴玠┃其它:

一句话简介:本文非甜宠,非虐

立意:永远不要对从前后悔,不后悔的前提便是珍惜当下。

风露为谁立中宵

夜如水,淡亦凉。

倩湖畔,永桥上。

明月圆满着,那紧紧拥簇着圆月的云朵被照衬得层层叠叠的白,像是朵朵氤氲开了的牡丹花一般。

桥上静静立着一人,着一袭红衣,在凉寂的月色中呈现一抹幽静之意。

花娘不知在那桥栏上倚了多久,她直直的看着湖心某一朵荷花,在盛夏这偌大的湖里,微风拂过,花香袭人,悠悠的一片花海嵌着碧波,几颗萤火舞在其间飞舞,美如梦境。

然而她独独认真地看着那朵荷花,像是要花去所有的力气来探究出些什么。

向一朵花问答案么?她想不明白的太多了啊!

“咦,竟也有人在这里么?”一个极轻淡的声音从桥头传来,软糯的,揉着些叹息在里头,显出些失望的意味。

却是个娇柔的娘子,扶着那桥栏立着,一身素白的衫子,髻作同心,别无花钿金销,素颜不施粉黛,清清白白的月光下好似那一朵荷花,幽香寂静。

两人桥上桥下对立着,一红一白两抹倩影,若有第三人在此,定会觉得这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我记得你的,你是那馆里的御前娘子。”那白衣的娘子隔着那弯弯的拱桥微仰着头看着花娘,怔愣一晌,如水的面容忽然漾出一个笑容:“按里头的规矩,我得叫一声姐姐了。”

那女子所说的馆里便是京城里那最大的蟠云楼了,这处地方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它是个顶好的酒楼,而是在这“酒楼”的名号下头,还是那达官显贵之流寻欢作乐的会馆。

而潘云楼尊贵就尊贵在它的品次,若是汴京里一般的欢客那定是不接的,只因那后头撑腰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再加之蟠云楼只做贵人们的生意,也不曾抢了那一般去处的营生,故而能在这京城里稳坐。

原先这“馆里”是那楼里的姑娘们的叫法,后来也就传了出来,只要那懂行的一说这“馆里”,便知道那必是这常客了。

那蟠云楼出入之宾皆属上流,楼中之人便自认有些个身份,加之那些恩客们的授意,故而里面的姑娘们便也都有了些高贵的名头,便是那御前行首、状元这样的名号,也是有的,花娘便是那馆里头一号的花魁行首,故而得了个御前娘子的称号。

然而,毕竟早非良家人,那娘子之称又是名不副实了。

再看面前那素衫的人儿,花娘不认得,但是也猜得出个大概,就在前不久,馆里头买进来个良家的娘子,据说长得花容月貌,然而却是极硬气难磨的,鸨儿花了许多的力气在上头。

花娘是知道馆里的手段的,从前有多少扬言宁死不屈的小姐儿最后都成了“馆里”的摇钱树,花娘原以为那人撑不了多少时日便会屈服,然而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

再看她虽面容平静,然则眼神早已是死了的,花娘已是知道这必定是存了死志的,一时间不由得心生了些许佩服,她看着那人,轻声道:“啊,我也是认得你的,想不到你竟来了这里,看来妈妈那银子是要打水漂了。”

两人皆是玲珑通透,花娘说的隐晦,那素衫女子却是明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缓步上了永桥,微微倚着那桥栏,与花娘对面而立,看着花娘又是一笑:“不想在这黄泉路上还能遇上结伴的,我与姐姐很是有缘呢。”

花娘静静地看着她,那一袭素白的衫子,在七月的夜色下似在流露着光华。

那声音如三月暖风一样的柔糯,绵缠得十分好听,分明赴死,也能带笑,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儿,是哪般黑心的人才将她迫害至这样的地步?

一时心生慨叹,不由起了些谈性。

“你如何知道我也是要去那黄泉路的呢?”

“姐姐在看我,我也在看姐姐。”依然是带笑的细眉弯弯,水样的眸子却是破碎不堪:“今日有缘,我不问姐姐的名字,姐姐亦无须知晓我的称呼,我便只叫你一声姐姐罢。”

“姐姐倒也好,抛开了那头疼的名头,这姐姐也听的人舒服,我便只叫你妹妹罢。”花娘看着那人,眼神柔软了些许。

名字本不算得什么,世间人人可有,抛了那名字,花娘与她便不是那蟠云楼里的小姐,只是这天地间一双有缘人,人之将死,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只盼着走时能抛开些包袱,或许轻松些,想来那柔弱倔强的人儿终究看得开些!

“姐姐绝色人物,这样打扮倒像是月下会情郎的。”素衫人儿倚着桥栏,在月下笑意盈盈,似比月色更剔透,眼神却空茫。

“我想着,若是老天垂怜,让我能再见他一眼也是好的。那便是见了,也要他看见我最好的样子。”

只见花娘一身大红金丝织锦,上纹凤穿牡丹,流苏髻上金钗坠,轻展淡蛾眉,额头上一枚花钿在月色下闪着淡淡的光华,似那琪花瑶草自成一段妩媚风流。

这月色下,相对的两人,似是双生的花儿,一样妖艳,一样空灵。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姐姐是个痴心女子,我……也原是痴的。”那素衫人儿倚着栏杆,看着湖里朵朵亭亭的荷花,眉眼间满是回忆。

接着便是两下里的沉默。

“今日可是七夕呀。”半晌,又是一声柔柔的叹息,素衫女子侧头看着大湖尽头的长街,那里华灯已上,一片繁华热闹景象,隐隐约约还有人们的欢呼传过来,听得不大清楚,那遥遥的地方,天空都被灯影烘托出了别样的光亮,与这方如水寂静的天地浑然不同。

“可不是七夕么。”花娘也侧头去看那热闹的亮光。

年年七夕,从初六就开始闹腾,初七更是热闹,垒仙楼,扎仙桥,月下乞巧,不胜枚举,只料想,今年许是一样的,缺了她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世间似乎并不如何变化。

那天上的牛郎织女此时已是相会了吧,那悄悄地情话为何让人听得这般分明。

“花卿的容色越发引人了,我也该学那汉朝的官家储个金屋子将你藏起来。”

“娘子的歌声一绝,我为娘子填了首曲子,不知这粗糙词儿可入得娘子的音喉。”

“杏香消散尽,须知自昔,都门春早……”那咿呀的调子和着琴声悠扬似乎仍在耳边回荡,可是那人却早不见了。

“姐姐。”花娘转回深思,回头去看她,月色下,永桥上,那女子柔柔地唤出一声,还是那般温淳笑意,眉眼透着清丽绝然,别有一番震撼人心的意味。

她原是个极美的人儿!

“妹妹不想等了么?”

“不想了呀。”淡淡地叹一声,整个人儿像是更轻灵了几分,这空寂的月色下,那洁白的身影似是随时要化去一般。

“妹妹好走,路上莫怕寂寞。”花娘对她扬唇一笑,然后背转身去倚着栏杆悠悠地看着满目花色。

远处的人们尽情欢乐,繁花似锦,衬得此处更是幽静,夜色下身后那一处落水声听得便格外清晰,跟着便又是格外的寂静,甚至涟漪也不曾传到花娘眼前,但是,那个如荷的洁净人儿确乎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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