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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桌前的酒菜换了两轮后,匈奴使臣忽然道,看歌舞没意思,不如比试比试。
作为东道主的姬钰自然允了。
跟随使臣一起来的有一位匈奴的猛将,古诺奇。
身材高大,臂力惊人,一说比武,她当仁不让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腰间的大刀,挑衅地环顾四周,似乎是在表示找不出一个能与她匹敌的对手。
姬钰冲身后使了个眼神,御前带刀侍卫上前一步,“还请赐教。”
年轻的侍卫缓缓拔出腰间钢刀,谨慎地观察着对手。
这个年轻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左相夏居清的幺女夏溪。
顾泽身子前倾,担心地握紧了矮案。书中的情节中,也是写到和亲使团在宴席上发难,但那时作为战败的宣景,只能忍气吞声。
比武时也是夏溪对上了古诺奇,但夏溪不敌,打到后来,古诺奇竟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夏溪高高举起掷了出去。
夏溪一头撞上殿里的宫柱,当场鲜血横流,在殿里时就不行了。
这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宣景王朝脸上。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左相痛失爱女,却无能为力去报仇,伤心过度,一蹶不振。
夏溪在古诺奇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摇摇欲坠。
顾泽心里紧张极了,此时只恨自己武艺不Jing。
她看了看在坐的文武百官,大将都在驻守边境,北疆先后去了两拨驻扎的援军。
留在朝堂中将军,要么已经老态龙钟,要么是半吊子玩意。
再看看女帝很不好看的脸色,顾泽忽然有一丝感悟,宣景一向重文轻武的传统,是时候改了。
一声清脆响声,一柄大刀直愣愣飞到台下,唰地扎进了朝廷命官这边,吓得几声惊呼。
顾泽面不改色地看向身边那柄铮铮作响的钢刀,击飞它的力道很大,隔这么远也扎进了三分,还差四五寸就扎她身上了。
台下的小喧哗没影响台上继续,夏溪失了武器,但古诺奇毫不留情,继续围攻。
台上,夏溪躲过劲风横扫过来的一刀,心里有些急,看了上首一眼。
见女帝冲她眨了下眼睛,夏溪一个翻身又急忙躲过古诺奇狠辣踢过来的一脚。
就地翻滚时,她抬起右手,一枚箭弩朝着古诺奇射去。
箭弩破空的声音很轻微,嗖地一下就直击古诺奇门面,古诺奇闪避不及,只能以长刀挡住箭弩。
然而这只是第一箭。
随着嗖嗖几声箭矢破空的声音,古诺奇连躲几箭,她知道这种中原的箭弩,一次只能三发。
可惜当她躲完后面两招挥刀砍向对手时,夏溪还没停手,朝她左腿射去,就在她避开时,古诺奇耳中听到还有另一道箭矢射出的声音。
但她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夏溪抓住那点空隙,一箭射中了她的右腿,带着钩子的箭矢狠狠扎进rou里,古诺奇一个踉跄,晃了两步才站稳。
“卑鄙!”古诺奇恶狠狠骂道,“我听说你们中原都以君子自称,没想到比武还用暗器。”
“陛下,你们这样,是不是胜之不武了?”
匈奴的使臣也很气愤,本来是想让古诺奇杀一杀中原人的火焰,没想到自己的大将在比武中受伤了。
姬钰打着呵呵,完全没把使臣的话当一回事,但论到说场面话,哪里有匈奴人的份?
不用她示意,已经调去了御史台的胥琼便站了出来。
新科状元,老Yin阳人了,是女帝养的一条疯狗,指哪咬哪。
被咬过的大臣都说疼。
这边争锋相对,夏居清缓缓松开攥紧酒杯的手,刚刚不慎洒了一些,她缓缓将剩余的酒饮尽,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真怕古诺奇做出什么疯事,还好,还好有箭弩。
夏居清默默回头看了眼末尾发明了箭弩的人,啧,宁王府的崽子,哼,就算我服一回顔自在养崽的能力。
宫殿里觥筹交错,刀光剑影时,京城外一群富家子弟正在泛舟游湖。
谢家嫡子前几日回京,请帖不知收了多少,其他的都能推辞一二,但颜书玉的帖子,他怎么也要给一两分钟面子的。
其实他跟这个表哥不熟,也就小时候见过一回。
但是他娘亲嘱咐了他,到京城一定要记得去拜见太皇夫,去拜访宁王王夫,态度一定要好,把他那些不知所谓的性子收一收。
还有原话是,我能揍你,我哥哥和我弟弟一样也能揍你!你要是敢惹他们生气,看我不罚你!
看起来兄妹感情很好的样子。
切~
谢明珠翻来覆去地看了会手上的帖子,完了冲守在一边的管家点点头,“既然表哥邀我,那就去吧~还有邀其他人吗?”
“听说还邀了几个京城公子一起。”
谢明珠吹了个口哨,“那敢情好,我最喜欢看漂亮小哥哥了,你说我能不能穿女装去?”
“公子!”管家急得团团转,惹得谢明珠哈哈大笑。
直到这日到了,谢明珠心情不太妙地在管家的催促下,让侍从给自己换上衣裳,女装?自然是想都不要想了。
京郊的桃花此时已经开了,满满簇簇地缀满枝头。
谢明珠坐着马车颠簸得快睡着了,过来一看,景儿是挺美,表哥也好看,可没有各家男儿争相夺艳,花枝招展。
一点也不富贵。
哎,算了算了。今天能图个耳朵边清净。
谢明珠一身锦缎华衣,光艳照人,他随颜书玉走进雅致的小凉亭里,又见里头的几个公子都落落大方,衣着贵重但低调,顿时只觉得自己好像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花公鸡。
都怪管家,说什么京城的公子哥都可攀比时尚时尚最时尚了,硬要他套上这么一身裙摆曳地的衣裳。
骗子!
但是谢家的嫡子永远不示弱!
谢明珠矜持地冲众人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听表哥给他一一介绍起来。
众人赏花作诗作画,相处了一阵也能玩到一处去了。
颜书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有些感激地看向阮鑫。
“还好有你在,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颜书玉拍了拍胸,他倒不是犯怵,是实在没有组织聚会的经验。
他是实实在在深闺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因为身体原因,都难得和同龄公子玩,更别说聚会了。
原来京城的公子哥聚会喜欢玩这些作诗作画,也挺有趣,只是比起作画写诗,他还是更喜欢摆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别担心,你安排的这次就很好。”阮鑫鼓励道。他今日来参加男子间的聚会,难得地将面具摘下来了。
过不了多久,他也是要成亲的人,想起这,他露出个笑容。胥琼近日总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必遮遮掩掩,哪怕在外不戴面具,不戴帏帽,也是没什么的。
说得多了,他渐渐好像也能放下一些心结,试着放下面具。
真期待有一天,能像胥琼说的那样,男儿又如何?
哪个人没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何必遮掩?总有一日,天下男子出门时,也会大大方方,不用守什么规矩,和女子无异。
“原来如此,胥小姐真的很有见地,很为你着想。”颜书玉听阮鑫说完,略思索一番,认真道,“真想我们也能早日看到这一天。”
亭子里还有三四个公子,都是家里风气清正,与颜书玉算是说得上话的,除了有个撇了撇嘴,说了两句风凉话,其他的都还算好相处。
刘公子见没人理会他,声音更大了两分,“你们在想些什么呢?男子恪守男德,遵循古法,自古有之,你们不思如何相妻教子,竟然生出这种叛逆之心!”
凉亭里一默,谢明珠本来听出几分趣味,心想要是有那么一日,嘿,我还用得着扮女装?
“这可不是胥小姐说的。”阮鑫微微一笑,比起闺阁公子,他更有几分果决干练,“这是陛下说的。”
几名男子惊呼了一声,刘公子涨红了脸,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陛下胡说,只能讲是阮鑫满口胡言。
“事关陛下亲口所说,我可不敢乱讲。”阮鑫淡淡道,也不给刘公子难堪,站起身询问众人是否要去湖上泛舟。
“奇了怪了,陛下竟然还会说此等话?”谢明珠喃喃自语,完全想不到九五之尊的女帝,如何能会体谅男子疾苦。
“当然是因为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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