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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脖上的刀锋忽的一重，细小的血珠立刻涌了来，细微震颤的刀刃轻鸣着，被无形的力量桎梏在原地，止住不前。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火海还在燃烧，敌人的哀嚎已无可寻。

他似乎了一气。

苍白的手背上浮起青，他上的杀意在那一瞬间锋利无比，几乎要凝为实质。

咙微动，桂直视着前方。

“如果你能砍得去的话，就砍吧。”

“我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我只是不会小瞧自己的老师而已。”

“我其实一直在思考，”桂忽然开，“你为何要离开江？”

“但我不一定要杀你。”

虚的表在火光的映照明明灭灭，刀时似乎还嗬地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谁？”虚放轻声音，似乎想要嘲笑的表。

桂直起的刹那，冰凉的刀锋悄无声息自背后贴上脖颈。

她摸了摸虚的额，他的发型了，浅的碎发被血濡，脸上那在上的微笑不见了，表明显变得沉，因为不断淌的血迹愈发显得森。

“如果是为了卷土重来，你并没有在离开江后重组势力。如果你的目的是毁了老师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东西，只需当时将老师推上风浪尖，引来世人的仇恨足矣。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更不应该离开江，反而消隐踪迹。”

“松。”虚忽然冷声开，“去。”

虚敛了笑意。

冬夜寒凉，火海却灼，茫茫雪地仿佛洒上似血的残。

“这段时间，不是否于你的意愿，你最终其实只了一件事。”桂低声说，“你保护了一个人。”

“你以为我和人类一样，会那可笑的事？”

久到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停顿之后，虚的姿态很快放松来。

“不过，就在刚才，我明白了一件事。”被人用刀架在脖上，桂的表依然平静，“虚，我并不了解你。”

躲在岩石后的寺院住持闭双念着超度亡者的佛经，枯瘦的肩膀不自觉地微微发着抖。八重抬起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慢慢站起，回看向剩余的敌人，殷红的血珠沿着苍白的颌骨落来。

虚嘲笑：“因为舍不得你的老师？”

“为什么站着不动？”他温声问，“那样的话，会很无趣。”

八重终于迈开步上前。

“你不应该留来。”

但手中的刀就是没有砍去。

漫的沉默。

虚笑了一声，笑声短促突兀，轻如某气音。

八重没能看到虚的表。

“我砍不了你，那又如何？你不是要来阻止我吗，那就试试如何——拿着你手中的刀，把这项上人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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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熊熊，天地却忽然寂静。

桂没有否认。

“无聊。”虚说，“一如既往，你们人类还是如此傲慢。”

虚的吻不无遗憾：“为什么忽然放松警惕？你难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桂直地看着前方。

架在他脖上的刀，锋利的刀刃被火光映得发亮，始终稳稳地停在他的颈侧。

“……小太郎。”她仿佛听到松的叹息，但随即的主权又回到了虚手里。

颈动脉被割开时，大量的血溅而。

“我不清楚你是谁，”他说，“我只知你不是一个怪。”

桂拦住了前面的敌人，后方的敌人想要偷袭，没有成功。敌人转移了目光，想将岩石后的寺院住持拉来当人质，还没往那个方向跑几步，被虚一把住脑袋砸雪里，脆利落地抹了脖。

“我的确说过我会阻止你。”桂闭了闭睛。

“我估计永远都不会理解你的想法，也没有兴趣这么。如果你依然想要毁灭世界，我会拼尽一切阻止你，但我不会杀了你。”

他侧了侧，看向站在雪地里的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