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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皇阿玛!”
大臣也好,阿哥也罢,都哭出了声。
乾隆却只是笑了笑:“生死有命,朕活到这个岁数,也算上天眷顾,如今永瑄也大了,这天下该交给他了。”
顿时大家的眼神都瞄向跪在最前头的永瑄。
而永瑄跪着扑倒在乾隆榻前:“皇阿玛此言,儿臣万不敢受!”
乾隆却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好孩子,你打你落地,皇阿玛就觉着,你是老天爷赐给皇阿玛的储君,你出身贵重,聪慧好学,机敏谨慎,对你,皇阿玛再放心不过了,皇阿玛老了,这天下总得交到你手上,只盼望你能不辜负皇阿玛对你期望,好好治理天下。”
永瑄哭的浑身颤抖,不能自己。
乾隆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皇阿玛还记得你小时候,带你出去巡河,你走不动路,皇阿玛想要抱抱你,你却倔强的不肯让我抱,非得自己走,如今你大了,皇阿玛也抱不动你了。”
永瑄哭出了声:“儿子大了,该儿子孝顺皇阿玛才是。”
乾隆拍了拍永瑄的肩膀:“好好好,是朕的好儿子。”
说完又对跪在永瑄后面的绵恒招了招手。
绵恒此时也满脸是泪,见着乾隆冲他招手,就急忙走上前去。
乾隆拉住了绵恒的手,柔声道:“绵恒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培养。”
永瑄哭着点头。
乾隆又环视了一周,轻声道:“善待你的兄弟子侄,孝顺你额娘。”
“儿臣知道。”永瑄带着哭腔应道。
“朕写的密诏就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待朕去后,可使阿桂和福隆安取来验看。”
“是。”永瑄继续应。
而乾隆却看着渐渐失了之前的Jing气神,显得有些疲惫,他缓缓靠在引枕上,轻轻摆了摆手:“好了,都下去吧,朕想歇一会儿。”
底下又传来一阵哭声,但是乾隆却已经闭上了眼。
永瑄更是哭的肝肠寸断,跪在榻前不离开。
汪毅哆哆嗦嗦的凑上去试了试鼻息,发现已经没了气息,顿时跪倒在地,哭着道:“皇上驾崩!”
顿时,屋里传来哭嚎声,好像天塌了一般。
而静容,她拉着乾隆冰凉的手,坐在乾隆榻前,整个人有些茫然。
仿佛周围的哭声都没能入了她的耳,而眼前这个男人,也依旧是那个让她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天下之主。
可是现在看着他,面色青白,双眼紧闭,手上冰凉。
他死了,终于死了。
自己在他的高压下活了这么久,每天都觉得无法呼吸,可是现在他死了,她却觉得有些茫然。
真的解脱了吗?
静容竟然有些没有实感。
身后的赵嬷嬷有些焦急的推了推静容,现在大家都在哭丧,皇后娘娘这样,不是招人话柄吗?
静容却没意识到这个,在这样无感的恍惚中,原本提在心口的那股气,在这个时候终于松了下去,继而涌上来的是疲惫和眩晕,而赵嬷嬷这一推,她便再也支撑不住,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永瑄焦急的呼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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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六年六月,乾隆帝驾崩,终年七十岁。
四十六年七月,永瑄登基,次年元月,改元昭宁。
尊皇后那拉氏为母后皇太后,上徽号懿安皇太后,居寿康宫。
第119章太后生涯1
静容当上太后之后,只觉得紫禁城的天都比以前更蓝了。
那一日她在乾隆过身之后晕倒,当时就被太医诊脉说是心神损耗,需得静心修养。
她在榻上睡了两天,这才清醒过来。
后来乾隆的丧葬,她虽然也跟着哭灵,可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并没有多耗费Jing神,一切的事情,她都交给了富察氏来办。
直到乾隆的丧仪结束,整个紫禁城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死气这才消散了一些。
静容对乾隆自然是没什么感情的,但是到底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是有点面子情,而且她后来还把皇位传给了自己儿子,所以静容到底还是给他念了几天经,烧了些纸钱。
不过也就如此了,丧礼那段时间,她的眼泪几乎都流干了,现在她只想快快乐乐的过自己的老年生活。
这天皇后带着殊兰过来静容这儿说话。
静容是很喜欢殊兰这丫头的,这孩子也基本上是在静容膝下长大的,但是如今到底也十四岁了,眼看要出门子了,皇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想要找静容探探话。
“皇额娘,这几日殊兰空着,想着您前几日有些头晕,便绣了个抹额出来,你看看这样子可还过得去眼?”
静容看着富察氏奉上来的那个抹额,上面是个五福捧寿的花样子,针脚细密,颜色搭配的也素雅,的确不错。
她笑着拉着殊兰的手到跟前,笑着道:“我们兰儿绣的自然好看,只是日后可不许了,绣多了伤眼睛。”
富察氏听着这话松了口气。
而殊兰只是笑着道:“孙儿记得玛嬷的教导呢,每天只做一个时辰的针线。”
静容笑着点了点殊兰的鼻子,柔声道:“记得就好,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玛嬷也不好一直唠叨你了。”
殊兰笑着靠进了静容怀里,柔声道:“孙儿就喜欢听玛嬷唠叨孙儿,孙儿知道,这是玛嬷关心孙儿呢。”
静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永瑄这小子,生出来的几个孩子,各个都嘴甜的不成,她光听这话就觉得心里舒坦。
看着婆孙俩亲亲热热的样子,富察氏心里也觉得舒坦,如今皇上后院的女人不算多,但是登基之后,必定会选秀,到时候只怕进来的女人会更多,自己身为皇后,有儿有女,自然站得直稳得住,不过就算有儿女,也得儿女争气,得皇上和太后的喜欢才更好。
绵恒自不必说,皇上一直看重,而殊兰也是投了太后的眼缘,如此他们娘三也算有了保障。
想到这儿,富察氏笑着道:“皇额娘说的是呢,这孩子如今也大了,我想着倒是要贞静一些才好,又想着皇额娘福气深厚,若是能让她沾一沾皇额娘的福气,那也是她的福分了。”
静容看着富察氏的神色,估摸出了她心里的意思,不过她也正好要和富察氏说这个,因此并不介意,只让白芷将殊兰带了下去。
“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些话要和你说,殊兰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日后的前程,我自然也得帮她看好才行,让她抚蒙我是不愿意的,这孩子打小就是娇养长大的,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心中也惦念她,而且就算是抚蒙,那也得从她姑姑的例子,在京城定居,还有一个就是,虽然已经十四岁了,可是我看着到还是个孩子,等再长一长吧,起码十七八了,身子骨长得差不多了,再给指婚才得宜。”
富察氏一听这话,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这几天左思右想,可不就是想求个这个结果,她如今就一儿一女,若是女儿远嫁,她心里如何能安宁,如今太后给了这个准话,她也好受多了。
“皇额娘仁慈宽厚,儿臣给您磕头了。”
富察氏就要起来行大礼,静容急忙让赵嬷嬷把她拉住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殊兰也是我孙女,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吧,照顾好孩子,管理好六宫,旁的不要多想。”静容到底安抚了几句。
富察氏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后来两人又说起了今年选秀的事儿,永瑄的意思是,大行皇帝新丧,选秀还是免了吧,不过大臣们都有些不乐意,纷纷劝皇上以大局为重,选秀还是要选的,宗室还有帮嗷嗷待哺的青年等着成婚呢,皇上不考虑自己还得考虑别人啊。
最后永瑄想了想,那还是选吧,不过这次选秀以指婚为主要,上记名先放放。
静容自然没有不应的,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贪图享乐。
等商议完选秀的事儿,静容突然又想起了芳嫔。
当时静容是想处置她的,但是因着乾隆过世,自己又晕过去了,再加上后来一通忙乱,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现在想起来,就忍不住问富察氏。
“芳嫔是怎么处置的?”
富察氏的笑有些僵硬,许久才嗫嚅道:“芳嫔在先皇过世之后就已经去了,皇上奉先皇遗诏,说芳嫔意图不轨,戕害皇嗣,将她贬为庶人,不许入妃陵,芳嫔一家子,都被赶去了宁古塔,与批甲人为奴。”
静容皱了皱眉,乾隆哪有这个遗诏,自然是永瑄瞎编的。
至于处置芳嫔的名义,看起来也是为了给乾隆找遮羞布,怕人知道乾隆是死在了女人的算计之下。
不过这也正常,永瑄和乾隆到底还是有些父子情分的,再加上乾隆死后那些煽情的话,永瑄对他皇阿玛那就更掏心掏肺了,芳嫔弄出这些事来,永瑄不弄死她才怪。
要不是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只怕芳嫔一家子也难道死罪,但是现在被发去了宁古塔,只怕离死也不远了,而且还得在死前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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