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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也听得胆战心惊，不免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早离了安这个是非之地！

说到这，嘉宁将上的被盖得严实了，啧声，“也真亏她得了手！你不在安不知，她自从定了亲后，就跟脑疾加重了一般，愈发肆无忌惮。我知她是不满丽妃给她定的这门亲，故意闹给丽妃看呢，可她们母女斗法，作甚牵连无辜呀。”

话音落，她和云黛都沉默了许久。

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般快意，而是一难以言喻的欷歔。

嘉宁那边继续，“变失败后，丹的公主府也被攻破，官兵去抓捕她时，却见她捂着脸疯疯癫癫地跑。后来把她的手住后，才发现她被毁容了。是她府里的一个扫地女的，那扫地女是被那被挖掉睛女的妹妹，蓄意府寻机报仇，见五皇落败，公主府众人四逃命，无人顾及丹时，便趁机毁了丹的脸……丹向来以她的貌为傲，毁了容，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堪。陛大概也清楚这，便留了她一条命，不过她想不开，夜里拿腰带往梁上一甩，投缳了。”

许意晴客气，“烦劳徐公公带路。”

云卷云舒，开落,朱墙与阙依旧，这锦绣江山却已换了新主。

以上这些事，都是前日夜里云黛和嘉宁睡在同一被窝秉烛夜谈来。

说话间，俩人行至门前。

曾经耀无匹的金枝玉叶最后却落了个这样的场，好似开正盛，疾风骤雨，零落成泥。

另一个例外便是许太后，她对太上皇依旧有，原想追随太上皇去兴庆，可太上皇却不愿再见她，当今圣上也不忍让生母受委屈，再三劝，许太后搬了慈宁。

“您客气。”他转往里。

第三次来皇,第一次是随相大禄觐见盛安帝，第二回是永丰二十二年初夏离开时的践行宴。

云黛脖颈僵的抬，就见一袭月白团龙纹锦袍的新帝手握一卷书，那双明亮又湛黑的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意晴扭看云黛一，云黛连忙低跟上。

何况，谢大哥还是神仙公的兄,她更是要帮。

须臾，正前方响起那略显熟悉的清淡嗓音，“都是自家人，何必拘礼，都起来吧。”

这第三个例外，便是太上皇退位前备受恩的许容华，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会去侍奉太上皇时，许容华被封作许太妃，留在慈宁陪伴许太后吃斋念佛，养猫。

行至的汉白玉石阶，许意晴轻声叮嘱云黛,“待会儿你见着陛,该有的礼数可别错，言辞举止也得掌握分寸,切莫一时意气上，言得罪。今时不同往日,万事先以自己为先。”

一朝天一朝臣，没想到皇帝换了，这太监竟还能在新主跟前伺候。不过，他来了新帝跟前，那盛安帝跟前是谁伺候呢？

听说盛安帝退位后，就迁去东边的兴庆，他后那些妃嫔也都迁了过去，除了三个例外——

只是如今他这笑意，莫名叫云黛到几分压迫的威严。

“丽妃大概觉得也委屈了驸，便送了两个貌女过去伺候，哪知丹又不乐意了，将那唱曲唱得好的女嗓毒哑了，又将那另个女的珠挖了……”

云黛知她的好意，微微颔首，迈了三层台阶，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嘴,“陛他真的变了许多？”

“意晴，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一婢女穿的云黛脚步轻柔地跟在许意晴的后,随着离紫宸越近，她的心得愈快。

一个是丽妃，五皇被杀那日，丽妃便知大势已去，却不急不缓，而是换上一潋滟臻的彩绣凤袍，于镜前描眉，后行至她惯常坐着的人榻旁边，服毒自尽。

不一会儿，一个红袍裘带的太监走了来。

“丹那小贱人坏事尽，可算遭报应了！她开不是嫁去贺家了么，哎哟，她那个你是知的，嚣张跋扈，又打心里看不上那贺家三郎，新婚夜都没让贺三郎房，直接将人赶到外冷风。虽说是公主，可这般派，男人和公婆能喜？总之她嫁过去后飞狗的。后来还是丽妃再三训斥，她才让驸了房。不过也只这么一回，之后还是不让……”

许意晴常在中行走，门前守着的太监也都认识她，见着她提着盒，说是奉太后命送糕过来，便叫她门稍等，转去通传。

这模样一如去年践行宴散后，他笑着打趣她和谢伯缙，宛若邻家兄，儒雅随和。

云黛悄悄抬瞧去，心不由讶异，这红袍太监正是从前在盛安帝跟前伺候的总！

思绪回笼，前是红袍太监那张看破不说破的笑脸，“许娘，陛传您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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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绕过西边一扇锦绣江山象牙檀木屏风，一整面的木窗都敞开着，秋日的风不凉不燥，淡淡的桂香，使得这宽敞而空旷的大殿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惬意。

众人发现她时，她就静静的倚在用宝石镶嵌牡丹的榻边，艳的面容平静地闭着，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在不甘的讥诮，殷红的血迹像是不小心抹来的胭脂，又似一朵从死亡里开的最艳丽的。

这个“都”字，让两人皆是一怔。

嘉宁像是个一肚墨无施展的老夫，好不容易逮到个一窍不通的乖巧学生，便迫不及待的输着，除却里的事，她当然不会忘记她的老对，丹——

云黛跟着许意晴一行礼。

许意晴也有些张,面上却不显,低声,“你和我客气什么,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清谢大哥的落。这些时日我收到好几封我五哥的书信，他在州迟迟没有谢大哥的消息,也担心坏了。”

许意晴沉片刻，压低声音，“我先前见他，他也同从前般平易近人。可给人的觉还是不一样的，唔，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但再没从前那般随意就是了。不过他现在是皇帝，我们都是他的臣民，肯定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