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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禹走到霍念衫的旁边,劝道,“若是知道什么,马上说出来。”

霍念衫豁出去了。她已经得罪了太子,若是说出来,岂不是更加功亏一篑。何况,太后总还是会替她撑腰的。

“来人,上刑具。”宁之肃转转手上的扳指,眼神斜晲霍念衫一眼。

“上刑?!”霍念衫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周围有几个官兵拿来了竹夹子,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地套在她的手指上。

用来弹琴的纤纤玉指就要遭受十指连心的疼痛。

“殿下!”霍时禹慌忙开口,“念衫只是弱女子,受不得这个!”

“行刑。”声调冷如冰霜,毫不留情。

“啊——”霍念衫仰起头,十根手指被迫伸得笔直,顾不得大家闺秀的教养,哀嚎出声,表情甚是狰狞。

霍时禹无法再旁观,出手与行刑的侍卫打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宁之肃的Jing兵,武艺高强,霍时禹以一敌众,毫无胜算。

他边勉强应付侍卫,边对宁之肃道,“放过念衫!我会劝她开口。”

宁之肃不耐烦地阖眼,抿了抿唇,眼皮突突跳,“孤不想等。”

只要一想到伊绵身边如今没人保护,宁之肃便心慌得不行,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觉得她快出事了。

“来人,将霍小姐扒光了扔闹市上去!”宁之肃太懂得真正的酷刑。如此,霍念衫之后定会生不如死,这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不!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你老师啊殿下!”女子痛哭流涕,手指被夹得红肿不堪,抖得停不下来,“殿下!放过我吧!”

“扔出去!”宁之肃阖眼,眉头紧拧。

他并非对霍念衫知道的实情不感兴趣,而是没有耐心等她慢慢开口,用强硬手段先行击垮女子的防线,再来谈,才是最省时间的方法。

至于整个霍家……男人瞥了一眼被Jing兵制服的霍时禹,又想了想霍政则。

若是伊绵真的受到伤害,就都给她陪葬。不是什么需要费神的大问题。

外衫才被这群侍卫面无表情地剥下,霍念衫便哭着道,“我说!我说!”

宁之肃道,“继续给她脱。”

霍念衫慌忙跪到宁之肃面前,仰头看着浑身散发戾气的男人,他这样做,她的名声算是毁了。

可现下,快点坦白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接着下去,一丝清白也留不住。

“我见伊绵来找兄长,待她走时,偷偷联系了人,将伊绵绑了送给一个叫韩康盛的人。”

“谁?”宁之肃声音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打垮一样,他捏着女子的脸,大吼一句,“说!”

“听说是京城里有名的浪荡子,家里做生意的,最爱流连烟花巷柳。”霍念衫一点一点将她的盘算尽数坦白。宁之肃的脸越来越黑,最后捏上女子的脖颈,眼神发了狠。

他带来的人听罢,没等吩咐,便训练有素地出了霍家大门,分头寻找。

“你怎么敢……”宁之肃最后一刻还是放了手。伊绵若是回来了,定不喜欢他手上亲自沾染人命,她会害怕的。何况,他也不想脏手。

霍念衫瘫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缓过来后,看了自家兄长一眼,见霍时禹冷漠失望地看着她,才知自己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错事。

成衣巷,一条清净普通的小路,路两旁多是做生意的人家,接近晚膳的时辰,空气中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数百着银甲的官兵包围了整条小巷,男人径直冲入一家不起眼的小院。

宁之肃拿剑跨进房内,但见伊绵双手双脚被捆住,泪痕错落布在苍白的两颊,整个人像是惊惶失措又无能无力的雀鸟。

旁边侧厢里有一男人似乎刚沐浴出来,身材肥圆,留一捋胡子,慢条斯理系着腰带。他便是韩康盛。近来旺季,他打理生意十分繁忙,好不容易才得空来会会这小美人儿,方才一见便知是绝色,听人牙子说这种好货不常有,也不知是哪家人卖的女儿。

只是才进正厅,便见一身着常服,却周身气宇不凡的男子坐在床边,替那美人儿解了捆绳,将美人儿抱在怀里。

伊绵吓得不住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长期的神经紧张终于可以得到缓和,她无力地靠在男人胸膛,鼻子蓦地一酸,热泪滚落,流过之前的泪痕,好生狼狈,却将宁之肃的心都熔化了。

知道伊绵恢复了记忆,宁之肃好似也不复之前的单纯宠溺,尽力营造的亲和形象,明明心疼得紧,出口却是责怪,“乱跑什么?嗯?知不知道我晚来一点你就出事了。”

伊绵哭得抽抽搭搭,看见坏人进屋,迅速被太子的人拿下,撇过眼,将脸藏进男人怀里,泪痕不多时便氤氲进男人的衣物中。

宁之肃将伊绵的裙裳掀开,半褪罗袜,发现脚腕被粗绳勒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再将袖口掀开,也是同样的惨状。

在检查完其他地方后,男人发现只是绳子造成了一些擦伤,伊绵皮肤娇嫩,所以格外血腥,但至少,没出其他事。

伊绵镇定下来后心乱如麻,更加不知如何面对宁之肃。她终于懂他之前说的话——

“我的喜欢就是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先考虑你的安危。说我冷血也好,说我无情也罢,其他人的命在我这里,确实没那么重要。”

可那是她最爱的爹娘,宁之肃怎么可以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她当时是想用自己的命换爹娘平安。男人作为一个外人,凭什么替她做了决定。

“你走吧。”伊绵开口。

宁之肃眉宇间的不耐越发明显,宫中还等着他主持大局,他撂下一大摊子事来救她,结果就是被赶走?

宁之肃不语,准备抱她出院回府。至于那人,杀了便是。

伊绵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起来,被宁之肃警告般剜了一眼。

伊绵轻声道,“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再——”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在一起?这事孤说了算。”宁之肃接过她的话,大步跨出门。

伊绵实在讨厌男人的掌控,却无计可施。

正在这时,霍时禹从路上赶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太子怀中的伊绵,“没事吧?”

事情是他妹妹做下的,他也有责任,自然要来确认伊绵的安危。

伊绵顾不得是谁,只要让她能够远离宁之肃便好。

她伸出手去,道,“霍公子,我不想呆在这里,你带我走好不好?”

宁之肃脚步一顿,眼光不善。还在他怀里,就敢向另一个男人求救。

“霍公子……”伊绵哭得一抽一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将她怎么了呢。

宁之肃实在看不得她一直哭,本不想理会,直接带走扔回太子府便罢,仍是大发慈悲说了一句,“回去休息好,你要见姓霍的孤不拦着。”已是容忍至极。

可是伊绵偏不答应,她无法面对宁之肃。

她恨他,气他,恼他。即便他赶来救了她,也无法磨灭从前的事情。

伊绵伸手出去,露出一截皓腕,手指攥住了霍时禹的衣衫,逼得宁之肃只得停下脚步。

“我不要看见他。”伊绵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霍时禹。她没办法在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面对宁之肃,男人的气息太过强烈,充斥她整个脑子,她只想逃。

女子太虚弱,哭得像是快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宁之肃面无表情地将伊绵递给霍时禹,走到门口跃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还是那个客栈,那间客房。

伊绵坐在床上,双手环抱小腿,下巴抵着膝盖,双眼无神。

那日在房间,太子说的情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女子轻蹙眉头,晃了晃脑袋。

“是哪里不适么?”霍时禹坐在一旁问道。伊绵哪里都不想去,偏让自己带她来这里。也罢,她现下受惊,心态不稳,找个地方静一静也是好的。

女子摇了摇头,身子缩得更紧。

霍时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见她并不排斥才坐下,“伊绵,抱歉,念衫她喜欢太子,一时误入歧途。”

伊绵抬头看向霍时禹,便听男子继续道,“她差点毁了你,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之后太子不管如何处置,我绝无偏私。”

此事太过恶心,伊绵不想再提,随便怎样也好。

但更让她反应剧烈的是太子。

她现下不想听到,看到这个人的任何痕迹。宛若身入沼泽,一朝不慎,就会被扯进宁之肃的漩涡,无任何抵抗之力。这是为什么,她不想深究。

女子将脸埋进膝盖,好生疲惫。

霍时禹见状,问道,“是累了吗?睡一会儿好不好?”

正说着,外面响起敲门声,是雨棠的声音。

霍时禹开门,看见雨棠领着一群丫鬟,带来了各种物件,有伊绵素来习惯的枕头和被褥,还有伊绵喜爱的茶盏,连茶叶都准备周全,当然,太子府Jing致的饭菜,安神的香料,甚至连沐浴的香膏都一应俱全。

霍时禹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太子手段Yin狠,对伊绵却是心细,一点不马虎。

大约是爱极了,所以容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这点,他自叹不如。

“小姐,殿下说了,要将小姐的一应物件全部带来,所以奴婢谨遵殿下吩咐,带了这些东西来,您看看,还缺什么?奴婢差人回府里拿。”雨棠笑着道,恭敬有加。

伊绵以为宁之肃走时生气,不会在搭理她,没想到男人还让人准备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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