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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芳定心神,合瞬间一缕灵气顺着指尖自他眉心,不过才及那人灵海边缘便被一霸气又熟悉的力量狠狠绞灭了。

“闭嘴!”薙芳皱眉,兀自将手中咽得更,闭将自己的神识去。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愤怒与悲凉就直面她咆哮而来。

薙芳握袖中手指,抬看向对面仍旧安静看着自己的男:“苏复,人界不过区区两百来日,我倒要看看你是何德何能蒙我赐保护你至今的神识?”

第18章

可他不知,这段束缚了他千余年的过往,于她而言竟只是一场镜月的梦境,梦醒了,一切便然无存。从始至终,这段,网住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她为什么会忘了呢?那个跌跌撞撞连爆破符都用不好的少年,那个不顾生死以护阵的少年,那个撒着怕自己丢他离开的少年,那个对她无条件信任冒死去取妖丹的少年,那个躺在泥泞中奄奄一息的少年……两百多天太短,于她而言不过弹指,可她蒙受过他最赤诚最完整的一颗心,烧不化,锤不烂,砸不死……兜兜转转千余年,他又一次将它捧到了她面前。

变了许多,了,瘦了,苍白了,成熟了,那双睛,再也没有从前的光亮与纯澈,她不敢想象人界漫的千年他到底是背负着怎样的心去找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来面对全然不记得他的自己。

薙芳睁开,猝然涌上心的酸涩几乎蔓延到她前,叫她几乎要看不清光阵中的苏复。

“芳芳……这脾气还是……一……没变……”

薙芳心不妙,没空再去理会刚刚收缴回来的神识,抬手在空中迅速打传音符后,卷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苏复径直去了府。

离垢念了声佛号:“仙所言,离垢明白了。此番我带他回去,势必严加看护,待仙成功历劫心中有了答复之时,再来见他。”

“苏复……”

千年,他踏遍人间仍未找到任何与她有关的线索。狐族的女当真魅惑貌,可惜加起来也抵不过她半。他早该相信师父所说的话,她怎会是狐妖?狐族哪里生得她那样的容貌?可惜他醒悟得太晚,没能更早猜到她的份来历,生生耗费了这千年时光。非人亦非妖,他的芳芳原来当真是九重天上的仙女。拖延了近千年的雷劫,他终于坦然受之。一丝不苟地金冠束发,与她约定的大红喜服,他若见到她,便该是这副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模样。

苏复眸光微动,耳畔嗡鸣听上去竟有莫名的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她喜不喜我都无妨,我可以再多喜她一些,两倍不行就十倍、百倍、千倍……”

蘅天府最不缺的就是宝贝,想要镇压苏复区区千年戾气并非难事。看着石床上被法淡金光芒包裹其中梳理灵海的男,薙芳微微抿了抿

那本就泛着寒意的白皙脖颈上还残留着自己掐的青紫握痕,少了那神识镇压梳理的灵海此刻早已被漆黑的戾气与淡金的灵气搅得天翻地覆,他的气息极度紊,印堂上郁戾气与淡金的佛光。

可越是不记得越发觉得荒唐,也越发让她愤怒。

薙芳心神一颤,又一缕灵气送,依旧被很快打散,那明明属于自己的神识此刻竟以一绝对保护的姿态接连两次打散了自己的灵气。这说明了什么?自己不仅心甘愿地将神识给了这个区区凡人,给他之时保护他的信念即便历经千年仍旧如此烈。怎么可能?

“我当真是疯了,”他低低笑声来,抬望过来的目光尽是绝望,“纵是你说着这样诛心的话,我却仍觉得你是世间最的……”

薙芳还未开斥责他这轻浮话语,苏复已走上前来:“既要彻底划清界限,那你给我的,我也不要。”

手指蓦地被他握住,在他额

“你的一神识,就在这里。”他松开钳制的手,“待你取回,你我便再不相欠。”

她翻手,那缕已然恢复平静的神识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自己掌心。

指尖得吓人,即便只是这样一碰,她仿佛能够被指尖这一星炽直勾勾到心底。而那人眉目平静地看着她,边的笑容轻松又悲伤,竟叫她生怯意。

百年,他于心与执念中浮沉挣扎,成为一个半佛半的修者,在不被正邪两承认的追杀中数次九死一生地醒过来时,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师父的相,忘了祁连山那个姑娘的名字,可对她的记忆却是越发清晰刻了起来。初次相遇的山如今已有了村庄,路途经过的那早已坍塌,去的第一家成衣铺如今已是茶楼,汶柯山的赤鹿寺自师父去后也日渐只剩断残垣了,淮河的那条钩蛇不久前被他剥晾在河岸,血腥臭味足足飘了三个月才散去……与她相关的每个场景他都记得令人绝望的清楚,她的笑容,她的脆弱,她的愤怒,她的动容,就像是一碗碗断人心的剧毒每日每夜直往他心底,叫他清醒地,痛不生。

她看见回池迅速没过池边彦的影,她受到心脉受损无力动弹地被冷雨浇的痛苦,她听到狼兴奋急促的息与猝然遇袭的嚎叫,她看到那目光不敢看她的漂亮少年,她听到他神雀跃声调活泼地喊她“芳芳”,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外袍睡在温火堆旁,嘴里依稀还残留着馒的淡淡甜味,她不耐烦地看着他献宝一样展示给自己的红衣裳,她心底地看着他倒在地上形容枯槁的模样……他转过来牵住自己手时的温,他奋不顾从二楼一跃而来救自己时的决,他轻轻告诉自己芳芳不是圣人时的温柔,他抬眸同她约定婚期时的忐忑……一幕幕,全是鲜活的他,每一个细节,都不可思议地记得清清楚楚。

或许自己想要知的真相,就藏在这里。她握手指,神识迅速

这样大纯粹的力量对于半佛半的苏复而言毫无疑问是难以承受的,他因钝痛面苍白,额上冒一层冷汗,可他沉默着,没有发任何声音,只用那双安静地专注地看住面前的人,就像他这千余年来梦中所一般,贪婪的,痛苦的,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幻影。

她握指成爪,住他脖颈,周散发可怖的威压。似是察觉主人心绪混,蘅天府三结界不安地震动起来,发低沉的嗡鸣。

薙芳沉默半晌,如实答了:“尊者想必知我十万年天劫在即,现在,我给不了任何人答复。”

她非凡人,时辰到了便该回她应回之。可他不懂,她既是要回去了,又为何多此一举地同自己定相守一生的承诺。

可这近万年的记忆或许就在这里,她不可能不要。

他以为的不由己、力有不逮全是他给她千余年都未有半音讯找的一个用来麻痹他自己的借罢了,她是仙界在上的薙芳仙,谁能拦得住她?她不来,不过是因为她不愿来罢了。人界区区两百日的恨,于她而言只是一场无关痛的短暂梦境。尊贵如她,又岂会将自己这小小一粒尘埃放在里呢?

离垢来得很快,见着床上犹在昏迷的苏复时轻轻叹了气:“从来皆是执念伤人,却不知仙与他之间,是否结算清楚了?”

“有劳。”薙芳举手一礼,倒叫离垢有些受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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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海中掀起万丈波涛,薙芳去的两神识本意是将那本就属于自己的神识拉来,可不料附在其上的意识过于悍,竟叫她一时难以得手。她意识又挤去一神识,一心想要收复叛徒的她全然忘记了苏复本的承受能力。待得三神识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才终于将那神识制服拖之时,她这才脚步微晃地松开手,睁去看昏倒在地上的苏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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