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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成为不了的人。

回屯营的路上,司扶风怕他失血晕过去,还在拼命跟他说话:

“你们没事跑到鬼虏人的地方来干嘛啊?”

姬倾撑着Jing神,声音断断续续:

“来找、来找一种药材……”

司扶风愣了愣,从马背上的袋子里摸出个雪白的东西来:“不会是来找这个的吧。”

姬倾几乎是刹那间清醒了过来,他动了动手指,想去触摸那雪白的鹿角:“你在哪找到的?可以给我吗?”

女孩子一脸理所当然:“就你们这些有钱人当个宝,我们都觉得这是骗小孩的。其实这东西好找啊,每次去鬼虏人的地盘偷袭,我都能从他们那里缴走一堆!”

她说着,黑亮的眼珠忽然滴溜溜地一转,声音便压低了:“你想要?”

姬倾捂着伤口点点头,满眼都是迫切。

司扶风嘿嘿一笑,把那鹿角在他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来:

“五十两,这个给你!”

姬倾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怀里取出了银票,抽走银票的刹那,女孩满脸不开心地小声嘟囔着:

“居然不还价,早知道多要点了……”

他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牵动着身上的伤口,汨汨往外涌血。女孩啧了一声,扭过头,声音有些心虚:

“我警告你啊,我只管卖,要是没效果,你可不要找我闹事啊!”

“我打架可厉害了,你要是闹事,我就揍你!”

他轻轻地笑,在心里低声说着:

我知道,你是这世间打架最厉害的人。

他几乎是趴在女孩身上,女孩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迎着阳光,从眼睛到头发,每一处都在闪闪发亮。

他贴着她,即便隔着薄薄的甲胄,依然能听见她的心跳。

坚决、明朗,比谁都充满了希望。

像是一团跳动的火,命运的手永远不能把她摁灭。

她失去了父亲,却没有失去自己的温度。

而他却已经忘记了温度这个词的滋味,直到她再一次语出惊人时,他仿佛才浑浑噩噩找回了心跳。

原来这就是‘生机’这个词的含义,他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件事。

靠在她身后的那一刻,姬倾艰难地下了一个决定:

这辈子,他要在她身后默默守着,他要护住这团火。

他不能任由那些人,把她也拽进深渊。

他也不能打扰她。

除非……

除非她自己找上来。

而三年以后,始终在暗地里查着军防泄露案、时时关注着西境军防的东厂提督,忽然接到了番子的消息。

“厂公,大事不妙,军营中盛传军防被人泄露,而郡主昨夜私自离开军营,恐怕是北上进京了!”

他微微怔了怔。

几乎是刹那间,番子看见,提督冷冽如冰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

……

提督府中,司扶风捧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姬倾说得嘴巴有些干,顺手拿了茶盏,吹了吹、边喝边皱了眉:

“我说了半天,你怎么还呆住了,我讲故事不好听吗?”

司扶风恍惚地望着窗外,慢慢摇头,低声叹了句:

“早知道你是东厂提督……”

姬倾挑了眉,凑过来等她下半句,结果姑娘满脸愁容地摇头:

“当年就多要五十两了。”

姬倾怔了怔,气得笑了出来,他心里又痒又恨,索性在司扶风脸上捏了捏:“就这点出息!”

司扶风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扬起脸:“当年本姑娘不光救了你,还亲自给你包扎了,一转头你不见了,还带人出去找你。下着大雪找了一天一夜,后来担心你被狼吃了,还难过了好久,就这份善心,不值一百两?!”

姬倾当年怕被发现身份,当天便找上了监军太监、偷偷离开了屯营。他知道司扶风去找了他,所以后来借着别的名目,给了司扶风许多赏赐。

他敲了下司扶风的脑袋,咬着牙道:“后来不是赏了你了,还记得当时你自己怎么说得吗?”

司扶风愣了一下,想了许久,终是摇摇头:“那谁记得,赏得都是金银,早拿去换rou吃了。”

姬倾叹了口气,眸光落在她脸上,便温柔得化成一缕水:“监军太监跟我说,你亲口说得——”

“‘是哪位大人替我请得封赏,营中半个月没吃上rou了,这等大恩大德、今生难忘。’”

司扶风怔了怔,忽然抓了他袖子狠狠摇他胳膊,气得满脸通红:“你说欠你的恩情居然是这个!”

“枉我天天都钻破了脑子在想!”

“你居然是说这个!我还怕自己忘了,成天觉得对不起你来着!”

姬倾垂下眼,那眼梢唇角的弧度,分明都是刻意压制的得意:

“那当然,你说话要算话,这种大恩大德,我看你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司扶风狠狠拧了他腰间一把,气得牙痒痒:

“明明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应该是你这辈子还不清吧!”

姬倾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她话音未落,他就缓缓挑起了长眉。

那眸光里,温柔和欢喜几乎淌成一道暖融融的河流:

“好。”

“姑娘大恩大德,这辈子我还不清。”

“所以这辈子,让我以身相许。”

“下辈子,还要让我以身相许才行。”

第64章北征  等我回来!

太阳自雪原上升起。

金光四射的刹那,茫茫冰雪化成一片浅金的海。

司叔衍站在城关墙头,就像乘着海浪的一只飞鸥。他面前的冰原上,鬼虏的勇士们一如平常地在对他进行辱骂。

内容甚是无趣,无非是骂他缩头乌gui、骂他没有骨气之类的。

“图钦就这点招数?”少年轻轻地笑,放下瞭望镜,沿着城墙一一巡察。

偏将跟在他后面,也不由得笑了:“确实就像黄口小儿一般,只知道骂架。”

司叔衍拍了拍一个守城士兵的肩以示鼓励,顺口问了句:“阿日斯兰最近都在做什么?”

偏将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按您吩咐的,出入都有人盯着,他似乎察觉到了,偶尔除了您召唤,基本都在他的帐中喝酒睡觉。”

司叔衍点点头,威沉地瞥了阿日斯兰的军帐一眼:“非我族类,又工于心计,还是要小心提防。”

他说着,沉yin了片刻,皱了皱眉:“京师那边呢?司仲瀛没了,父皇怎么还不下旨立我为太子?”

偏将吓了一跳,赶紧追上两步,低声劝道:“殿下切莫心急,别在这时候被人听见,反倒被拿住了把柄。”

司叔衍沉默了片刻,他微微捏紧了拳,眸中有些不甘:“司仲瀛那个畜生,连太子哥哥殁了的时候都不肯来看他一眼,如今他死了,父皇还要为他哀心三四年不成。”

偏将叹了口气,迟疑地拱了拱手:“京城的消息如今都攥在东厂手里,咱们的人只说皇上龙体抱恙、这些日子不曾上朝,别的咱们的人也不清楚,不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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