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者(3/3)

没有反应，你又缓了缓语气，补充一句：“不是要给我药吗？你看我这个样能床来拿吗？”

蓝睛这才慢吞吞地朝你挪过来，一步一厘米让你看得很疼，索背过去不看他。

“这个，是我那本《泰戈尔诗集》吗？”

终于磨过来了。蓝睛的声音迟疑着在你上响起，你这才回过，懒懒：“啊，是。”

蓝睛看着你一副敷衍的神，就知你还在生他的气。

怎么办呢，毕竟可是走了这么多个创世后的第一个盟友。蓝睛犹疑：“要不，我给你上药？”

你从床上直起，挑眉：“你确定？”

8

蓝睛突然有不好的预，连忙摆手：“还、还是不了……”

但已经晚了，你已经背过去垮外衣，一片青紫和瓷白错的脊背。

蓝睛想伸手去挡，很快又被你的伤痕扎得坐立难安。你只到脊背后与空气骤然解除的寒冷，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对不起”。

你哼了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

蓝睛仍是不住的歉：“真的很抱歉……我当时太激动了。你是对的，创造的确可以通过制度积累。”

听到蓝睛服，不知怎得，你却没有预想中那样兴。只听得男人的声音断续传来：

“我的确先为主，一味地抨击你的制度，却执拗的不肯承认我和你是一样的，都只是自己制度的卫士。”

你听见背后悉簌的细响，是蓝睛在拆药瓶包装。他挖了一指药膏，往你脊背上抹去，你意识一阵战栗。

主要是真几把痛。

“我在想，我是不是对‘专制’过于敌对，陷了二极思维。打着自由和人权的旗号，却不肯承认我的低效。”

“我甚至在想，审判者的‘秩序’世界，是否真的有那么糟糕，让我宁愿一次次在创世间漂泊？”

“并不是每一个创世者都会容纳我。他们会因为发现自己‘不是最特别’的而恼羞成怒，甚至因为我拆穿创世有时限而痛杀手。”

“我还从来没有和哪一个创世者心到这个地步。”

蓝睛的语气愈发和缓，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停了来。

你其实没觉这药有什么特别的效果，甚至伤还因为被碰而隐隐作痛。但你没由来地很开心，就是很开心。

蓝睛低低喟叹一声：“我差忘了你还只是个小女孩。”

你闻言直接炸——你平生最讨厌有人说你小。刚才的开心瞬间烟消云散，你衣服一合，转就抓起药瓶往他上砸：“你说谁是小女孩？”

蓝睛被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药瓶着他的鬓角砸在墙上，蓝睛也跟着起来：“你什么啊？说你年轻不是很好吗？”

你怒吼：“你不知年轻通常代表无知和幼稚吗？你个弟弟！”又抓起枕去砸他。

这次被蓝睛稳稳抓住：“你也没必要一碰就炸啊！”

最后的结果是，你因为剧烈运动伤再次撕裂，不得已趴在床上接受医生的训斥。

而蓝睛站在你旁边，再次一脸愧疚地望着你。

妈个。男人。你在心里骂。

9

蓝睛的时空逃逸竣工时，你也能够继续跑跑了。

得益于你创世中尖的科技，你们建造时空逃逸的时间比计划大大缩短。

蓝睛站在逃逸旁边掐手算着日，而你正在新机上东摸摸西看看，玩得不亦乐乎。

蓝睛抬手来敲你的防护罩，你这才不愿地打开防护罩，一个茸茸的脑袋。

“什么事啊？”你对你的玩耍过程被打断十分不耐烦。

蓝睛好脾气地朝你递来一个演算表：“据我的计算，大概还有三天，审判就会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拨着逃逸上的遥控，漫不经心：“等我见过审判之后吧，我去话，说不定有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蓝睛眸一亮，赞：“好主意。”

你没接话，继续：“到时候我到大厅见审判，你乖乖呆在我寝室。在我来找你之前，不许来，免得被审判抓到。”

对于你的命令，蓝睛向来乐于接受。只是……

“我有个疑问。”蓝睛朝你看来，澄澈的眸里像有波光在闪。

你抬抬示意他发话。

“你既然支持集权，为什么不肯去跟审判讨价还价，而是……而是跟我走呢？”蓝睛飞快地敛，“我去过很多个世界，你是其中最有魄力的君王。以你的能力，就算向审判神去天堂，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况且你还有这么发达的科技，就算不遇到我，也有能力自己造逃逸——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你……为什么偏偏要跟我去‘当叛军’呢？”

你静默了一瞬，别开，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说得太过明显了。明显到于你们二人都很骨。但你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我并不是支持集权，我支持的是我当政的集权。”

“集权者钟秩序，只因为集权者不需要遵守秩序。”你冷笑一声，“人人不都这样吗？鄙夷特权，却又想成为特权，把特权拉只是为了获得特权。恨不得全世界‘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三六九等’。”

“我这样的庸人，创立了这样一个工蚁社会。你以为我会舍弃这一切，甘心去‘天堂’当一只工蚁吗？”

蓝睛不说话了，一双哀伤地望着你。

你知，他在说“我想要的推翻并不是替代特权，我想要创造一个真正平等的社会”。但你真的厌倦了。

你已经当惯了那个纵工蚁的人。你很难去相信有一个拥有纵工蚁能力的人，甘愿放弃能力也成为一只工蚁。

你从他里看到了妥协。他向你妥协，无声地告诉你，只要你跟他走，他不在乎你是为了什么。

10

三天很快过去，你如期在大厅中见到了盛名久仰的审判。

祂和你的想象简直如一辙：白袍，白帽，镰刀，前绣着一把天平的纹样。

你笑眯眯地望着祂，见祂手中浮起一团白雾，从白渐渐又变成一片猩红。祂朝你一跺镰刀：“审判完毕，三天后你即将往地狱。”

见祂袍一动便要离开，你急忙跑上前拦住祂的脚步：“审判大人，别急啊，您再看看？我很尊重‘秩序’的。”

审判动作一顿：“你是秩序的敌人，是和乐的破坏者。你的野心太过重，唯有地狱能够给你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