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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的爱好可真是千姿百态。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跟沈公公喝酒?”

小顺子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小声道:“因为沈公公一喝多就变成话痨,什么都说。”

原来,沈公公在宫中耳目发达,知道的八卦奇闻多之又多,但他又为人谨慎,那些秘密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轻易往外吐。但是一喝多了之后,被理智压抑的话痨本性就会暴露出来,喝得越多,说得越多。

景澜偶然一次发现了这个秘密,若获至宝,隔一段时间就找沈公公痛饮一回,不为别的,就为听个热闹。

几番推杯换盏,眼瞅着沈公公白馒头一样的圆脸变成了枣糕,景澜的脸倒是没变色,但眼神也有了几分迷离。

叶安安有点担心,怕他没有套出沈公公的秘密,自己就先喝趴下了。

就见景澜一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沈公公,“老沈啊,你最近都忙啥呢?宫里有啥好玩的事儿吗?”

沈公公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头,虚虚地点了点景澜的鼻子,“小侯爷,你是不是,又想打听云贵妃?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别着急,呃,别着急……”

叶安安耐着性子听沈公公说了一通没营养的内容。

景澜悄悄吩咐小顺子,“再去拿两坛酒,要烈的。”

一坛子烈酒下肚,沈公公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从嫔妃间的争风吃醋,说到太监宫女以权谋私,越说越兴奋,话题也越来越不堪入耳,连皇上的房中癖好,嫔妃们为了得到皇上宠幸使出的种种手段都大说特说。景澜数次想把话题引开都没能成功。

小顺子都坚持不住了,捂着快烧起来的脸偷摸溜了。

叶安安也想溜,但又怕错过重要消息,只能半掩着耳朵忍耐着。

“别看皇后平时那么端庄,到了床上,那也是……”

“是是是,”景澜连忙打断他,“皇后还是很善良的,连自己的脂粉钱,都拿出去救济灾民了。”

沈公公连连摇头,口中啧啧了好几声,把一只软绵绵的手搭到景澜的肩膀上,喃喃道,“那都是做戏,做戏给人看呢。善良,月妃才是真的善良,结果怎么样,生了皇子也保不住命。我的小侯爷呀,后宫那可不是一般人待的地方啊。你以为皇上宠幸你两回,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没用,都没用。怀了龙种,你就得赔上小命,勒死不算完,还得扔到金水河里,让鱼啃得剩一把骨头……”

第十六章隐秘

景澜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闭着眼睛缓了半天,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猛灌了。

叶安安告诉他,人家沈公公睡了不到半个小时,醒来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拍拍屁股回宫去了。

客观的说,叶安安说话时的表情语调都很正常,但景澜就是神奇地品出了一点嫌弃,一点“你怎么这么不中用”的嫌弃。

身体Jing神遭受双重打击,景澜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被安排了这么个角色悔过自新来了。

偏偏叶安安还要给他雪上加霜。

“你昏睡过去后,我又跟沈公公聊了聊,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

叶安安问的问题都是关于那个被扔进金水河的宫女。

“听沈公公的意思,那个宫女应该没死,被人救起后还生下了一个皇子,但是真是假没人能肯定,也有人说,这是别有用心之人编造出来吓唬皇后的。”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假设那个宫女真的被人所救,而救她的人正是蒋太医,皇后发现此事后恼怒成恨,想方设法害死了他,这确实是说得通的。

也许蒋夫人发现了丈夫留下的证据,以此要挟皇后,又被皇后所杀。

皇后念在曾经的姐妹之情,留下了暮晚的性命。

叶安安把自己的设想讲完,看着景澜,“你觉得呢?”

景澜撑住头,“我觉得头疼。”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敌人就是皇后。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而且到时连赵榑都会与他反目成仇,他们连仅有的帮手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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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赵榑和陆织来到侯府。

景澜酒意未消,Jing神萎靡,看到赵榑,想到友谊的小船可能说翻就翻,心情更是郁郁寡欢。

反倒是赵榑安慰他,“暮晚姑娘看到你为她如此费心费力,肯定会感动得不行,说不定当场就以身相许了。”

景澜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织面若寒霜地给景澜诊了脉,冷冷道,“刚刚中了毒就如此饮酒,你不想活命的话就别浪费我的药。”

景澜苦笑,“我错了。”

叶安安给陆织倒了杯茶,“陆姨娘,谢谢您专程过来看小侯爷。”

陆织哼了一声,还是伸手将茶接了过来。

叶安安这才把景澜为了套话陪沈公公喝酒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陆姨娘,您就别生气了,小侯爷是为了查案不得不出此下策,其实他比谁都怕死。”

景澜:你确定是在帮我说话吗?

陆织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喝了几口茶,问景澜,“你如此大费周章地翻一件旧案,就是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景澜瞪了一眼赵榑,真心实意地道,“陆姨娘,我对那位暮晚姑娘真的半分爱慕之意都没有,我之所以要查这个案子,是因为我觉得蒋太医的死另有原因,不像卷宗里写的那么简单。这个案子背后很可能有更复杂的真相。如果这些真相一直被淹没,不但蒋太医夫妇死不瞑目,暮晚姑娘抱憾终身,还有很多人也会一辈子无法安心。而讽刺的是,背后的真凶却始终逍遥法外,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陆织神情肃然地看着他。

赵榑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后来也不由得正经起来,看着景澜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凝重。

叶安安悄悄对景澜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拿过影帝的人,煽情煽得炉火纯青,毫无痕迹。

景澜也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收下了她的夸奖。

陆织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对赵榑道,“我有些东西忘在了马车里,你去帮我取一下。”

“哦。”赵榑乖乖起身,“是什么东西呀?”

“你去车里看看就知道了。”

“哦。”

赵榑离开后,陆织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叶安安和景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陆织这是有话要说,为此还特意支开了赵榑。她有什么话,是赵榑不能听的呢?

“我对师姐的死,一直有疑问,也暗暗调查过。”陆织缓缓道。

她的师姐,自然就是赵榑的生母,月贵妃。

难道月贵妃不是病死的?

“师姐虽然不像我一心钻研医术,但她却有个连我都望尘莫及的天赋,任何药材,无论有多重的味道遮盖,她一闻就能闻出来。她怀胎三个月时,身体不太好,每日要喝些汤水,接连三次,她闻到汤水里有红花的味道。第三次后,她才确定有人要害她腹中的孩子,于是写信把我叫来。我懂医术,又是修道之人,这两样都恰好迎合了皇上的喜好,所以他准我住在宫里,陪着月妃。我全权掌管师姐的起居饮食之后,不止一次发现有人在她的饭食衣物中做手脚。我本想把这些都如实禀报皇上,但是师姐不肯。她说这样会让皇上耗费Jing神,也会在后宫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陆织脸上露出悔恨交织的神情,“我就不该听她的话。在师姐平安生下赵榑九个月后,我收到师妹的信,得知师傅病重。师姐便催我回去照顾师傅。我离开不到半年,师姐就离奇死去了。我料理完师傅的后事回到京城,想调查师姐的死因,发现伺候过她的宫女一个都找不到了。后来我找到一个被放出皇宫的老宫女,她告诉我,宫中谣传,月妃死前大口吐血,吐的都是黑血。因为此事,伺候月妃的宫女都被安了编造谣言,扰乱后宫的罪名,全部被杖杀了。此后便没有人再敢谈论此事。”

“下令杖杀那些宫女的人,是皇后吗?”见陆织沉默下来,叶安安忍不住问道。

陆织点了点头,“不错。”陆织冷笑,“她打着整肃后宫的旗号杀了那些宫女,可是我认为,她只不过是找个理由杀人灭口罢了。”

“您还查到了什么?”

陆织叹了口气,“我没有再查下去。赵榑在她手里,这个孩子是我师姐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皇上沉迷炼丹,我就趁机进宫,我想,如果这个歹毒的女人敢对赵榑下手,我就让她生不如死。不过她还算有点良心,好好地把赵榑养大了。只是这小子心性单纯,把那个女人当成了他的亲娘。”

陆织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

“赵榑是个重感情的人。皇后毕竟对他有养育之恩,让他突然把皇后当做仇人来对待,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是非不分的糊涂蛋。”景澜斟酌着道,“所以,如果陆姨娘现在想重新调查月妃的案子,尽可以放手去查,不必再有什么顾虑。”

陆织沉思片刻,点头道,“不错,是时候让赵榑看清皇后的真面目了。”

赵榑两手空空的回来,表情忐忑地进门就道歉,“对不起,陆姨娘,我没找到你的东西,会不会半路从马车上掉下去了?”

叶安安看看景澜,景澜朝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两人都是一脸忧愁。

二皇子啊,你可长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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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景澜和叶安安又去了赵小七的家里。

没想到扑了个空。

马婆婆说,赵小七一大早就去码头上帮人卸货了,估计中午前后才能回来。

马婆婆热情地请两人坐下,摸索着去帮他们泡茶。叶安安连忙去帮忙。

赵小七和马婆婆的这个家俭朴得有些寒酸,碗碟都用了许久,边缘都有了缺口。屋子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马婆婆似乎察觉到叶安安在观察,笑着道:“小七是个能干的孩子,一天到晚不闲着,要是没有我这个老婆子拖累,他的日子会过得比现在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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