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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想着杨蕙娘说的话，神思飘忽，指尖瞬时便多了几个针儿。

姜黎自无不应，笑盈盈：“好呀，苏老爹，以后我常来，您可别嫌我烦。”

在阿黎看来，青梅竹什么的，最容易日久生了。

苏瑶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

戏折里都在唱：“郎骑竹来，绕床青梅。”

霍珏昏迷了三个月。

“阿黎，你跟阿令得空了就过来苏老爹这陪我说说话。瑶儿走了，这屋一便冷清了不少。”苏世青年纪大了，又在鬼门关里走过一趟，就怕家里冷清没人气，偏生霍珏是个话少的。

九岁的小姜黎从此偷偷喜上了一个名唤霍珏的小郎君。

苏世青午膳后便歇了，半刻钟前才醒过来，因此并不知苏瑶来过。

“我娘了枸杞山药糕，让我给苏老爹送一些过来。”

谁知霍珏醒来的第二日，苏瑶便叉着腰，幸灾乐祸地对姜黎：“霍珏答应我的童养夫了，你日后离他远一些！”

日的风犹带寒意，然而同霍珏的神相比，这风已经得不能再了。

姜黎乖乖回了厢房，坐在塌上女红。她今年六月便要及笄了，可女红差得一塌糊涂。

这三个月里，姜黎睁睁看着他从一个“丑八怪”蜕变成一块世所罕见的无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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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猜霍珏定然不会同苏老爹说苏瑶的事，她便也不提，只说些在酒肆里听到的奇闻异事，逗得苏世青人都神了些。

“何事？”

杨蕙娘怕她日后会被婆家嫌弃，最近总将她拘在家里练针凿。

苏老爹平日里时常要门采药、问诊，他走后，屋里便只有苏瑶在，可苏瑶嫌弃他丑，不肯照顾他。

她去手指的血珠，放绣了一半的帕，然后拎上一小笼她今晨好的山药糕，从天井侧门偷偷溜了去。

霍珏今日没去书院，这会定是留在了屋里照顾苏老爹。

杨蕙娘脸总算好了些，可一瞬她不知想到什么，眉心又拧起来：“还有一你要记住，霍珏那孩早晚会离开桐安城。我知你喜他，可是阿黎，他不是你的良，你切莫那飞蛾扑火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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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照顾霍珏的任务便落在了姜黎上。

别担心，桐安城离盛京十万八千里远呢，她就算想报复也报复不着我。”姜黎摇着杨蕙娘的手臂撒，大大的一双睛跟小鹿似的，漉漉的看得人心都了。

霍珏是十岁那年才来朱福大街的，苏老爹在山里救他时，他满是血，命悬一线。

姜黎：“……”

那时姜黎还想着等他醒来了，就去找他玩。

姜黎绕到药铺的侧门，轻轻敲了门，问：“霍珏，你在吗？”

那时霍珏的脸被枝碎石划好多细细的，瞧着分外可怖。

得亏苏老爹是个大夫，了三天三夜才从阎罗王手里抢回他的命。

姜黎抬起，目光落在霍珏白玉无瑕般的脸，心脏怦怦直。

可霍珏这生人勿的冷却丝毫冻不着姜黎，少女眉笑，笑靥如，嘴角的笑涡比后的光还要耀。

量大的少年站在门，神寡淡，漆的眸里是常年化不开的冰冷。

姜黎平生第一回 喜一个人，就这样折戟沉沙、无疾而终。

等了没一会，门便从里打开。

第2章

杨蕙娘同姜黎说完话便回了酒肆。

可如今苏瑶走了，她是不是……可以试着追求他了？

从苏老爹房里来，姜黎在天井找到霍珏。

霍珏闻言侧过，让姜黎来，“苏伯刚醒。”

她喜霍珏喜了好久了。

从前她碍于霍珏童养夫的份，总是意识离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