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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阿娘,”宁歆歆行礼,又对刘妃点头,“刘妃。”

从称呼上便显出了亲后,刘妃心里有气,却不敢声张:五十五原来都是跪地行礼喊她大娘娘的,如今嫁过来才几日,便只点头致意了?个死小蹄子。

“父王,”宁歆歆落座,“换院子这事儿阿娘虽应了,女儿却不同意。”

“歆儿......”杨妃轻轻拉了拉她衣袖,虽她已出嫁,却也不好这样拂她父王的面子。

大王虽尚未言明,却明显是已允了刘妃。

宁东阑日日与建平帝饮酒对弈,自也知道女儿如今在南潞地位,可她翻出了天那也是自己的女儿,这般作为却有些不懂事了,正要发作,便听人通传,“姑爷到了。”

众人一道抬头,见梁彦昭大步行了进来,着了石青色苍松纹锦袍更衬他身形如玉,行止之间尽显渊渟岳峙。

“遇明怎来了?”宁东阑对这个姑爷喜欢得紧,招呼他:“快入座。”

梁彦昭行礼,“恰在附近公办,听闻歆歆到了,便也过来与岳父岳母讨杯茶吃。”说完便在落在了宁歆歆身侧,亲手给她递了杯茶。

宁东阑方才还欲逞逞父威,发作宁歆歆几句,到这便一下子没了脾气,女婿这哪儿是来讨杯茶吃的?分明就是来给五十五撑腰的。

五十五卡着时间进门,怕也是得了消息来给幼臻撑腰的。

宁东阑心里轻叹一声,如今横插两脚进来,他的职业端水生涯怕要经历第一次翻车。

靠山来了,宁歆歆胆子又长几分,“父王,阿娘这房里的物件儿全是我从遇明私库里取出来的,一点一滴布置许久,女儿愚钝,只能想到这般拙劣法子尽孝,还望父王成全则个。”

宁东阑看向梁彦昭,梁彦昭便轻轻颔首,表示确有此事。

实际心里正憋着笑,心说这小丫头诳人不打草稿,岳母搬来这处时还瞒着她,如何就成了她尽心布置而成?

刘妃轻易也难咽下这口气,便道:“若是舍不得这布置,便一道挪走就是了。”

宁歆歆语气变冷,“刘妃此言差矣,这院子所在也是请了大师看过的,风水与阿娘八字相合,若旁人无端进来,怕遭反噬也说不准呢。”

一张伶俐口把刘妃气得半死,嘴巴开合几次楞是没接上一句。

宁东阑却有些不乐意了,刘妃好歹是他北铉储君的生母,五十五这样说,实在太顽劣了。

可他还没说话,梁彦昭却先温声呵斥了句,“歆歆不可乱言。”呵斥到这便结束了,到底也没说让她与刘妃道歉。

后又对着宁东阑虚拱了拱手,赧然道:“歆歆被小婿宠坏,还望岳父见谅。”

对着人家亲爹说:您女儿被我宠坏了,这事儿做的就挺绝。

宁东阑一愣,不禁开始思索:自己是否未尽人父本分?是否该对五十五更好些?想来想去没个结果,毕竟他一向不太关心公主们,可也忍下了那句“快与大娘娘道歉”。

眼瞧着换宅子这事儿要黄,刘妃轻轻唤了声:“大王。”

话刚撂下,宁东阑还未回复,却见一直都未开口的杨妃突然起身,冲到了一侧的螺钿贝母鎏金屏风后面,紧接着便起了压抑的干呕之声。

半晌,红苏、宋嬷嬷扶着杨妃回来,宁歆歆倒了杯温水,问:“阿娘可是吃坏了东西?”

她简直怕死了,这几日她疯狂做饭,频频往阿娘这边送,这下好了,给人吃顶了。

杨妃脸色苍白,额上也起了冷汗,腹内还翻涌着,只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无碍。

宁东阑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抬手给杨妃擦了擦汗。

宋嬷嬷却福礼后回道:“娘娘打今日晨起便胃口不济,仅食了半碗稀粥。”

“啊没吃饭啊,”宁歆歆打开食盒,“我带了软酪来,阿娘要先用一点吗?”

杨妃一听,又用帕子掩住了口。

梁彦昭看得着急,心道这女娃娃的聪明劲儿怎么一阵一阵的?便提醒:“歆歆,给岳母号号脉吧。”

宁歆歆一拍脑袋,“哦哦,对对对。”随后便开始把脉。

可她当年妇科学得不咋行,把脉半天,脸上风云变幻几许,把周遭人看得揪心抓肝,最后得出结论——

“去把沈医正请来。”

第124章杨妃有孕“孤不懂。”

沈京来得很快,一盏茶时间刚过,便拎着药箱进了门,且他年轻又吃得多,如此一通跑竟然片刻就调好了气息,随后便取出迎枕头开始切脉。

边号还便问:“太子妃没先给娘娘瞧瞧?”

宁歆歆背着手、探身过去,“我把不准。”

“确实是不太明显,”沈京指下又加了些力道,不久后起了身,他实在是个腼腆主儿,学不会说多场面的话,就僵直身子直言:“杨娘娘已有月余身孕了。”

宁歆歆大喜过望,拉着梁彦昭蹦跳,“遇明,你听到了吗?我阿娘又有身子了,我即将有一个弟弟、或着妹妹。”

梁彦昭揽住她,瞧着她笑,恍惚记得上次刘夫人有孕,她也是这般开心来着。

杨妃此刻却悄悄红了脸面,这孩子大约是在从北铉到南潞的路程当中怀上的,可她如今上了年岁,都该当外祖母的年纪了,却当着女儿、女婿的面被诊出有喜,太羞人了。

宁东阑却高兴非常,他后宫的女子大多连字都不识,弈棋读书的事情陪不了他,唯有幼臻一人可做他解语花。

但五十五出生后身子孱弱,幼臻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他次次败兴而归,久而久之便不怎么去找她,五十五长大了,身子也硬朗起来,可他二人却生分了。

反正旁的妃子弹弹琴、唱唱曲儿的,也足够哄他开心。

现时杨妃有孕,他是期望能一举得男的:幼臻聪慧非常,自会培养个经世之才。

十几年前追生的愿望落空,不想这日得偿,宁东阑高兴非常,攥住杨妃的手,认真道:“幼臻,谢谢。”

杨妃有一瞬恍惚,好像当年阊都城外桃林初遇,她捡起他遗落的玉佩,用绣花的帕子托了还给他。

宁东阑回头,连着帕子接过玉佩,拱手躬身,笑着与她道谢。

那时的杨幼臻觉得,清风明月入怀,大约就是这般模样。

后来,便有了宫宴求娶,远嫁北铉,十几年光Yin就在宫里总也不够燃的灯烛里面流走。

她从不曾怨怼,不曾后悔,也不觉是兰因絮果,只觉是她爱他,比他爱她又多上许多而已。

在一旁的刘妃瞧着大王与杨妃眼神来来往往,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却只能干巴巴地道:“恭喜杨妹妹。”

杨妃红着脸面颔首致谢。

宁东阑瞧她这般姿态在眼里,觉得十几年岁月并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刻薄印记。

“赏,重赏!”宁歆歆霸气挥手,阔得像个矿掌柜,“沈京,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京也不与这个“同僚”客气,瞧了眼桌子,“下官便不客气了,这盒软酪可以赏给下官吗?”

宁歆歆点头,“当然可以!”

这软酪做得漂亮,又白又圆,刚出锅便被带了出来,如今还温温热,袅袅ru香不经意间飘散,沈京进来就看见了,觉得肯定好吃。

刘妃也盯了软酪半天,本想着一会儿切入正题能尝上一块儿,没料到五十五直接赏给了医正,一口气险些又要倒不上来。

“青容,”宁东阑叫刘妃,“换院子的事儿便就算了,若你实在不喜你那院子,便去我那处住。”

宁东阑晚间多要处理公事,故而只见他去妃妾处留宿,却鲜少留人在自己院里,刘妃以为他在补偿自己,准自己与他同住,不由大喜,小声问了句:“那大王呢?”

“我便与幼臻住在她处吧。”

听了这话,刘妃是真正坐不住了,瞧着桌布上的花纹都刺眼,起身福礼:“不必了大王,妾便忍耐几天吧。”言罢便告了退。

宁歆歆没管她,爱走不走,只低着头与沈京商议:“我阿娘这胎,便由你照料,可好?”

“下官领命,”沈京写着安胎方子,又抬头,“就是不知,臣的饭食去何处领?”

宁歆歆最了解他不过,适才便想好了,“一日三餐外加午后点心就去好大食肆,全记我账上,可以带家属。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你赴汤蹈火了吧?”

沈京笑着答谢:“在所不辞。”

这事儿定下后,宁歆歆又给院里拨了不少人来,侍卫小厮,丫鬟婆子多得人眼花,宁歆歆耳提面命,让大家务必照顾好杨妃。

刘妃心里却气得不行,生了换院子那事儿,她总觉得宁歆歆是在针对她,可又没个说理的地方。

毕竟,杨妃如今有了身子,从哪里说理,她都最大。

太子府里的补品成车成车地往这宅子里运,食肆里新出的吃食,也总会送来一份。

刘妃瞧在眼里,酸在心头:北铉太后都没这么个优渥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妃肚子里那个提前登基了呢。

红苏卷了铺盖常住了下来,如在北铉一样同宋嬷嬷住一间,夜间,宋嬷嬷像以前一样给她篦头发,篦得她满脸是泪。

宁歆歆起了“长姐如母”的范儿,整日整日待在杨妃身边,今日添补这个,明日添补那个,恨不得把弟弟妹妹嫁娶的物件儿都给备好。

若杨妃身子舒坦,宁歆歆便带着她上街游玩,金玉布匹不要命一样地买,搞得杨妃再不敢同她上街,就与宁东阑府上yin诗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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