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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你究竟是谁?”
谢锦看着姜念初这副震惊的模样,低头浅笑一瞬,面容瞬间变化成之前那副清冷出尘面容,“七姑娘这副模样,可是锦之长相很吓人?”
“……”姜念初双眉轻蹙的看着谢锦,并不言语。
谢锦垂眸轻摇了摇头,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笑意,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垂眼轻啜一口,而后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谢锦清冷温柔的声音在姜念初的注视下缓缓响起,“姑娘想必已去过南疆禁地,想来应当见过璃姑姑留下的那则幻影了。”
“你去过巫族禁地?”
“锦并非巫族中人,从未去过玉山。”谢锦唇角微勾,抬眼看向姜念初,眉眼间笑意清冷悲悯,“七姑娘此次前来,是否因是锦之身份?”
“我……上次在十里长亭时,那壶酒中是何药?为何我没有尝出半点不对,直至南疆都未曾醒来。”
“不是药,是酒。此酒名为千日醉。”
“那么……当初在缘客来,我与你的相遇相识,可是你故意做局引我入局还是无意为之顺水推舟?”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锦与七姑娘相识乃是必然。不是吗。”谢锦拿起茶杯,唇角笑意清冷温和,抬眼间看向姜念初。
姜念初闭了闭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再次睁开眼,眼里已然一片平静淡然,“也对。”
“锦只能告诉你,锦之身份从未作假。”谢锦闻言将手中茶杯搁置在桌面上,清冷笑意微收。
姜念初听到谢锦这句话,垂眼沉思,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沈家,谢家,巫族,有何联系?”
谢锦抬眼看向窗外,姜念初抬眼看向谢锦侧脸,只觉得谢锦此人仿若月下霜雪般清冷异常,又仿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君,令人难以捉摸,无法看透。突然间,烛花炸响一声,只听得谢锦温柔悲悯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姻亲。”
“姻亲?”姜念初秀眉微蹙问出声,而后话音一转,沉声问道,“只是姻亲?”
“只是姻亲。”
“那你可知,璃姑姑的夫君是何人?我曾听巫族大长老说起,只说是燕京的那位家主,百年前的燕京正是如今的帝京城,那位家主又是谁?不知,他可有名姓?”
谢锦转头看向姜念初,眼里的清冷使得姜念初手指微蜷。
“姑娘问这为何?”
“我也看过璃姑姑的手札,可是……手札中却无一丝一毫关于那位家主的记载。我想知道,到底怎样的名震帝京城?能令这么一位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女子甘愿冒天罚,也要研习那些禁术。”
“那位家主曾是谢家第一百七十六任家主。”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是赠予巫族第一百七十六任族主。”
谢锦看着姜念初脸上恍然大悟一切明了的表情,微微垂眼。
“勿要再探寻过往之事了。过往之事过于惨烈悲痛,何必再自寻烦恼。”
姜念初抬眼看向谢锦,眸中不解,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谢锦声落,来人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
“青梧?何事?”
青梧将一封信递给姜念初,姜念初接过信,打开粗粗一览,转身看向谢锦,“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嗯。”
谢锦站在窗前,看着管家带着姜念初与青梧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外后,转眼看向书架后的帘幕后。
“七姑娘已走。昭公子,你可以出来了。”
一截金线绣云纹的黑色锦衣衣摆从书架后缓缓显现,容昭轻摇着折扇缓步走到谢锦身边。那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里,俱是风流多情的轻快笑意。
“家主大人,我告诉过你的,姜念初迟早会猜到你的真实身份的。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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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众人心事
谢锦听闻容昭此话后,转眼看向容昭,清冷出尘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笑意,“不如何。”
“家主大人,你说……这世间诸事是不是颇为奇特有趣?”折扇轻敲着手心,容昭侧目看向谢锦,眉目间一片平静的玩世不恭。
谢锦看了眼容昭眼中的探究深思,垂眼轻摇了摇头,轻笑间面容上的清冷浮现,“昭公子,你来此地,当真是……想来如今五皇子怕是会在你府上候着吧……”
“好好好,我这便走。我每次来你这谢府,好似污了你谢府门楣一般,常常以各种理由赶我走。”容昭收起折扇,撇了撇嘴角,翻窗站在窗外,歪头看向谢锦,眼中笑意满满,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知这江南的优昙华,能否在这帝京城中长存?”
谢锦闻言,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看向容昭,清冷悲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昭公子,若是让五皇子久等……”
容昭笑着摇了摇头,看了谢锦良久,转身翻墙离去。谢锦看着那道黑色锦衣长衫的身影消失在墙边,手指轻轻摩挲,垂眼掩去眸中的思量。
六皇子府邸。
容昭刚刚推开书房房门,就看见楚瑄转过身来眉目冷凝的看着他,“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容昭不甚在意的走到桌前坐下后,拎起茶壶倒了杯茶,自己径直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后,抬眼看向楚瑄,“去见了谢家家主。怎么?我出去会友,五皇子也如此不放心我。”
“你明知宫中形势不对,总得多加小心。”楚瑄敛目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抬眼看向容昭,“父皇估计会有所动作,你们小心点。”
“嗨……你还不知道我吗?”容昭晃了晃手中茶杯,“我这边不仅有你的人,还有别的人。而容臻那边,除了巫族的人……想必也有你的人,又何须这么大惊小怪的。”
“总之万事小心就是了。”
“……知道了。”容昭眯眼看向楚瑄,“你与姜念初见过了吧。”
楚瑄看着容昭脸上的肯定,轻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垂眼看了看杯中的茶纹,语气有几分恍惚,“你放心,我知道,她不是她。”
“不是知道。是要放下。”容昭轻叹一声,楚瑄点了点头。容昭见此,长叹一声,“罢了。你心中有数就行。”
“嗯。此次你们进京,应该是有要事吧。”楚瑄垂眼从袖中拿出一枚私令递给容昭,“如此也好。这个给你。”
容昭看着楚瑄递过来的私印,双眉微蹙,他抬眼看着楚瑄的眼睛,沉声问道,“这是何意?”
“这是我在宫中的暗部,你拿着这枚私令,可号令他们做任何事。”
“暗部?比之夙夜如何?”
“虽然比起夙夜,是差了点。但是隐匿的本事倒是强于夙夜不少。”
“母妃可知晓?”
“嗯。”楚瑄点头,抬眼看向窗外,风轻轻吹过,吹落一地的花叶,“暗部首领前几日与我汇报,说是在父皇宫中发现了巫族的人。”
“巫族中人?”容昭面露不解,眉头微蹙的看向楚瑄。
“嗯,的确是巫族中人。”楚瑄侧头看向容昭,眉眼间淡淡笑意,“以容臻的性子,怕是不屑这样的手段。如若不是你,想来怕是那位七姑娘所为了。”
“你的意思是……”
楚瑄低笑一声,意有所指,“怕是这几日,就会得知。”
容昭眉头微蹙眸光不解的看向楚瑄,楚瑄喝完杯中茶水,也不曾在看容昭一眼,缓缓站起身,抚了抚衣袖,“夜已深了,我该回府了。”
容昭看着楚瑄身影出了房门,咬了咬后槽牙长出一口气,最后轻笑着拿着折扇也走了出去。
两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身体不适,由几位皇子轮流监国,贤亲王和泰老王爷以及老太傅辅政。
宫外摘星楼。
容昭斜倚靠坐在木栏上,轻摇着折扇看着与容臻对弈的姜念初,轻快一笑,“姜念初,你让人给那老皇帝下了什么东西?”
“唔……我从巫族药阁里顺出来的,好像是叫什么莲蕊衣。”姜念初捏着棋子,眨了眨眼看了看容昭,最后看向容臻,有点不确定的问道,“这应该不致命吧,我看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想着应该不会伤身体,戏弄一番罢了。”
“不会。”
“莲蕊衣。哈哈哈哈哈……”容昭的笑声掩盖住了容臻温润的声音,姜念初嘴角微撇的看向容臻,倒是容臻与姜念初目光相触间轻笑摇了摇头。
“不怎么致命。只是莲蕊衣服之,会夜夜梦魇。如果剂量增大的话,恐还会不分昼夜,不分人。严重者,梦魇能作利器,且无影无踪。”容臻温润清和的声音在不羁的笑声里缓缓响起,像是涓涓细流。姜念初看到容臻眼里的了然,暗自叹息。容臻像是听到这声轻叹,温润的声音复又响起,“无事。我知道。”
姜念初听到这句话,抬眼看向容臻,只见他眼里温柔笑意,她心中提起的心稳稳放回了远处。姜念初回想起那日在药阁中的场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族主,宫中传来消息,蕙妃将于两日后在宜寿宫摆宴。”一名身穿绿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摘星楼,对容昭行礼。
“可查清楚到底是谁的意思?”容昭坐直了身体,手指轻捏着折扇,看向来人,面上神色认真且严肃。
“回族主,已查清。的确是蕙妃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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