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容臻看着容昭此时的模样,走到容昭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相信她。”

“我想先去趟宫里。”容昭抬眼看向容臻,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脆弱。

“去吧。”容臻沉沉叹了一口气,看着容昭转身离开的背影,闭目遮去眼中的不忍。

姜念初起身走到容臻身旁,看着容昭走下楼梯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他这样去,会不会……”

“不会。宫中再怎么荒唐,如今皇帝不管事,除了国事,应当全由皇后说了算。况且……你忘了宫中也有楚瑄的人。”

“那她呢?蕙妃呢?”

第16章蕙妃之事

“那她呢?蕙妃……她应该不想被称为蕙妃,只想回宣平侯府做宣平侯容棠的夫人白醉容,而不是她的妹妹蕙妃白蝶兰。”姜念初遥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悲伤而同情。

“你知道我此来帝京城的目的是什么吗?”容昭突然轻叹一声,抬眼看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姜念初看着容臻不忍的神情,已经猜到几许,她瞳孔猛地一缩,“是为她?”

“你入南疆没两天,容姨就让人与我传了信。她让我赶往帝京城,说是,让我带她的……尸骨回南疆。”

“……尸骨……回南疆?”姜念初双眉微拧,歪头看向容臻,“为何是回南疆?”

“因为宣平侯和母亲的尸骨,早年间就已被大长老带回了南疆,葬在了黎山。”

“所以……她如今……”姜念初不忍的说出那几个字来,她眉头紧蹙的闭上了眼睛。

“走吧。这次设宴,恐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她。”

微风吹起摘星楼角檐的风铜铃,风中似乎传来阵阵呜咽声,不知是为谁而哭泣哀伤。

夜间,宫中宜寿宫。

“主子在看什么?”宫人看到蕙妃站在院中,望着院中的垂丝海棠出神,轻轻走到蕙妃身后细语询问。

“等再过几日,这花就该谢了。”蕙妃伸手触上垂丝海棠的花瓣,轻轻抚摸,眼里寂寥怀念种种哀痛神色被垂下的眼睑遮住。

“这些年来,朱砂一直陪着主子,从未见过主子真正开怀过。纵使五皇子六皇子两位殿下一同前来拜见主子,主子也不见开怀。自从前两日皇上来过之后,您这两日更是心神恍惚。”

“朱砂,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当年您从静嫔手下将朱砂救下,仔细算来,如今已有十八年了吧。”

“你可知,为何我给你赐名‘朱砂’?”

“不知。但想来,主子自有他意。”

“有人曾告诉我,朱砂性甘,味微寒。归心经。可清心镇惊,安神,明目,解毒。我有时候想起,仿若那些快乐的日子就如同昨日一般,可当我回过神来,这偌大的囚笼里,只我孤单一人,茕茕孑立。”

“主子可是想那位故人了?”

“是啊,我想他了。”蕙妃抬眼看向院中的垂丝海棠,眼眶中蓄满了泪。她看起来是那样的伤心,可是嘴角却留存着一抹温柔笑意,但那抹笑意却让观者觉得苦涩至极。蕙妃抬眼看向朱砂,她唇角笑意温和平静,“朱砂,我有一桩事,需你前去。”

“主子您说,朱砂定当万死不辞。”

“傻姑娘。”蕙妃侧身深深看了一眼朱砂,而后转眼看向天心中即将满月的月轮。朱砂看着蕙妃的侧脸,突然伸手抓住蕙妃的衣袖。蕙妃转过头来,轻拍了拍朱砂的手背,“我曾在蜀中有一座宅院,但我从未去过。你出宫前去蜀中,帮我去看一看。若是……算了。”

“主子……”

“衣柜里的妆匣底层有宅院的地契和两份路引,你待会儿就拿着它,等天亮后立刻出宫。”

“主子……?!”朱砂看着蕙妃强撑着的神色,嗫嚅片刻后,重重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转身向殿内走去。

蕙妃站在树下,看着朱砂一步三回头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像是突然卸去了Jing气神,肩背微垮。她转身看着院中的垂丝海棠,眸光悠远怀念。

“我想你了,暮白……我想回我们的家了。”

五皇子府邸书房。

“她为何两日后举办宴会?你可知道?”容昭看着在窗前看书的楚瑄,快步走到长榻前。

“母妃不见你,可对?”楚瑄放下书卷抬眼看着暗自生气的容昭,敛目叹息,“她不见你,自有她的意思,你何必生这份气?”

“为何我总感觉你们有事瞒我?”容昭轻蹙眉头,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微眯的看着楚瑄。

“无事,你多虑了。既然无事,今日就宿在府里吧,省的来回奔走。”

“行啊,那我先去了。”

楚瑄看着容昭身影被房门挡住的身影,垂眼看着手中书卷,沉沉叹了一口气,眸中不忍哀痛神色缓缓浮现。

两日后。

“听闻蕙妃娘娘染了风寒,还坚持要办宴席呢。”

“对啊,我也听说了。还听说蕙妃娘娘斥责了宜寿宫里的女官,还勒令将其逐出宫呢。”

“宜寿宫的女官,可是朱砂姑姑?”

“对,就是她。说来也奇怪,朱砂姑姑侍奉蕙妃娘娘已有十八年了,在这宫里算得上是老人了,怎么可能会犯错呢。”

“人呢,可说不准。说不定,人心思变啊。”

“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在胡乱嚼什么舌根,贵人的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不想活了是不是?”带头领路的姑姑瞥了瞥姜念初,清咳了一声,走上前去,打断了几位小宫女的议论。几位小宫女转过身来,看着领路姑姑和姜念初两人颤颤巍巍的低头福身认错。

“起来吧,今日蕙妃娘娘设宴,都下去忙吧。”

几位小宫女抬眼看了看说话的姜念初,又看向带头领路的姑姑。姑姑沉沉叹了一口气,挥着手让她们离开。

“多谢姑娘,多谢姑姑。”几位小宫女急急离开,姜念初侧身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眸光微凝,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花纹。

“姑娘?”

“嗯……”姜念初被带头领路姑姑的声音,唤回思绪。看着姑姑一脸探究的神色,姜念初轻轻浅笑,“我们走吧。不能在宴席上失了礼数不是。”

“姑娘言之有理。”姑姑闻言,皱起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些许,然后转身向前带路

宴席结束后。

姜念初站在殿前看着满院的垂丝海棠,不经意问着身侧随侍的侍女,“蕙妃很喜欢垂丝海棠?”

“回姑娘,是的。”听到宫女的回答,姜念初垂眼敛目思索片刻。正张口打算说话时,一个女官出现在姜念初身侧。

“姑娘,我家主子有请姑娘前往后殿一叙。”

“只我一人?还是……”姜念初摩挲着手指,抬眼看向那名女官,但是那名女官并未抬头,一直垂着头。听闻姜念初的问话福了福身,“我家主子说,姑娘去了就知道。”

第17章蕙妃后事

“只我一人?还是……”姜念初摩挲着手指,抬眼看向那名女官,但是那名女官并未抬头,一直垂着头。听闻此话,福了福身,“我家主子说,姑娘去了就知道。”

姜念初转眼看了看院中的垂丝海棠,闭了闭眼,轻叹一声,随后出口说道,“还请姑姑在前带路。”

一路走来,小径上海棠花瓣掉落一地,却无人打扫。姜念初眉头微皱的垂眼思索着,袖下手指轻轻摩挲。

“主子,姜七姑娘来了。”来到一处屏风前,女官福身垂头向屏风上的剪影沉声汇报。

“下去吧。”“是。”

听着这道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声音,姜念初缓缓向屏风那头走去。只见一个身穿素净衣裳的清冷女子垂头冲茶,姜念初一时半会儿愣在原地。

“七姑娘。”蕙妃停下手中冲茶的动作,抬头望向姜念初。她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姜念初不知为何却觉得她有些伤心。她缓步走到蕙妃面前,大方落座,抬眼看向蕙妃那双始终淡淡却温柔的桃花眼里,“你不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姜念初瞳孔微睁的看着蕙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我知道。”蕙妃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温柔已化作一片久远的苦涩的怀念,“我等你,等了好久。”

“等我?”姜念初听到这句话,眉头紧紧拧住,诧异不解的看向蕙妃。

“你很幸运。”蕙妃看了姜念初一眼后,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垂丝海棠,眸光温柔绵长,“你可知,很多人都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是曾经的姜家灭门还是失去心爱之人?”姜念初袖下手指紧紧攥住,抬眼深深的看着蕙妃。

“姜家灭门一事,我本无意,但终究是因我而起,对你不起。”蕙妃转眼看向姜念初,眸光温柔。从袖中掏出两枚玉佩放在桌上,推向姜念初,“臻儿那孩子很好,你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这两枚玉佩早该给你们的,如今想来……应该还不晚。”

“不知,您是以何身份给我这两枚玉佩的?”姜念初垂眼看了眼桌上的两枚玉佩,抬眼看向蕙妃,眼中一片复杂。

“我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她与我双生同胞。她是这世间待我最好之人,可惜……因我之过,没能护好她。”蕙妃垂眼看着那两枚玉佩,语气淡淡却哀而不伤,“我成婚那日,她曾不舍的抱着我,不忿暮白要娶我。后来再见,那个生性活泼好动的小丫头似乎有了无尽的心事。再后来,她将这两枚玉佩转交给我,未曾说只言片语就转身离开,再后来,除却尸骨,我再也未能见过她。”

“当年之事,背后之人是皇帝,可是?您不是自愿留在宫中的,对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