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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采霜一时语塞,飞飞私离宗门确是事实。

“做好你们的事。”观星老祖向孟观许伸出手,“私离宗门按例应关三个月禁闭,把她交给我。”

孟观许揽着秦飞飞的手臂难以察觉地紧了紧,松开后,昏迷的秦飞飞被观星老祖的灵力托至拂尘。

白色身影携飞器离开秘境。封印已成,远处郁郁依然葱葱,蓝色的湖泊成一滩巨大的血rou泥坑。

捏碎血色纹路玉佩开启出口前,庾采霜忽然开口,“我想回玄天宗探探飞飞的情况。”封印秘境的事暂且搁置。

孟观许亦盯着她手心里的玉佩,“为何宗主给的玉佩可以开启秘境?他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你可察觉到,瑶光在秘境里,修为并未受限?”

两人抬头,从对方眼睛里读出同样的疑惑。

*

镇妖塔地下十层,秦飞飞背靠在墙角,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沉默地扯着两鬓头发。

就着点亮的符篆,可见不远处景桓的脚踝被扣上锁链。

昏迷的景桓长睫之上红痕昳昳,清雅的五官由于敛下凌厉的眼神,而显出几分罕见的温顺。

啊啊啊……秦飞飞将脸埋进膝盖。

之前空荡荡的地下九层如今关着魅妖王,天知道观星老祖是怎么抓到魅妖王,并从对方口中得知她身上的秘密。

“秦姑娘,我费尽心机引导景桓修炼纯阳功法,却被你坐享其成,依我原本的性子,定不会留你性命。你该庆幸自己慾蛊的体质,让事件尚有转圜的余地。把融合了阳元的灵力还给他,我可以饶你和那狐妖不死。”

观星老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迸射出的疯狂哪里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要更乱了……秦飞飞从膝盖里抬起头幽怨地望一眼景桓,又迅速将低头将眼睛藏起来。

第73章就当是梦

时间点点流逝,到后来为了节省灵力,秦飞飞索性不再点亮符篆,只安安静静等着景桓醒过来。

黑暗将感觉放大,小到呼吸声都清晰异常。思路开始有条理,从情绪中跳脱出来,秦飞飞仔细分析目前的处境。

她同意了观星老祖的“交易”,事实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若不同意,便会被投入炼魔炉中焚烧,以魔丹的形式让景桓服下。

“不过多花费些时日而已,我等得起。”观星老祖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猎手,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算无遗漏,杀她个措手不及。

在她的争取下,司空潇免于同魅妖王一起被关在镇妖塔下九层,避免再度削弱妖力。

现如今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观星老祖不一定如愿饶她和司空潇不死,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希望司空潇有余力开启眇觉境逃出生天。

围绕着景桓迷雾重重,在揭开真相之前,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寂静中,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秦飞飞出声,“景桓?”

铁链叮铃声一顿,符篆在两人之间骤然点亮。景桓墨发披散,望着她的眼睛氤着幽暗的水光,久久没有出声。

他甚至没问她,为什么两人会在这里。

秦飞飞撑着后墙站起来,前行数步来到景桓面前,随他一同坐下。“金羽箭被观星老祖取走,没办法解开你身上的铁链。”

“唔。”景桓回答得异常简洁。

秦飞飞与他对视,目光里没有探究秘密的跃跃欲试,只有坦诚与关切,“观星老祖为什么将你困在这里?”太多疑点待解,必须缩小信息差。假如景桓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

黑暗中,点亮的符篆成为唯一的光源,幽幽照见两人心绪。景桓缓缓开口。

原来神魔大战前夕,修仙界诞生了与十二上古神兽同源的莫测存在,名唤曰“虚”。他来历为谜,嗜血成性,可令汪洋平山河,给六界带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其标志就是,擅用黑色灵力。

由于破坏力惊人,虚被六界合力击杀于蚀月之眼,并从修仙界历史记载中抹去。

然而这一次击杀未能让虚彻底湮灭,他的身体与神识分离,神识被一直默默追随他的鬼修宁回挽救,逃离蚀月之眼的血雾在时间长河里则凝出实体。

虚的神识被宁回辗转隐匿,最终藏于玄天宗镇妖塔下十层。血雾凝出的实体汲取天地灵气,逐渐长成有手有脚的男孩,被宁回找到后带至玄天宗。

鬼修宁回,就是辗转夺舍多世后的观星老祖。

“在被带入玄天宗之前,我没有具体的记忆,只偶尔会想起那片容我长大的密林里,常年萦绕着檀木香气。”

景桓定定望着秦飞飞,“你身后石柱上的黑色灵火里,就藏有虚的神识。我若起毁灭之心,神识会与他同步,让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景桓,衣锦还乡,为虚的回归准备躯壳。飞飞,我不过是随虚的躯体,意外生出的一缕神识而已。”

他不是什么瑶光星君,不是什么天之骄子。当虚的神识最终占据躯体,他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秦飞飞一时间怔楞,她想过景桓身份特殊,想过他或许有奇怪的能力,独独没想到,他是天地间借由虚的躯体,自然生出的一缕神识。

景桓说完他的身世,仿佛泄尽全身的力气般仰靠上石壁。原本深邃凌厉的丹凤眸中,眼神死灰一片。

从他自宁回口中得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起,一切变得没有意义。他对修为的孜孜以求,不过是这具身体为了迎接真正的主人所做的努力;本以为凡修与妖没有结果,身世揭晓,原来他才是与飞飞注定不会有结果的那个。

他所痴迷的一切,皆为虚无。

符篆熄灭,黑暗与寂静重新回归,如初生之前,消亡之后。

新的符篆点燃,两人的面庞重新被照亮。

“嘿!”秦飞飞随景桓一起背倚石壁,肩并肩靠着,“重新认识下,我叫秦飞飞,也是一缕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神识。”她低头扯了扯嘴角,分明吐露的实话,却像在说笑。

收起笑容,她抬头望着荧荧符篆深吸一口气,“凡人身躯,百年后成枯骨,谁又不是一缕神识呢?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感受过你的情绪,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躯壳。”

在她眼中,景桓有许多模样:黑莲花、自以为是、总也没有好脸色,然而同时也慷慨、自律、答应过的事极少失诺。他生动且用力地活出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和她一样,都是活生生的自我意识,谁都不是身体的奴隶。

默默不语的景桓闻言身子僵在原处,狭长的丹凤眼沉郁苍凉,在点燃的符篆照耀下,仿佛有情绪在眸中跳跃。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很是嫌弃。”

“没有嫌弃。”景桓否认。第一次见面,她担心他着凉,给他寻来干草;担心他受赤焱蛛所袭,去而复返,他没有嫌弃,只是……好奇。

到后来为色相所惑,心中渐生占有之欲,他想要那笑起来澄澈明亮,灿烂清朗的人只属于自己。她的在意,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让他如饮琼浆。

她是他的渴望,是他遥不可及的归途。怎么可能嫌弃?

“真的没有吗?”秦飞飞歪头凑到他面前,笑意盈盈,双瞳剪水,是他喜欢极了的模样。

摇头。从来没有。

她低下头浅浅笑开,那就好。“景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飞飞接下来的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原来不止沧澜城的温绮玉是慾蛊,飞飞也是。如今宁回以她性命要挟,让她归还融合了阳元的灵力?

景桓直视她的眼睛,自虐般试图从中分辨出任何为难、乃至厌恶的情绪。没有,秦飞飞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就跟分析一道食材要怎样处理才更能凸显本源的味道一样。

所以飞飞之所以知晓他纯阳之身,缘是体质的原因?没有所谓的蓄谋已久,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只是刚好出现在那里,而她恰巧清楚,如此而已。

她刚才说要如何归还灵力?助她融合阳元后……

秦飞飞强迫自己“从容”、“坦然”地将前因后果说出来。既然避免不了陷入更复杂的纷乱,只能想办法从其它方面调节,比如第一次是她“帮”景桓,这次,可否当成景桓帮她?

见景桓迟迟不语,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如同耳语,“可以吗?”

景桓抬起眼眸深望,声音低沉,“如何助你融合阳元?”

这便是同意了。秦飞飞轻舒一口气,挪到景桓对面拉起他的手掌覆上丹田,“感受到这里的灵力没有?打散它。”

仅凭温绮玉当初的只言片语并不能推测出更细节的东西,唯有一试。至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秦飞飞手心温软,捂上手背的力道不轻也不重。景桓只稍稍朝她的丹田探入,便能感受到熟悉的灵力,一体同源,完美契合。

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景桓迅速挪开眼神。在锁妖链束缚下动用灵力会激起反噬,然而身体的疼痛不及心痛千万分之一。

他有什么不可以?入梦之人肌肤相亲,他求之不得……应该求之不得的……

秦飞飞低估了温绮玉口中的“融合速度空前提升”,当体内的灵力被打散,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阳元迅速融合。

她上半身绷直昂挺,双掌紧紧扣上景桓的肩膀,指尖抵死用力。

修为瞬间突破三个大境界,直抵化神境后期。与此同时,突破修为的身体反应也比寻常来得剧烈太多,几乎瞬间将她击溃。

秦飞飞双目失神地睁着,仰起头来的白皙脖颈脆弱得仿佛能轻易被折断。

景桓以为自己的灵力伤到她,下意识双手握上她的腰肢,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纤细与柔软处传来的炙热。

不能被触碰,自腰间蔓延开激流,秦飞飞仿佛渴水的鱼,徒劳张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神智已经飘离,别碰……

“飞飞,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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