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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翡翠最是不喜欢在雨天做事情,一遇到雨天就懒懒散散的,只想着坐在屋子里散漫的度过这雨天,谁曾想近日里在张明处受了人间美妙的滋味,也感恩徐语棠的帮助,竟是硬生生脱了这懒散的性子。
“去吧,想吃点锅子。”说完话,她带着几分笑意的脸转头随意的望了一眼屋外,就瞧见一个穿着蓑衣的侍从脚步匆匆的从雨幕里走过来。
等着那侍从进了院子,立在窗户下,行了礼弯腰说道:“姑娘,镇国公说让您去前殿,有要事寻您相商。”
哐啷!
一阵惊雷似是要撕开这天地,随之而来的闪电骤然点亮这昏暗的天空之后,瞬息之间天地又陷入了黑暗。
“玛瑙将我的蓑衣拿来。”
粉面绣鞋踩在淌着水的石板路上,又走过那shi润的木板长廊里。
在瞧见那烛光敞亮的前殿里时,才发现竟是陈慎也在殿里端坐。
她心里一惊,瞧着爹爹神色虽未顿,但也算安稳,心里才稍许安定。
“女儿。”徐浚瞧见了女儿连忙起身。
陈慎也站起身,那身形依旧笔直修长,但却消瘦了不少。
“给陛下请安。”徐语棠先给陈慎行了礼。
陈慎目光瞧着她对着自己疏远恭敬的行了礼,这才说道:“徐氏,朕如今恢复你皇后之位,即刻回上京城。”
徐语棠猝然抬首,不可置信的瞧着这说话的帝王。
徐浚在一旁说道:“女儿,如今山河动荡,大显儿女生命存亡之际......”
陈慎瞧着她满心的不愿,打断徐浚的话说道:“或者你还有一个选择。”
徐浚猛地住了口,刚才陛下和他商议的只有这一个选择。
徐语棠目光在爹爹和陈慎两人之间瞧了一圈,她谨慎的问道:“民女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徐浚叹了口气,他瞧着站在地上清泠泠的犹如一支绽开的梨花,风轻轻一吹就会被吹走,不知落往何处的女儿,他觉得女儿知道了真相会被吓到,毕竟家里出了犯谋逆之罪的恶人,于是正打算敷衍过去。
陈慎却是知道他们当初都小看了徐语棠,时至今日他必定是如他所言,他所有的东西都展露给她,这一次换他去猜她,于是他说:“前儿朕和努悍一战后,虽胜利,但军队里开始大面积感BBZL染了时疫。”
徐语棠闻言一怔,几欲说话,却又含在了嘴边,徐浚瞧她这样以为是吓到了她,苍然跪在地上,声音恳切的说道:“陛下,语棠她是一娇弱女儿,她......”
陈慎目光始终盯着徐语棠,并不语言。
“爹爹,女儿想知道。”徐语棠回过了神,同样跪在了地上,她说:“语棠并不想做那在高门中娇养起来的金丝雀,女儿为镇国公嫡女,自出生之日起就享受着祖宗的庇佑和大显的庇佑,如今,女儿虽无一长处,但陛下因此百忙之中来找寻女儿,定然是女儿也能为大显做出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而女儿愿意承担起属于镇国公嫡女的责任。”
徐浚长久的跪在地上,随后溘然长叹:“女儿,你知爹爹当初丧子之痛,你当知晓爹爹决计承受不住第二次。”
徐语棠浑身一震,随即对着爹爹跪下,轻轻将额头放置在合并着的手臂上,轻声说道:“是。”
陈慎这才开口:“起身吧。”
随后陈慎细细的将着大显的局势展露在徐语棠的面前。
自从他登基之日起到至今,大显王朝之中算是掺杂了三方局势。
魏太后一派,意图在辅佐陈匀之子为帝。
努悍一派,意图内外勾结叛徒,里外相应,全面瓦解大显王朝。
第三方就是陈慎,这个肩负着大显的山河平定,百姓安乐的男人。
魏太后和努悍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陈慎,所以两批人马里外勾结,其中搭桥的人就是徐家二房的两个嫡出子女。
徐语棠听见两个嫡出子女之时,难掩震惊,她甚至猛地起身,随即又缓缓地跪下。
陈慎一把将其捞起,叹道:“朕从未怀疑过镇国公及其你们姐弟,你不必如此。”
徐语棠默然,她知他不曾怀疑,但帝王隆恩,臣下不可有丝毫的懈怠之心,保持时刻的敬畏与忠诚才是家族绵延的长久之道。
陈慎接着上面的说。
原本他掌握这一切动静,只等着徐语嘉假死,掀开这一切的序幕,明面上是陈慎受两方人马而动,犹如提线木偶,实则掌握局势大权的是他陈慎。
谁知,那努悍似乎是知晓了什么,竟是做出鱼死网破之事,让其先遣部队染上时疫,借着战时再传染给大显的战士们。
如今疫情严重,陈慎不得不将徐语嘉放出,统领军队,他则退居接着以全部心力将掌控全局。
但如今后宫无后,魏太后必定掌管后宫,其中对于局势不明的大显来说,过于的危险,此刻前皇后徐语棠也是不二人选。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但....陈慎此刻瞧见了徐语棠,心中却想起了往日终日在宫里郁郁寡欢的女子,心中第一次有所踌躇,提出另一个选择。
徐语棠听着陈慎的话早就陷入其中,直到他停下,才又听见了那落在地上,犹如金珠滚玉盘的雨声,这时她的心里犹如一颗小石子落入心湖,掀BBZL起一层涟漪。
她的目光与陈慎相接,又垂眸躲开。
那眼里的坦然与情愫,无不在告诉她,他在为了她改变。
但......又能如何?
徐语棠忘不了自己在皇宫里的日日夜夜,忘不了那陷入绝境的无力感。
第61章徐语棠错开……
徐语棠错开陈慎那双瞧着她明亮的眼眸,问道:“陛下所说的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陈慎道也不失落,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那穿着玄色衣衫的背脊笔直,那双幽深的眼眸犹如天幕。
“朕要镇国公代替你哥哥统领全军。”
“陛下!”徐浚猛地跪下,声音颤抖:“臣愿意!”
他如何不愿意呢?当初就是以军功光宗耀祖,如今不过是担起旧责罢了。只要不是让他一双儿女冒险,如何他都愿意。
徐语棠却是想起了父亲的一身病痛,不复往日的康泰,她低声问道:“这才是陛下您真正的谋划?”
陈慎不答,反而说道:“如今战士们许多染了时疫,朕已命人去寻医者,却不知何时能到,况且局势如今已经不合适朕继续站在前面,应该退居后方统揽全局。况且此刻上京城虽有高阳盯着,但若是徐语嘉骤然出现,保不准魏太后一派会鱼死网破,那时事态将不受我们控制。”
“陛下是想要诈降?”徐语棠猛然明白了。
陈慎的眼底里骤然闪现一丝光芒,随即心里暗叹,当初自己稍微对她用一点点的心,也不会这么的去忽略她的聪慧,觉得她除了天真便什么都没有。
如今他只是说了少许,她便是明白了其中的重点。
他瞧着她坐在榻子上离着火盆有些远,轻脚上前轻轻的给她推了推火盆。
徐语棠抬眸,瞧见他低垂的眉眼里带着寒气。
她自知不该去对着家国大事指手画脚,但心里的的担忧却是笼在心头,连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那陛下告诉民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陈慎走近了几步,声音格外的清晰:“朕告诉过你,如今就是朕来猜你了。你既然是担忧镇国公和徐将军,不妨就留在这里,如今情势危急,反正你也是会武功的,就守在你爹爹身边,你也可以日日守着你爹爹,朕对你的安危也放心。”
徐语棠点了点头,忽的想到了那如今整日躲在屋子里也不去出门见人的徐语夢,她问:“那徐语夢怎么办?”
陈慎听见这话,倒是有所准备,他说:“或是那日你与朕在酒楼里的话让她听见了,坐实了她以为朕心悦与她,为了投诚,往后饶过她,于是徐语夢前几日给魏家传消息说徐语嘉已经确定是死了。”
“那....”徐语棠想到了最近几日,受了伤之后陈慎也没去瞧她一次。
陈慎眉目清冷,语气也带着三分嫌弃:“三姓家奴说的也就是你这个堂姐了,当初不满意李家的婚事,嫉妒你做了皇后,竟是听了魏太后的搅合,毒杀了李BBZL涛,妄想着借此进入后宫服侍朕,就拿着玉佩来近郊别院找朕,被朕拒绝之后她就明白了朕对她没有半分情意,于是又卖了一直依仗的家族,去魏太后那里谋求从龙之功。后又因为受不了魏家对她的驱使与威胁,朕让李衔说了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竟然就让她又倒戈了。”
徐语棠漠然的点了点头,如果说当初对她还有一二怜惜的话,如今已经算是厌恶至极了。
“陛下。”外面的亲卫进了门,显然是有要事。
“过两日,朕再过来。”陈慎起身,制止了徐家父女要送自己的举动,目光仔细的瞧了徐语棠,随后大步踩入雨中,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徐语棠将父亲送回屋子里后,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是直接走到了徐语夢住的院子里。
屋子里灯火昏暗,她和翡翠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器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便是徐语夢丫鬟的哭求声,还有徐语夢那嘶哑着嗓音人辱骂着的话。
“我养着你有什么用,光知道喊叫,她拿着刀子的时候,你不去给我挡着!”
“贱人,如今你也算是开心了吧?啊!”
“我告诉你,陛下他呀喜欢的人是我,是我!!”
“哈哈哈哈哈,人就该为了那想要获得的东西付出一切,如果有什么人阻碍着你了,呵。”
“杀掉就好了啊。”
翡翠站在主子身后听见这话浑身都毛骨悚然。
“姑娘,要不然咱们下次再来吧。”翡翠在一旁悄声说道。
“谁?!”谁知道这话刚落,就被屋子里哭闹的两人听见了,那丫鬟猛地顿住了哭声,随后便是徐语夢推开窗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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