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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大泽,招摇山。

山顶上一座金色光芒的宫殿,凤芒宫。

栖水执剑立于山巅,凤芒宫的大殿门口。

她看了看那俗的掉渣子的赤金色光芒,凤凰就是这德性,什么都爱赤金色,真是受不了。

杏羽和神音应该都在里面,杏羽的父亲母亲都应劫而死。



她抬起手,长剑横在身前,风吹动她的长发,衣袂飘飘白如霜,眼前透明的重冰剑,周围飘荡着凌凌白色的寒气,栖水一剑破空而去,砍掉了凤芒宫的三个赤金色大字。

嗯,舒服多了。

她口中念决,手指拈着一朵花转着玩儿,脸上微笑浅浅,天光洒在她脸上,通透明亮。

整个招摇山除了凤芒宫都被冰封了。

神音是第一个跑出来看情况的。

她长袖从面前划过,一张天蓝色的面纱附在了脸上。

她可不想招惹他,她此来是想要招惹他表妹——杏羽的!

神音见到是她,瞬间乘空到她跟前:“你蒙面也无用,你都已经刻在我心中了!栖水妹妹!你是来看我的吗,嘻嘻,还特地来一趟,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真是只自恋的死凤凰。她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闷:“我是来找杏羽的,你叫她出来,我二哥哥能看上她,是她三生有幸!她居然敢那样骂我哥!哥可忍妹不能忍!我哥堂堂东海水君,年轻有为飞升上神的俊逸男神,她杏羽算什么东西!”

神音被这一串的骂词给震的有些懵,他眼神中委委屈屈又带了些情丝绵绵的看着栖水:“栖水妹妹,你不要动怒,我这就为你把那死丫头拽出来!你等我呀!”

杏羽是个窝里横,谁对她好她便拿谁不当回事,但她很怕栖水,原因嘛,第一,从小就比不过,第二嘛,长大了打不过,第三嘛,凤凰属火,最怕水系法术。

泽渊一路追着也到了招摇山,他躲在栖水身后一棵被冰冻的婆果树后面,心里惴惴的。

好一阵过去,才看见神音死死拖着一个模样俏丽一脸不屑的女子出大殿。

“你一个天族上神,就算打赢了我一个神女,算什么本事!?欺负弱小?!”杏羽心里惧怕,嘴上却还是绷着牙尖嘴利的款儿。

“就许你欺负我哥哥一片真心,踩碎践踏,他也是上神,你算不算以下犯上?”栖水不依不饶,既然杏羽要如此言语刻薄,那她也只能剑走偏锋。

☆、第17章

栖水浑身冰雾缭绕,仙灵之气大盛,她朝着杏羽狡黠一笑:“臭鸟,看剑!”

神音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鸟,他看见自家表妹被栖水压着打,越战越退,非但不上前去助,反而在一旁花痴的看着栖水优美的舞剑身姿,陶醉的留下了口水。

躲在婆果树后面的泽渊,手里的拳头不住的抖着、他神色着急又紧张——一直没有看见和栖水约定的暗号,他只能犹犹豫豫的着急,又不敢贸然上前去英雄救美,泽渊整个人急得直跺脚。

霎时间,栖水旋身一剑刺过去,整个招摇山,冰封的冰块全部碎裂,只听得杏羽痛叫一声:“啊!栖水,你竟然敢伤我的凤翎!”

招摇山的冰封碎裂了,这就是泽渊和栖水约定的暗号,泽渊不敢再等,立马冲上前去挡下了栖水的下一剑,又接住了从空中跌落的美人鸟,杏羽。

泽渊一边心疼着怀抱里的杏羽,一边传音入密责问栖水:“栖水,你为何下手如此重啊?!你伤了她的凤翎,这伤,恐怕没有个一两万年都好不全,这可怎么办啊!”

栖水收起重冰剑,她心里高兴,化作法身,龙身耀眼夺目,变化巨大威严庄重,在招摇山上盘旋了几圈,整个招摇山上的鸟族都被着威压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只听栖水高兴的摆着龙尾传音于泽渊:“她若是受伤不重,那咱们这戏就太假了!再者,伤得重,你可以好好照顾她,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又这么长,就算杏羽对你没感情,也能生出些感情来,怎么样,二哥,做妹妹的,我对你可是尽心尽力了。这个坏人坏事都是我来,将来成了婚,可要好好报答我才是。”

泽渊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的,实在拿栖水也没什么办法,只得一拂袖,抱了杏羽进了凤芒宫替她疗伤。

栖水昂起脖子,长长的一声龙啸震彻在天地之间、八荒之上,末了,她一个神龙摆尾,心情颇为不错的乘云而去。

招摇山的凤凰一族,也属上古神族,执掌风。他们翱翔在风中,是风之灵。风中的任何气息,都逃不过他们的掌控。

而凤族最引以为傲、最骄傲、最珍贵的就是他们凤凰原身头上的三根翎羽。

杏羽被栖水打伤的现出了的原形,是一只白凤。她头上三根火红的翎羽,如今只剩下了两根,其中一根被栖水给拔掉了,伤口结冰。杏羽整个身子都冻的瑟瑟发抖,昏迷不醒。

泽渊调动了身上大半神力,才将冰冻划掉又替杏羽治好伤。

泽渊又拿出好些灵气充沛的仙丹,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喂进怀中杏羽的嘴里,白凤周身华光蔓延,恢复了人身。但任旧是昏迷不醒。

昏迷中的杏羽手死死的扯着泽渊的手指,呓语道:“爹,娘,你们不要抛下我,我不会保护自己……”

泽渊搂着杏羽搂得更紧了些,他一边拍着杏羽的背,另一只手握住了杏羽死死扯着他的手,唱起了童谣:“十五夜,月亮圆,月光照在身上……”

杏羽慢慢的没有再呓语,也没有在神色紧张紧皱眉头,她慢慢的缓和了脸庞,被这样温柔充满爱意的歌声给哄睡着了。

杏羽一直睡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泽渊也没有歇着,他干脆依着栖水的想法,赖在了招摇山不走。

同时又凭着他人见人爱、讨人喜欢的性格,还有乐于广交朋友、出手大方的阔绰,跟整个招摇山上的鸟族,都混了个面熟。

少主神音更加是以他为知己好友,无话不谈,更是把杏羽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跟他讲了个干净。

杏羽很小的时候,父母都应劫飞升上神,却失败了,魂归天地。她小小的一个人儿,孤苦无依,就被寄养在了凤芒宫,和神音一起长大,但是就算神音他爹再怎么关照和照顾杏羽,也终是不抵亲生的父母的关爱。杏羽也就养成了一副心肠冷硬的模样。

其实是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这样做,渐渐的越长越大,也是再难改过来。其实杏羽不坏是只好鸟。

她的内心还是柔软的,只是不懂如何接受别人的爱,也不懂如何去爱别人,她只会生冷坚硬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拒之于千里之外。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安全,才不会失去。

杏羽的内心其实很渴望被关爱的,只是从来没有人像泽渊这样热烈大胆的爱过她,她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惊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泽渊看着在自己怀里苏醒过来的杏羽,温柔缱绻:“杏儿,你可是叫了我整整三个月的娘亲呢!但是你这个愿望我可不能够给你实现了,我可是要做你夫君的男人!可不能给你做娘亲的!”

在受伤、无助、绝望、然后被救下,被细心治疗照顾,在沉睡中苏醒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他一定是发着光的,就像昏暗的天幕中,一剑破开透进来的如神明一般的光亮,而正搂着她的这个人,就是神明。

而泽渊脸上和煦的微笑和充满着缱绻情意的双眼,愕的闯进了杏羽的眼中,在她心中深深烙下了痕迹,不想忘,也再也忘不掉了。

☆、第18章

司乐上神掌天下音、乐,礼仪,规矩。

掌乐神的神殿名为长乐殿,栖水已经被禁足不许出殿一个月了。

她每日里只能在殿内处理六界事务,吃睡都在神殿的偏殿。

是神音老爹凤族族长,刚回招摇山就看到栖水龙身招摇,还有满山被冻死的花草,气的吹胡子瞪眼转身就上天告了御状。

天君赏罚分明,万不会包庇自己的亲生孙女以致失了天君威严而无法宣威六界,于是便罚了栖水即刻起禁足长乐殿,禁足一年。

她的小纸鸢也飞不出司乐神殿,好想知道玉景在干嘛呀,有没有想她。

突然,在她被禁足的第二个月,这一天,她神殿侍奉奏章的神侍奔进了殿里,慌慌张张的,结结巴巴:“公……公主……”

她以为又是寻常的奏章,不以为意:“大呼小叫的,慌里慌张的,你可是我司乐神殿的神侍,叫别的神看见你这副模样,到要说我御下不严,又是一桩失职的帽子扣上了头!”

那小神女这才定了定神,恭恭敬敬下跪行礼,作揖启禀:“公主殿下,您不是吩咐臣留意着天君陛下和青丘的动静吗?今日臣出宫……”

“说重点,奉琴,你能不能有点长进?你从小就跟着我,多少万年了?唉……”她有些头疼的趴在堆满奏章的案桌上,桌上香炉里袅袅沉香染上了她的眉间,让人看不真切。

“是!公主,是青丘的涂山玉景上仙自请去六合斩杀落败逃匿的yin魔去了!”奉琴一脸悲壮。

栖水顿了一瞬,突然她从蒲团上一蹦而起:“你说什么玩意儿??!!去杀谁?!”

“回殿下,杀yin魔寂崂。”奉琴惜字如金。

“我……”栖水一屁股又坐回到蒲团上。

她做了什么孽呀!她的天君爷爷呀!

鲛人唯一最后的王族,云深,为杀魔而身死道消,她父君太子殿下为了安抚鲛人一族,将北海水君的位子都与了鲛人沅苼,但到底,还是换不回云深。

她也失去了,云深。

现在,又是这样,她难道要再一次失去……失去重要的人吗。

“殿下不必过于忧心,据说天君陛下赐了许多神兵法宝给涂山上仙,据说,若是能杀了yin魔,他便可以被超拔升为神君!从此寿数不愁,也能与殿下你比翼双飞了!”奉琴狗腿。

“呵呵呵呵……说的好。”栖水喝了口茶,静静心,拿起奏章就是批,自此昼夜不停,奉琴多次劝说皆是无用。

直到第三个月的下旬,积压的奏章都被栖水一扫而空,长乐殿里也无事,栖水把临渊宫的桃花树幻化出来,将司乐宫围了一圈。

她一个人爬上了云深经常睡觉的那棵高大的桃花树,她坐在上面,望着六合的方向,有些落寞。

她手腕之上的红绳,有些随风摇摆,绳子上系着的鲛人鱼鳞,随风跳动着,她察觉到,抬手对着天光看了看,突然心中一动,眼前闪过涂山玉景的脸庞,她摇了摇头,玉景是狐狸,她想到哪儿去了,大抵是太想云深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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