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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葛俊半背着慕月笙往里头去,蓝青苦笑着立在门口,朝崔沁躬身作答,

“今日也不知怎的,那冯大人与陈大人不肯替爷挡酒,反倒是怂恿着众人给爷敬酒,说什么爷这回大婚该是心满意足,又是双喜临门,无论如何都得喝醉而归。恰恰陈瑜陈阁老也过门贺喜,他率众劝酒,爷推脱不得,最后便这样了。”

崔沁哭笑不得,定是今日签下的那封婚议,叫冯坤与陈镇气恼,慕月笙今夜成了众矢之的。

倒是她害了他。

蓝青折去前院宴客,这边葛俊亲自伺候慕月笙沐浴出来,葛俊一贯伺候慕月笙,他既是醉成这样,自个儿是没法动手的,崔沁又怀着孕,更不可能叫旁的丫头来伺候,只能葛俊随侍。

片刻后,葛俊搀着慕月笙进来正室,将他送至拔步床旁,才利落退下。

慕月笙换了一身明红的中衣,双目微微阖着,高大的身子慵懒地倚靠在床沿一动不动。

崔沁见他额前还有水渍,便执雪帕为他擦拭。

手才碰着他,却被他蓦地给攫住,一双幽深的俊眸缓缓睁开,直勾勾盯着她,带着醉态却又暗含汹涌。

这模样儿倒是叫人犯怵。

崔沁软声道,“乏了,先睡吧。”

慕月笙听了这话,似有不恁,身子虽是往床上挪,却不肯松崔沁的手。

崔沁无法,只得随他爬上床榻,慕月笙脚一勾,将那挂着红纱的金钩给踢开,大红的帷帐如瀑布洒下,隔绝了外室明亮的红芒。

崔沁半跌在他怀里,滚烫的温度贴在她胳膊,她吓了一跳,瞪着慕月笙,

“慕月笙,我怀着孩子呢,你清醒点....”

慕月笙身子一顿,明明是最端肃不过的宰辅,此刻却如同鲜衣怒马的少年,裹挟着血气方刚的锐气,双目猩红,直勾勾盯着她。

崔沁见他这模样,不由气急。

还真是醉了,这一回醉地可糊涂了。

可不能跟醉鬼较劲,她耐着性子哄着道,

“夜深了,我也乏了,咱们歇下可好?”

慕月笙微醺的俊目罩在她脸上,呆了半晌,愣愣点头。

崔沁又气又笑,还真没见过他这样。

跪在那里,细心将被褥往他身上盖了盖,转身倚在床脚,解胸襟的扣子,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镂空设计的鸳鸯喜服,里头中衣是桂花点点贴身的粉裙,腰身挺峭,曼妙的弧度若隐若现。

又不是头一回在他跟前换衣裳,崔沁压根没发觉不对劲,自顾自褪去外衫,忽的身后一宽厚的胸膛罩上前,强烈的热浪伴随着一股酒气裹挟而来。

崔沁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别...别闹。”

慕月笙酒劲上来,哪里肯松手。

由着他闹了一遭,她侧身蜷缩在他怀里,双膝抵在他腹部,以保护小腹的姿势,尽力帮着他舒缓情绪,轻轻安抚他,

“月笙,你醒一醒,我怀着孩子呢,不能伤着孩子是不是?”她玉柔花软的,兰息轻吐,每溢出一个字,帐内的气息便凝了一分。

慕月笙阖着眼,深深呼吸着气,嗓音粘稠问她,

“你喊我什么?”

“夫君...”

“不是。”

崔沁略生懊恼,螓首倚在他肩头,任他在她脸上逡巡,心下暗忖着,连夫君都不对,那得喊什么?

慕月笙脑海里一片混沌,醉醺醺的,只记得金陵那一夜人海茫茫中,她脆生生唤他一声哥哥,绵软娇柔,击溃了他所有雄心抱负,只恨不得将她困在一处牢笼,锁在心尖,一辈子由着她嗔笑嬉闹,由着他娇宠纵肆,再也不要分离。

崔沁眼神儿shi漉漉的,饱满的菱嘴儿泛着红光,鬼使神差愣愣试探着,

“还有什么呢...”

“月笙哥哥....”

“笙哥哥....”

第54章混世魔王驾到

晨曦微亮,崔沁从被褥一侧露出一双微醺的眸,眸眼略有些血丝,脑子放空半晌,扭身回眸,身旁的男人呼吸绵长,面目柔和清润,长长的手臂依然搭在她上方,保持从后将她搂在怀里的姿势。

昨夜的画面纷迭闪现,崔沁几乎是羞得懊悔不及。

他软声细语地抱着她哄了好久,什么承诺都给了,她竟是糊里糊涂就被他哄骗着做了那样的事。

现在想想,她定是怀了孕后,脑子蠢笨不堪,怎么会信他的话呢,小嘴瘪了瘪。

随着羞愧上头,她慢腾腾将自己埋入被褥里,窸窸窣窣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边已空空如也,崔沁下意识往床外探望,隔着一层红帐,慕月笙着湛蓝色长袍静静坐在圈椅里喝茶,他眉眼低垂,姿态闲适,手抵着额,修长的手指在前面的高几上有一搭没一搭敲打,似在寻思什么。

他总是这般引人注目,无论坐在那里,无论在做什么,浑然天成的矜贵,沉稳冷逸的气质,都叫人折服。

好在熟悉的他回来了,昨夜那疯子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似心灵感应,慕月笙回眸,见红帐里蒙蒙浓浓坐着道人影,秀发铺满前胸后背,柔美地不像话,慕月笙起身缓缓步去,将红帐掀帘,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凌凌的视线。

“慕月笙,还记得昨晚说的话,做的事吗?”

屋子里烧了地龙,温暖如春,崔沁穿着那件丝绸的粉嫩寝衣,寝衣薄薄地贴在她曼妙的躯体,皙白的脖颈显露出来,随之入眼的是上头那刺目的痕迹,延伸至内里深处。

慕月闭了下眼,生出几分懊恼,定是他昨夜做了什么,他暗暗掐了掐掌心,挨着她坐下,满脸愧色,

“沁儿,我说了什么,你告诉我,任骂任罚。”

崔沁脸色登时一变,嗓音不由拔高几分,“你都忘了?”

慕月笙见她眼底蓄满了委屈,似有水光溢出,急得不得了,“我...对不住,沁儿,我昨夜大致是喝多了,你告诉我,我做了什么,我说了什么,我都听你的。”

崔沁真的气坏了,全天下最靠谱的男人,醉酒后居然就变了一个人。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的苦皆是白受。

崔沁一时懊恼极了,胸口气得腾腾的胀疼,终是没忍住举起小粉拳对他一通捶。

慕月笙比她还要懊恼,双臂虚抱着她,任由她出气,只是目光落在那殷红的痕迹不由暗骂了自己几声。

“我...昨夜真的动了你?”

心里一阵后怕,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崔沁打金陵回来便没好好歇着,又立即嫁入了慕家,本就怀着孩子,若是他还那样真是禽兽不如。

他从不爱喝酒,总觉着喝酒后的男人醉态像一摊泥,他十分不耻。

素来也没人敢灌他的酒,一旦他将酒杯放下,再是没人敢提酒这个字。

昨夜确实是高兴得紧,签了那婚议,又被冯坤和陈镇给看出虚实,后来陈瑜又来了,算是对他低了头,陈瑜到底是一朝重臣,他如何不给面子,便喝多了。

二十七年来,他也就昨晚纵了一回,结果就伤害了新婚妻子。

崔沁神色复杂盯着他,很想告诉他,碰倒是没碰,却比碰还要过分,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算了,告诉他,只会让他得意,她挥了挥手,仿佛是想将记忆从脑海里拂去,绷着小脸,挫败地往床下挪了挪身子,

“我要沐浴。”

慕月笙以为自己昨夜做了那等禽兽之举,愧疚到无以复加,亲自抱着她去了浴室,又体贴伺候她洗漱,才扶着她出来。

崔沁虽是任由他服侍,却是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眼神。

后来去给老夫人请安,就腻歪在老夫人暖阁,挨着她说了一晌午的话,膳后干脆窝在碧纱橱里午睡,甄姑姑并宋嬷嬷一道殷勤伺候着,自是妥帖无虞。

人人道,老夫人养着崔沁跟养幺女儿似的,哪个媳妇有这等福气。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这小孩儿折腾的厉害,她一日不知道要吐多少回,所有力气仿佛都挤在嗓间,一张白皙的俏脸胀得通红,泪珠儿顺着眼眶迸了出来。

慕月笙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后来便着人五湖四海运来各色瓜果,瓜果不比饭食,不会那般油腻,崔沁吃不下饭菜,便用瓜果裹腹。

人日渐地消瘦,堪堪只剩美人骨。

慕月笙每日搂着她皆是心疼至极,暗道这孩儿果真是个魔王。

进入隆冬,总算把头三个月给熬过来,崔沁食欲好了不少,从早起至夜间,要吃上五六回,空档里还时不时嚼些瓜果,塞几块点心。

厨子们晓得府上就这位主子金尊玉贵,每日皆是铆足了劲给她做吃食,芙蕖包的一手好饺子,皮又薄又软,里头包着厚厚的馅儿,香菇碎rou馅,猪rou芹菜馅,还有辣辣的酸豆角馅儿,还有汤汁搁在里头,味道鲜美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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