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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望地说，我不是你们的孩吗？你们这样对我？你们不知她的存在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他也不知怎么溺死这个娃娃，好好的一条命，怎么溺死她？

他说你去看好孩，千万得瞒住了，我再去问问大夫去北京要不要准备啥。

江渡忍着无不在的疼痛，她笑着说好啊。她装作相信两位老人说的话，外婆说，宝宝你难受不难受，你要是难受就吱声。

外婆要陪她睡，她说我没事，我想自己一个人睡。外婆说宝宝你不要再看书题了，等咱们好了再学不迟，她虚弱地说好。

外公也哭了。

直到外公在厂里发生意外受伤住院，才再次见到女儿。从那时起，约法三章，她每年会在逢年过节时回来两次，但有条件，这辈她不会看一那个孩，只要看到她，那么她永远不会回家。

女儿就大哭起来，她觉得自己能再活去了，只有那个孩死了，她才能活去。

有些事，注定是瞒不住的。

外公老了，像西沉的太，向山靠近，老到已经尝尽了人世的酸甜苦辣，老到什么理都听遍都印证过，可有些事，他还是回答不了。

外婆想告诉她，囡囡你不知这孩有多漂亮，有多听话，有多懂事，跟你小时候一样读书写文章……外婆最终什么都没说。

现在，那个娃娃可能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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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提起笔，写第一篇病中日记。

说完，外婆的睛就红了。

最开始几年，他们把孩寄养在老家，托时，讲的语焉不详。

这样的相似太残忍了。

江渡从要去北京的那一刻起，就知了。

也许，就是靠着这个信念，女儿撑到那天。

外婆说好好，转给她找资料时泪掉，打了数学题，她慌忙用纸巾轻轻拭，泪。

但汹涌的恐惧，如青苔，已经满了年少的心。

她小时候喜写观察日记，光的七星瓢虫怎么张开柔的翅膀，从指尖飞走。悬铃木的叶在天里，是怎样鲜的绿。语文老师的裙角，怎么轻盈地在风里泛起涟漪……

足足有五年，他们没再见过女儿。

往事走灯似的一幕幕闪现，重新在前铺开。

如果有答案，那一定是上天惩罚他们两个老人，当时痛哭涕说过的话，一语成谶。

脾气直，得罪了人不知，明明在厂里是技术最的，却总被排挤。后来，生了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他那么众的女儿，被一个连茅厕蛆都不的畜生毁了。

即使是那样，他在大的痛苦中还想着，得个守法的公民，他要法律给他主，法律确实主持了正义，可女儿好不了了。

可床上的女儿，也是他们上掉来的一块，她还在等着父亲母亲兑现承诺。

“7月25日星期三晴

孩真的落了地，那么的一团，红红的，皱皱的，会哭，会气，有手有脚，发乌黑，外婆拿着小包被裹她，哭着问外公，怎么溺死这娃娃，怎么溺死这娃娃？

最可怕的是，女儿的肚一天天大起来，因为原因，打不掉，她在疯狂中要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夫妻俩跪着求她，孩你别死，你权当为了爹妈留着这气，将来，一旦生了，就溺死这娃娃。你别死，要死也是这个娃娃死。

名声注定要坏，人人都议论他闺女脏了。

尽，外婆笑眯眯地安她说，省立医院技术不如北京的，咱们去北京一就看好了。

后来，他们告诉她，孩溺死了，偷偷装塑料袋扔了你不要看，看了不好。

这是2007年的七月，去北京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日就这么过来，纸包不住火，他们的女儿发觉了真相，为此，和父母决裂，夫妻俩谁也不敢去看女儿的，那双血红血红的。

江渡坐在书桌前，把小时候的日记拿来，一页页挲，所有所有的童年旧事，历历在目，像闪闪发光滴溜溜的珍珠，散落一地，再不能穿成串。

江渡说不难受，外婆你把我的数学资料拿来，我功课不能落。

再后来，该到上学的年纪，不能放在村里蹉跎，夫妻俩只能接回。外公给她起的名，一个渡字，他抱着小包被里的她时，看着那双乌溜溜的睛，说，孩你叫江渡吧，就当来渡劫的，人世苦呦，苦的很，这世上酸甜苦辣都吃一遍就好啦，就能一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啦！

她没有问我得了什么病，她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她为难。

外公了她吃的菜，满满一桌，江渡已经没怎么有胃了，她在一日又一日的灼中，呼困难，思维混，但还是持喝了一碗鱼汤。

他转过，一就老泪纵横，世界急剧地颠倒失重，老人在阵阵眩中扶住拐角的墙，苍老的手，不停地哆嗦，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