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瑶启耘为晚归的人打开房间的门,看到他累得半死,不由得无奈:“已经月中天了……要是数量太大,可以缓一两天。”

“嘿嘿……”酆承煜正要朝床上一躺,才惊觉自己还没沐浴,一个激灵弹起身来:“我和晏安找了好几街旧铺子的老朋友,以超度亡魂为由,挨家挨户地问,总算统计出来了!”

“嗯……”瑶启耘低声:“去沐浴吧。”他知道酆承煜累了一整天,可刚有体谅的念头,出口只剩干巴巴地一句明令了。

“遵命遵命,没有洗澡,不准睡床上。”酆承煜小声嘀咕:“知道你很爱干净。”

十分认命地在木架前取了袭睡袍子。随后,屏风后传来哗哗的水声。

听得空房里窸窣的响动,瑶启耘也心下稍定。

寝案前多了几支酆承煜拜访亡童家属的白菊,花露悬而未滴,在褶瓣凝结成剔透的光泽。

他顺手携过翠绿的梗,插在窗台的细颈花瓶里,晚风徐徐,露珠在风中砸成易碎的旧梦。

在那竹架的小医馆,盛开的花海拥有菊一样圣洁的白。他看见单薄的身影倚在树下,一树海棠衬得他的红衣妖烈如火,而他的人却是如此孤单与落寞:自从相遇之后,他就一直跟着自己,不离不弃。可其实在这之前,自己却未曾在意过他的陪伴。

刚满十八的少年,在整整十几年年的严苛戒律中磨砺出孤肝血胆的个性,下山那天师父在栈道绝顶逆风而立,山边只有孤雁送行,他明白自己此去将会是一场漫长的孤旅。

可他的生命里,却突然闯进来酆承煜这样一个人。

风流浪荡,总爱惹自己生气,一到晚上睡觉就像个饥渴的色鬼,也不管别人也是男的,手总往人身上摸。

像是老天专门派来磨人的妖孽,可一旦出了大事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靠谱。

——无论好与坏,他就是这样的人,成了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然,那天在医馆里醒来的时候,还有这次回客栈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心里会觉得空落落?

瑶启耘思绪纷扰,忽然间轻抿了一下唇,忆及他吻在自己唇瓣上的味道,耳根微微发起烫来,那种唇齿间留下彼此独特印记的感觉,似乎也不会令人反感。

“洗完澡真是舒服啊!咦……你的耳朵红了,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酆承煜腰间系着松垮的睡袍,携一身热水汽急急往褥里钻,顺道也将瑶启耘一同拉进被窝里捂暖。

他洗却了疲惫,此时眉梢眼角的每一处都焕发出神采,Jing神饱满。

突然被迫跟他滚进床单,瑶启耘不想给他好脸色,然而两人相拥入怀时,他什么也没说,只觉脖颈也开始发热。

酆承煜却不再打趣他,只是一点豆灯中,神色有些变化:“虽然有些扫兴,但调查的结果很不妙……前年腊月起。一共有八十多家的孩子暴毙去了,其中仅在这个月就有四十多位。”

“这个月有四十多位……”瑶启耘眉头一皱:“对于嗜血邪功的第二层境界来说,太多了。”

“总之很残忍,我看得每一位父母都很憔悴……”

酆承煜眼睫低垂下来,眸子有些shi润,仿佛蒙了一层shi雾:“老实说,调查其实不累,但看着他们伤心的样子,却叫人也怪难过的。”

瑶启耘渐渐也能理解他说的这种心情,但在他止不住留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无数次他两肌肤相贴得亲密,他的身体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旖旎的反应。

“嗯?”

酆承煜察觉出他的魂不守舍,低眸却见他微微泛红的脸,瞬间反应出来,低笑埋头吻shi他的颈项:“启耘乖乖的,我来帮你罢。”

温热的唇轻触他脆弱的肌肤,瑶启耘脊椎一激灵,腰板挺得比床板还直。

“放松放松,都被亲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酆承煜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胛背,一顺儿往下滑。他口中含着那只发红耳朵,低声蛊惑:

“你今天的心事很重,这样我会很心疼的。我这有个排忧的好办法,保管你会一夜快活似神仙,嗯?”

故意压得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磁性,这么近地传入耳朵后,几乎在大脑中振出眩晕的嗡鸣。

瑶启耘突然倍觉头疼,不由得屈腿将他一脚蹬开,盯着他四脚朝天的模样,面上涨出两团愠色。

酆承煜原正对他上下其手,满口更是污言蜜语,结果却是连人带被踢翻在榻下,不由得露出茫然之色,对上那双愠怒的眼神后,心中才咯噔一下:

“我知道错了嘛,还以为你是想要了……”

想要?想要什么?不用问也是准没好事,瑶启耘没好气地将他提溜回床:“住嘴,安静一点。”

“好嘛好嘛……”酆承煜小小声:“每天摸得rou却吃不到,真是让人抓狂……”

这么小声的牢sao却让瑶启耘完全听到了,他脸上的愠色更盛,即便刻意强制忍下去,也已在暴走的边缘:

“我没有让你摸!”

“唉,是是,是我冒犯了,那这样,我的身体给你摸摸,好不好?”

酆承煜看得他额角青筋乱跳,忙乖觉给他顺顺毛:“你知道我以前习武时练过肌rou,以前多少人想要欣赏我的体格都没这个机会,咱礼尚往来,摸多几次你也没亏了……”

浴袍半卸,露出他宽阔的胸膛,一块块隆起的腹肌充满健硕美,是他这种孱弱之人本绝不可能拥有的野性体格。

瑶启耘生恼下却没意愿搭理,酆承煜握住他的手指,引着他往鼓起的一小块肌rou戳了戳,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摸起来手感很不错的罢?”

43、第43章

瑶启耘抽回手,无意识摩挲一下手指,轻斥:“不知羞耻。”

“可我要是知道羞耻,就不是我了。”

他笑得很不正经:“你能想象有一天,我晚上穿成老古董,一百八十度标准平躺着,不讲荤话只干巴巴说句晚安就睡觉嘛?连你都会被闷坏的。”

瑶启耘脑补了一下,竟轻声笑出声,那画风实在太违和了。

两人盖在被底下暖着窝,漫聊轻谈。洁白的菊在窗前静静绽开,祭奠那些曾鲜活的生命。瑶启耘眉头一皱,脑海忽然掠过一个关键点:

“整整四十二株白菊……”

他的语气骤变,花瓶里一片白瓣凋零,随风飘入窗景。

酆承煜显然知道他的心境有所转变,也收住了惯常的调情,目光望着窗外夜景,问道:“启耘怎么了?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血童佬的嗜血邪功,第二境界已经达到了。”瑶启耘由他揽着腰,声音低涩。

酆承煜眉间讶然:“哦?那么这是他最后一次炼制童子血了?”

瑶启耘微微点了下头,突然坐起身,留酆承煜一个人呆在榻上。

他走到窗台,凝视着那一瓶白菊:“没错,但今天我去了茶棚,听当地商人说有人在购买玉髓芝和龙鳞果。”

“玉髓芝,龙鳞果?”酆承煜追问道:“这两味药是第二境界初期时,用以采集童子血的药引,要是他的第二境界已经达成,不应该再这时候寻这味药材。”

这样的疑虑,也同样困扰着瑶启耘。他两各自沉思片刻,之前暧昧也渐渐冷却。瑶启耘眉头皱成川字,不久又慢慢舒展,他道:

“血童佬可能已经得知我来了柳都,这时买药材不过是一个幌子,想要分散人的注意力。”

他拉开窗帘,柳都的夜晚星空璀璨:“他的邪功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而最后一步所需的东西叫做奇兰。”

酆承煜虽然是一位花药商人,却也从未听过奇兰这个名字:“奇兰花?说下这种花长啥样子?”

“它不是一种植物。”瑶启耘顿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确切的说,它来自南疆的一种奇兽。”

“哦?再说具体点嘛。”酆承煜眼睛里像是亮着星星,他清楚瑶启耘不不习惯一直说话,要让他多开口,自己本人就要有不依不饶的Jing神:

“血童佬的第二境界已经大功告成了,但我们现在连他到底是谁都还没确定,他肯定急着要找这个奇兽,我们能若是找这奇兽,就等于是找到他了。”

“奇兰花是一种巨邪之物,现下全被斩草除根了。”

他看着瓶中菊株被吹散,几瓣白乘风而去。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看到时光回溯的从前:“十年前,瑶门一位前辈下山除邪,封印了奇兰生长繁衍的青蛊山脉……”

奇兰虽然是花的名字,却也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动物,它的嘴巴张开时像一朵奇怪的兰花,便被取了奇兰的名字。

这种动物浑身一无是处,但偏偏能将千万童子的血ye凝固融合在一起形成药丸,并且在吞噬该药丸之后邪功就会大成。

酆承煜听完他对奇兰花的描述,托腮作出沉思状:“原来那就是奇兰啊……”

“嗯,怎么了?”瑶启耘听得他音调微扬,回头问道。

他刚刚解释奇兰时说得出神,转过脸时冷不防对上他的正脸。

这家伙不知何时靠上前来了,似乎揣了愉悦的事情,面上笑盈盈,颊边的旋起的梨涡更深了些,衬得他愈发艳丽可人。

那样写意的笑容,美得连瑶启耘也心下不由稍宽了几分。

“说来也难以置信,我在十几年前去过苗疆,刚好去了奇兰花生长的那片腹地,我很好奇这些长相奇特的生物,于是便顺道拐走了一只,在家里养了好几年。”

酆承煜直言道:“这次我也恰好让晏安将他它放到了马车车尾,打算放到拍卖会,看看有没有猎奇的买主出价拍走,不过现在,它有更大的用处了。”

他话毕还「嘿嘿」笑了两声,他说得极为热忱真挚,却不妨碍瑶启耘看出他一定另外还藏了什么Yin谋。

那双桃花眼像是衔着一汪坏水,乌亮的瞳眸滴溜溜一转,想必是有什么鬼主意。

瑶启耘听他有一株奇兰心中难免一动,却依旧面无表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