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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盛意的手边递去一张纸片，“这是医院地址，他应该会想你去送他一程，你如果实在为难，不用勉。”

盛意绕开他，正准备开门去，欧柏青蓦的叫住了他：“盛意。”

但欧柏青迟迟没有开，烟在脚边扔了一堆，一向神采飞扬的脸上显憔悴，仿佛压着很重的心事。

欧柏青望着这人近似于默认的态度，再开带着些许无奈：“我昨天在医院待了一晚上，有些事一直想不通，就去了趟医疗档案室，对着那些档案，把之前没明白的事给捋了一遍。”

“其实早在你外伤住院时，医生已经跟宋钦意沟通过你的神状态现了问题，那次钦意是动手了没错，但床脚是你自己故意撞上去的，你为了逃避他，已经现了自残倾向，你却没有发觉。

“之后看守更加严密，你觉得钦意把你关着，什么都不肯告诉你，然后你开始自残。

因为在你意识昏聩的时候，没有一刻不在吵闹。你大约觉得自己最过激的行为，可能就是打砸过房间里的东西……”

“你在医院陪护的时候，医生为防你绪过激，选择的把贝贝的病况告诉你，于是你心存幻想，以为贝贝原本有机会被治愈……”

欧柏青笑意苦涩：“好在你不用再憎恨多久，钦意就快走了。”

盛意顿在原地没动，他晓得欧柏青有话要说。

“因为不能接受事实，于自我保护，你的记忆有意识的遗忘，甚至幻想贝贝并未事，一切尚可补救，于是为了弥补过错，你醒来后给霍去了个电话……”

盛意好半晌回应：“有医生在，他不会有事。”

他的动作顿了顿，把门钥匙收回去，回首看了他一，“你说。”

宋钦意说重逢时那只红酒杯是他故意打碎的。

欧柏青轻轻摇了，苦笑，“在你丧失理智的时候过很多事，只是事后你全无印象。”

“我知前些日宋老来找过你……”欧柏青摸烟盒，指尖微颤，“没错，你的地址是我透的，在宋老来之前，是钦意首次割腕。”

欧柏青叹了气，他是在很久以后才知，宋钦意因此收走了这人的手机。

离开医院以后，宋钦意开始督促你吃药，即使如此，你还是觉得吵闹，总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你知是为什么吗？

欧柏青摇了摇，“医生救不了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救他，那个人就是你，你难不明白？”

欧柏青挪开视线，说话声疲惫：“我想知，你一直不肯接受钦意，除了他那三年太混账，是不是还有一分原因是为了贝贝？”

“不久后，你和钦意争吵，你觉得是因为那场争执被贝贝听到，导致她不肯就医病逝，但真相是，盛意，送贝贝去医院那天，你明明听到了，手术成功几率很低，而且即使手术，对她的病也不起任何效果。你之后倒，再醒过来在医生办公室的对话你忘得一二净。”

欧柏青再次叹气，“她的离开不是你们的错。如果因为贝贝的死，你就要恨钦意一辈，这对他公平吗？他比谁都希望贝贝好好活着。”

盛意在恍惚中问声：“什么意思？”

但是，除了割腕以外，你还过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盛意来时，宋钦意还没有清醒。

他坐在床畔，垂首看着这人被白纱包裹着的手腕，蓦然间猜到了红酒杯是什么意思。

p; 看见欧柏青站在门时，他有些诧异。

“他对你是真心的，就算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一刻想过放弃你。最先是宋阿姨病故，钦意的人格障碍被宋家人排挤，没有人愿意接纳他，后来霍拿你被殴打的视频威胁他，他搬宋家老宅和霍虚与委蛇，一直韬光养晦等待时机，他不能跟你联系，更不可能跟你倾诉他的境况有多难，即使如此，他也在控制自己不被黑暗面吞噬，因为他还想有一天能和你重新走到一起，他说你的正直永远不会接纳一个邪恶的灵魂在边，所以他克制心的恶念和你一样心向光明。”

许久没有回应声。

“你喜他年少时的单纯懵懂……盛意你想过没，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有这分，洛意洲又怎么会现。”

一方面是，他原本还纳闷，宋钦意不知宋澜来找过他，宋澜是怎么知他的住的，现在才有了答案，大差不差是欧柏青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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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碎了，他扎伤自己，目的是重获关心与同。

“他醒来后解释，只是想知那到底是什么觉。”他顿了顿，烟，声音轻缓的，“就在昨晚，他又试了一次，人泡在浴缸里，被发现的时候意识全无，一直到夜才抢救过来。”

那天我也在酒店，在钦意赶到之前我一直在房间守着你，但之后你压不记得我来过。”

另一方面，心神不宁告一段落，不必再多余假设，宋钦意是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