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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如何,那都是他口中的上辈子,今生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拿此生未曾有的罪名,来叫这生灵涂炭。”行迟看住小姑娘,“他可以自保,可以未雨绸缪,却不能随意戕害。所以苏林晚,现在的我们,没有错。”
男人眸中沉静,叫人心安。
多时萦绕的心结似是瞬间开解,苏林晚跟着狠狠点了头:“嗯!我们都没有错!”
所以,这罪己诏,写给前世的成启宇,写给今生的百姓,给前者一个跨越时空的交待,给后者一个谅解的窗口。
结束,用.一杯酒。
结束所有的罪恶,不忿,怨怼。
更是写给他的小姑娘。
倘若所有的罪责都该有一个承受的容器,那么,自然该由他来。
行迟伸手划了她鼻尖,却被人敏捷地抓了手。
小姑娘瞧住他:“行迟,太阳不曾单独照拂谁,是不是很讨厌?”
这是哪里的话?没头没脑的。
下一刻,行迟顿住,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与席辞的对话,心中好笑,将她的小脸捧起:“那你是太阳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做了太阳会做的事。”说难听点,或许也叫拈花惹草?
“那我就做你的云彩,”行迟笑看她,“把你偷偷藏在我身后。”
“……”
第95章追她小姑娘显然是没想……
小姑娘显然是没想到会得了这般回答,眼睛都瞪圆了。
脸蛋被行迟捧在手心,些微撅了嘴,难得瞧着憨得很。
苏林晚还没想出下一句来,唇上就被啄了一下。
行迟:“走,吃饭。”
哼。
占便宜可还行!
苏林晚任他牵着走,踢踢踏踏地终于想起来来时路上想的问题:“对啦!翟游的事情,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他如何?”行迟狐疑,回看小姑娘才记得方才她似乎说起过,“你是说,他的婚事吗?”
“他与沁珂的赐婚,是大霂赐的,大婚当日就进了宫,虽说没有休书,可在外人看来,这与没有成婚也无甚不同。”苏林晚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如今涂兰三殿下于咱们南盛有恩,理应是要继续这桩婚约的。可是……”
“怎么?”
“你不知道吗?沁珂那日自己与翟游说了,想要正式和离。”苏林晚晃晃身侧人的胳膊,“我听说,你已经答应借兵给蒙赤焱回涂兰夺位,那是不是代表,沁珂也会跟着一起回去啊?”
“蒙赤焱原本带妹妹入京,就是两手打算。若是和亲有个好归宿,也算是一举两得。如若没有,按照前时大霂情形,也能寻个借口带回去。”说着,行迟顿了顿,“涂兰信封阿古神,血脉纯正尤为重要,而她们姐妹,又是婢子所生。此番他们回涂兰夺权,其实是推翻涂兰这百年的历史,注定是一场恶战。”
“所以,以蒙赤焱对妹妹的疼爱,这一次,必不会带沁珂回去?”苏林晚明白过来,“啊!那和离之事,并非是蒙赤焱的意思?”
“只有这一层婚约在,涂兰公主才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南盛。”
“原来沁珂是为了回去帮姐姐才要和离的。难怪……难怪她要找翟游呢。”苏林晚叹气,“其实,我觉得沁珂很喜欢小翟大人的。”
“哦?”
“她被成启宇软禁宫里的时候,原本很生气,也很难过,后来,她知道了你给我写休书的事情,反倒开怀了。”注意到男人僵住的脸,苏林晚伸了手指戳了戳,“好啦!不怪你。我只是说,她因为翟游未曾正式将她休弃就能平静下来,可见在心.中,定是早就已经说服自己原谅了他千万遍。这样的一个女子,又怎么会轻易先提和离呢。”
罢了,只觉手指被人抓下来,男人低头瞧她。
片刻后,行迟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来,只将她往怀中一带:“往后不提休书了。”
“呵,还不是某人自己写的。”
“少不更事。”
“你不小了,跟我的年纪比起来,你已经算老了。”
这小东西——
行迟干脆一把将人抱了,叫她再回不了嘴,只能勾着他脖子挣扎,然而,自然是挣不过的。
等到终于吃上饭的时候,苏林晚已经筋疲力尽。
行迟眼见着小姑娘将碗筷抗议地敲得叭叭响,干脆用自己的筷子喂她吃。
“行迟你最近有点脆弱啊!”
“嗯?”
“说你两句怎么了?我又没说你真的老了,你至于身体力行吗!”
“咳!”鉴于罗婶还立在一边,行迟只能给她又端了汤。
算了算了,苏林晚逗完他,才终于正色道:“你说,翟游会不会当真给沁珂写放妻书?”
“他不必写。”
翟府书房外,劲装女子手中的鞭子将将收到腰间。管家被这鞭子吓得只敢退到院外,只因那女子肃飒道:“谁再挡路,莫怪我的鞭子不长眼。”
公子说过,如果涂兰公主回来,尽量拦着,拦不住,就罢了。
管家从善如流,提了声喊:“公子,公主来了!”
听得里头应声,干脆连院门口都不待了,脚踩西瓜皮一般呲溜远了。
沁珂自打那日在密道中遇到他,二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若非是那甬道内突然的爆破声,许是他们连一声招呼也不会有。
成启宇不仅封了密道口,还在里边安了火药,布置了人手。
这火药就在离出口不远的位置,暗处木然的禁卫突然出现,翟游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见火光一闪,接着,有一个温暖的身躯扑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二人是一并滚出密道的,与此同时,密道口也塌陷下来。
那一刻,翟游的脑子都是翁然,耳朵也几乎因为巨大的声响听不见,唯有伏在身上的女子面容,那么清晰地映入眼帘。
有血落在了他衣襟上,一滴,两滴……
“沁珂,你受伤了!”
身上的人却是艰难地,缓缓站了起来。
“我没事。”
翟游伸手,想要按住她,却听得呲的一声,叫他不敢再动作。
她的伤,在后背。
“我扶你。”翟游没管她的躲避,抓了她的胳膊将她扶到了树下。
沁珂疼极了,到底没有反驳,只是眼睛光是盯着那坍塌的密道口,没有看他。
翟游从身上翻出药来,这是席辞那晚一股脑塞给他的。
席辞还交待他密道口的守卫已经清理过,但是洞口需要他来挖通,却不想,这洞口里边居然还守着禁卫。
毒人不知饥饿疲惫,竟然守了这些时日,难以想象是如何活下来的。
而那禁卫唯一的任务,仅仅只是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引燃火药,一焚俱焚.。
来不及思考其他,只因为刚刚用自己替他挡了那冲击的女子开了口:“挖开地道,地道,不能塌。”
他没有拗过她,只见她接过药,胡乱往后背洒了,便就拎起边上的工具。
后来,南山寺中过来了一个小沙弥,几个人将密道开通之后沁珂才来得及仔细收拾了伤口。
再然后,从京中撤离出来的百姓入了南山寺,翟游与小沙弥一刻没得闲,偶尔停下来,他举目四望,瞧见那闭目养神的女子,战乱之下,她额前的发已经凌乱,露出乌青的疤。
翟游遥遥看了许久,终究别过眼去。
再然后,南盛开国,翟游只觉,无颜再见。
此番,那人就立在他的院中。
沁珂并没有耐心多等,生硬道:“那日离宫,姐姐说我有话与你说,我说了,你却没有应。今日,你必须回答我。”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沁珂抬起头来,春日的阳光下,男子俊秀的脸庞熟悉又遥远,只是这一次,却不见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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