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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贯松脸色不变，抢在男人之前拿过盘子，转身放进水槽里：“你没吃晚饭？”

乔贯松挤了点洗洁精在盘子上，拿手掌一旋抹开，没再和乔寿说话。

乔贯松简略看过，大致了解了客户的几条要求，他打开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下来。

“不然呢。”乔贯松咽下最后一口饼，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所要扮演的身份是客户的朋友，年龄21岁，是某大学在校生。

他要联系的真正对象年龄也是21岁，是另一所大学的在校生，那位「真正对象」的微信名叫朝戈，他的客户名字叫小福。

乔贯松风卷残云地吃完饭，还没把盘子端起来，乔寿就先站起了身，慌忙出声：“我来刷就好。”

但不论再英俊的面庞，也不会比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更吸引人。

这男人长了张很附和大众审美的脸，哪怕人已经很颓废，仍旧能看出他昔日的英俊。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乔贯松在学校总有种紧迫感，他想摆脱没钱的窘境，也想摆脱他那个骗婚的爸。

听到乔贯松不冷不热的回话，男人脸上并没有任何尴尬的神色，他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低着头看着膝盖。

今晚……乔贯松抬头看了眼又在床沿坐下的乔寿：“你今晚在家睡？”

乔贯松最好的出路还是高考，更何况他脑子也好使，能下得去工夫。

他等着老板发要求的时间，已经吃掉了大半盘的炒菜。乔贯松正咬最后一口饼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了他格外熟悉的脚步声。

几步远的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过了两秒钟，家门被打开了。

通常，吃完饭之后他还有几单活儿要做，更有自己的学习任务。

他两下冲干净洗洁精，将盘子竖着靠在灰突突的墙上，回身拿起手机。

他吃饭急，是这几年养成的毛病。

; “一周后你再跟那个0说，你俩可能不合适，再分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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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需要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主动给那个朝戈打半个小时的微信电话，打完之后，他还得把当天的聊天记录截图一部分发给客户小福。

不过这周既然接了个一千二的包周单，平时也就不用这么忙了，晚上可以少接两个单子。乔贯松又咬了一大口饼，心想。

“行，那客户还有些别的更细的要求，我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老板终于把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好。”乔贯松应下，挂掉电话，咬了口饼。

就算知道乔贯松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乔寿还是摇摇头，道：“不是。”

他是乔贯松的父亲乔寿，是个断了左臂的残疾人。

这是老板和客户的聊天截屏，客户的头像粉粉嫩嫩的，很像个可爱的小女生，一段话要带好几个表情包。

乔寿站在原地，挤出点笑容来：“吃过了，吃过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走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本就狭小的空间顿时更加逼仄。

他划开微信，老板还没把图片发来，于是乔贯松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炒菜塞进嘴里，又咬了口饼。

“吃饭呢？”男人转身关上门，有些局促地走到木桌旁的床沿上坐下。

最后客户说，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今晚就开始。

乔贯松点开图片，下载原图，放大细看。

乔贯松微微皱起眉，拿过刚热好的半张饼，心里虽然觉得有点麻烦，但嘴上却是一口答应：“好的好的，没问题。”

男人的这个姿势使得他略长的头发从脸颊旁边垂落，有些发油缠结的发丝并不能遮盖住男人挺拔的鼻梁和弧度优美的下颌线。

乔贯松用大水流简单冲了冲盘子，旋开洗洁精，有点惊讶：“你不是过来吃晚饭的？”

乔贯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夹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