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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只说。

“三千世界，处处是他，处处无他。”

苏涵再次追问。

“轮回后呢？”

“他无法入轮回道。”

生生死死，不见。

苏涵从回到酒店，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坐在镜子前，拿起剪刀把自己的头发剪短。

宫月几次来敲门都没能敲开门。

当天晚上，苏涵梦到自己到了黄泉，过了奈何桥，见到了孟婆。

孟婆问她：“有没有什么遗憾？”

苏涵有些愣住，她不知道为什么，记忆里的孟婆应该穿着古代的衣服，但眼前的孟婆不一样。

穿了条黑色牛仔超短裤，白色T恤，很简约很时尚。

“只许你们阳间变化，不许我们奈何桥上有些不同？”孟婆白了她一眼：“快点的吧，没遗憾就喝汤，后面人排着队呢。”

“有，”苏涵顿了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这时，孟婆才认真地看了看她。

“原来如此。”

“你过去吧，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梦里难免怅然，醒来后苏涵拉开窗帘。

平静地看着外面。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暖暖清晨的味道。

-

隔壁房间里是宫月一家。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脸色很不好看。

龚行凑过来问她：“宝宝，你怎么了呀。”

“没怎么，梦到我哥了！”

“你不是没有哥哥？”

“宫年！”

宫月没好气地说。

这个名字她从小听到大，如雷贯耳，如影随形。

如同是真实存在的存在。

龚行是真的不知所措。

只好说：“那不然去见见他呢？”

“你有病？”宫月无语了，开始疑惑自己当初是怎么被这傻子给骗回家的。

“那怎么了嘛，”龚行更加委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宫月抱着枕头朝里面缩了缩：“我哥威胁我，他说我要是不把苏涵照顾好，他就来找我。”

龚行凑了过来，按住她的腿。

非常认真地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哥？”

“因为很帅。”宫月懵懵地说。

龚行：“……”

小神兽啪嗒啪嗒走过来，凭借身高弱势，爬不上/床，直接伸出两只rourou小胳膊：“妈妈，抱我。”

“好的呢。”宫月笑了。

又回头对龚行说：“都说孩子像舅，我哥长得跟这小神兽长大以后一模一样。”

“好吧。”龚行觉得自己真委屈啊，好委屈，又不敢说什么。

只好默默地转移着话题。

“你一定不会对苏涵不好的呀。”

“那倒是。”

-

时间过得很快。

苏涵用五年时间让自己走到国内最大一家时尚杂志总主编的位置，成为时尚界的一柄标杆，是许多明星费尽心思也想要去结交的前辈。

她在三十五岁生日这天，宣布辞职，并决定启程带发出家。

还在上小学的小神兽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平静到不像他那个年纪的孩子，甚至说出：“我知道会这样”这种话。

苏涵不肯说出自己去的寺庙，也不肯任何人送她。

独自起身，去到陌生的寺庙里。

一去就是十二年。

大神兽大学毕业，小神兽也已经去了大学，开始享受成年人的生活。

龚行将公司交给大神兽打理，自己则带着宫月游山玩水，刻画他们在一起的记忆。

小神兽大四这年的寒假。

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帮着大神兽打理公司，反而买了张飞往延吉朝阳川机场的机票。

下了飞机后，直接倒高铁又去了六鼎山。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冬夜里的寺庙，古朴静谧。

小神兽背着深蓝色书包，站在那儿，看着记忆里的干妈立于树下，手里是佛珠，嘴里像是在念着什么。

他走上前，叫了一声：“妈。”

苏涵猛地抬头。

她的一头青丝已经剃除。

除去三千烦恼丝。

这十二年间，唯一联系的人是自家父母，好在还有弟弟和妹妹替她照顾年迈父母，才让苏涵没有红尘俗世的干扰，静心在这佛家之地修行。

小神兽的到来她不曾预料。

只好装作认不出。

“施主是？”

“宫思年。”小神兽眼睛里飘出些许泪花。

“干妈你不记得我了嘛？”宫思年觉得自己再说几句话就快要哭出来了。

苏涵看着他的委屈样子，轻笑了笑。

她已经四十几岁，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带着些皱纹，可比起年轻时候带着攻击力的美，现在的她似乎更美。

“都长这么大了。”

苏涵让他在原地等一等，自己进去屋里去和师傅说一声。

等她出来时，就看到小神兽站在树下，雪中，皑皑白雪片片落到他的身上，小神兽微微仰头，姣好的面容和树荫相映，睫毛上落了片雪花。

这场景，苏涵只觉得熟悉。

她走上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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