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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濯樱初次对婚后的生活觉得不满，奉远诚将笑容与力投注在纷扰的人际中，是濯樱无法及的所在，她恼火自己的思念如焦躁的渴，想见时只能一边期盼一边苦苦挨熬，这样仓促过去的一日一日，是否会成为永久的固式？而她与奉远诚都只能忍耐，至少在辅议大人又醉又累地回到濯樱边时，竟有好几次连温存的话还没说完，便困倦睡去了。

陈未新职就任后应酬很多，奉远诚也要一起席，濯樱虽然懂得谅，总是独守空房也会心生抱怨。

濯樱心一沉，转过：“鲁公当时确实轻率了些，若证明有人蓄意谋害，会怎样判罚呢？”

差人：“皇上认为府衙久无展，大理司陈大人便承接了此案，早上去提好犯人，卷宗，午后即升了堂。”

晚间并不算晚的时候，奉远诚一手搭着披风，神态自若地现在濯樱边，那时濯樱正在琴室里试弹新琴，听到使她牵挂的脚步声后便弹奏得更加委婉动人。连濯樱自己都会受染的音韵，自然也能让奉大人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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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樱：“这个案不是府衙在办吗？为何突然转到大理司？”

果然，他停在门外静静听完才推门而，愉快地说：“从琴声便知夫人心很好，这正是我每日在外时心中所愿，可是，我好像也盼望夫人因思念我而略有苦恼，此刻能像小鸟般雀跃地扑我怀里，诉说分别的不满。”

濯樱不禁一笑，奉远诚与陈未大人互为帮助，果然是一对好师生。西京府已经犯错在先，重新查案时又缩手缩脚，如果怕得罪潘维安，也难以避免会被平帝厌弃。可见自陈未大人归来后，朝堂中的风已近平分秋。

奉远诚忽然觉得，困扰他的疑问变得很轻，轻得再也无需在意。他知她此刻中的意，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起漫，孤独的岁月，濯樱说不清她是如何持活来的？如何用一怪异的方式保持信念，而非沉沦。她拒绝任何可能破坏信念的事，失去信念便会死去。濯樱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寻找或等待中，那太脆弱，无法负担她的信念。

奉远诚将靠过去，与她亲吻，一片心全然放开了，只想与她抵缠绵。

第42章

那位方帽，穿皂公服的差人如约而至，濯樱：“大人今日也与人有约吗？”

濯樱：“我觉得自己不上你。”

濯樱笑：“大人的所愿真是矛盾，那么明日我便早些作好准备，选一轻盈的衣裳，写好一纸不满的抱怨，并勤加练习：如何像鸟一样雀跃地扑向你。”

濯樱：“从你愿意陪我一起听落的那刻，你被衣裳时也没有恼火。”

奉远诚捉住她的手心，吻一吻：“是从何时开始喜？”

据说陈未在面圣时呈上一非稻非黍的新奇谷，乃是陈未被贬钒，与民同耕时偶然觅得，这谷即使在贫瘠的沙壤中也可收获，实是苦地百姓的福音。平帝龙颜大悦，将陈未封为大理司正，一年多前被误解在朝争中是非不分，遭受弃逐，复还时却得到驾驭律令之职，陈未的污名便被彻底澄清了。

奉远诚笑着将披风放在一旁，走过去坐在濯樱后，抱住她：“今日在大理司堂审鲁通如，我想救他，却是很难。”

奉远诚：“我喜你，当然不恼火。”

濯樱：“可我不上你。”

可是，“我不会忘记。”濯樱伸手抚摸她钟的脸庞。

差人：“今日午后大理司开审鲁通如行贿弊案，大人去旁听了，事后还要与陈大人参详案，必要晚归，请夫人勿念。”

每到日暮，濯樱便等着同文馆的听差送来消息：奉大人要去某赴约，或去某赴宴，请夫人勿念。濯樱需要这消息使她心安，也厌恶又听到一次，她心中小小的怒火熄灭时，思虑的便是如何缓解奉远诚归来时的疲惫，用家的安宁驱逐他携带而回的杂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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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奉远诚自嘲，“我又老又弱，还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