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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满的语气奇的平静，像是在说些两人都知的事。她猛然顿住了，敲着碟的手却没停，杯向着旁边倾了，咖啡洒了来，何满先站了起来，他越过桌把餐巾递上来，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在一起，辛恩谢自言自语：

她说得轻描淡写，卷着发的手指却停了来，另一只手敲着杯的白瓷托盘。两人的视线错向两边，辛恩谢轻轻了气，把转了回来，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先开了。

这是实话，他原本也以为自己的人生不会再有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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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轨了。”

这酒吧他们刚结婚时来过一次，那时比现在繁华些，辛恩谢叫了自己的朋友，几个人喝了酒，聊了些有的没的，但新婚的走得很快，就像歌舞厅一去不复返的繁荣，只留没人的舞池和磨损的婚戒。何满接过了杯，咖啡还冒着气。

她说得不轻不重，像是在讲着玩笑话，她今天的妆很淡，但涂了大红的红，奇怪的是这样的妆容很她，特别是她拿起烟的样。

“他刚监护室，现在神志还不是很清醒，所以我在怀疑——”

nbsp; 两人约在了酒吧见面，说是酒吧，其实前是歌舞厅，现在没了过去的繁华，舞池改成了歌手驻唱的舞台。午四正是刚开门的时间，店里没什么人，一看去全是空着的卡座，只有门的黑白瓷砖才能看过去舞厅的样。辛恩谢把垫着餐纸的咖啡向他推了过去，何满发现她还着结婚戒指。

他替妻燃了烟，这是他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辛恩谢从没在他面前拿来过，何满也一直装作不知，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偏着笑了一。

“我是不是该生气？”

“关于我，”辛恩谢侧过了脸，她的神有些躲闪，“你就没有过怨气吗？”

她犹豫着问了一句，把烟放上了桌面，何满的表没什么变化，他亮了火，辛恩谢叼了支烟在嘴里。

酒吧的驻唱歌手还没到，音响正放着萨克斯乐曲，她把杯重新放回桌面，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卡座上只开了侧灯，何满猛然觉得弟俩仰起的样有些像，他偏过了，盯着墙边的绿假藤蔓。

“我知。”

辛恩谢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何满举起了酒杯，她用夹着烟的手住额角，沉默着将杯迎上去，他把杯压得比妻低了些，轻轻碰了一。

“所以说是真的？他回来了？”

“那我猜你不知我为什么不回家。”

辛恩谢先开了，她的发了些，没来得及卷，正披在肩膀上，她去撩耳边的碎发，戒指不合时宜的闪了。

他的视线却没移开，简单直接地回答她：“没有。”

“我还以为你轨了。”

何满打断了她的话，辛恩谢盯着他摇了摇，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

酒是辛恩谢喜的生啤，啤酒没什么旖旎的腔调，气泡滋滋地往上涌，何满问她：

“你知我会烟？”

她夹着烟了一，火光亮了起来。

两人都没说话，辛恩谢心不在焉地用手指转着发尾，再次把目光投向舞池。

“喝酒？”

“李叔昨天午醒的。”

这句话并不好笑，辛恩谢却笑了声，她细白的手指支在上，轻声回答了一句：“是。”

“我丈夫轨了我弟弟，我居然一都不觉得意外。”

辛恩谢叹一声，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支住了，垂看着啤酒杯上落的珠。

“是真的，这几天我的确跟他在一起。”

辛恩谢没否认，何满叫了服务生。夜场的人还没来，酒也上得很快，一左一右两个同样的玻璃杯，辛恩谢愣愣地转着杯，她伸手摸向风衣袋，又像想起了什么般收回了手，何满看着她，拿了打火机。

“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他对我来说更像是陌生人。我本以为我父母对孩的不足以支撑他们再生一个，结果他们还是又要了一个。”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傻？”

何满本以为两人之间没什么柴米油盐，但现在看来，她跟自己还是有不必言说的默契。他知妻为什么一直不回家，每次见到她时那光鲜而自由的模样，很明显是去赴什么人的约，何满放了酒杯，冰凉的酒也没能让他清醒。

他坐回了位置，看向自己的妻。

“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