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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再次无语。

方寒尽轻轻揪了揪她的脸颊，笑着说：“说什么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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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冷看着她，心里呼呼地刮着寒风，冰冷彻骨。

“等等！”她拉住闻母，神严肃，“孙家的彩礼钱，你们退了吗？”

“算了，不跟你计较。你这人没什么本事，还好运气不错，找了个好男人。我看小方这人不错的，比你懂事，又会赚钱，到时候还能帮衬帮衬家里。以后啊，我们就指望着他喽！”

“你个白狼——”

闻雪简直无语了。

至少，没有人附在她上血。

“怕什么？”

“随你吧，反正这笔钱也没我的份儿，要债也要不到我上。到时候官司来了，可别再找我背锅。”

闻雪松开方寒尽的手，低，脚尖踢着地上的石，闷闷地说：“结了婚，你就会成为我家第二个供血包。摊上这样的家人，我没有选择，可是你不用这样。”

“不行！”闻母一回绝，“那可是给你弟弟结婚用的。现在的姑娘都现实得很，没房谁肯嫁给你？你想让你弟打一辈光，让我们家绝后吗？不行！绝对不行！”

“贪婪”俩字到了嘴边，她犹豫了，没有说。

闻母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孙家现在是飞狗，儿丢了，老要坐牢了，跟这些糟心事比起来，这笔小钱，他们本不当回事。”

这样的命运，我已无能为力，可是你，明明可以躲过去……

吃过晚饭，闻雪和方寒尽门遛弯，商量去民政局领证的事。

闻雪讽笑：“所以你们就把我当一猪卖了？先是收了孙家二十万，现在又——”

“那也不能这样啊！”她使劲挠了挠发，越想越发愁，“要不你们把新房退了，把钱还给人家？”

闻母提起一气，正想大骂一顿，突然想到未来的女婿，又忍不住兴起来。

“怎么了？”他晃了晃闻雪的手，里带笑，“跟我领证，这么不不愿啊？”

明知是个坑，还着往里。从此，无休无止地给这一家供血。

闻雪翻了个白，没好气地说：“这破房能卖个四十万就不错了，我才不稀罕呢。我只是担心，那笔钱不还，小心孙家告你们！”

”闻雪实在听不去，打断了闻母的絮絮叨叨，“敢全家就靠我嫁人发家致富呢！”

方寒尽明显觉到闻雪绪低落。

“方寒尽。”闻雪抬起，认真地看着他，“我没开玩笑，我爸妈，可能比你想的还要……”

至少，她是独立的、自由的人，不是一只任人买卖和宰割的牲畜。

闻母视线转向别，表不太自然，嘟囔：“都用来付首付了，哪来的钱退给他们啊？”

闻雪冷冷一笑，说：“不是你说的吗？我嫁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突然想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怕成为你的负担。”

“闻雪，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爸妈。”

明明在自己家里，边亲人环绕，待她更是前所未有地，可她此刻的心，却比置于尔曼斯克的冰原还要冰冷孤独。

方寒尽手臂用力，把她搂怀里。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她不能说得太难听。可是，除了这个词，她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

“那……那把这房卖了，等新房装修好了，你们跟弟弟一起住。”

如果这就是家，那她宁愿漂泊在外，孤独无依。

“你这死丫！”闻母恨恨地啐了一，用手指狠戳闻雪的额。

闻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怕。”

闻母眉拧成一团，狐疑地盯着闻雪，半晌，幽幽地说：“你可别打这房的主意啊。你嫁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我们的钱，以后都是要留给你弟弟的。”

闻母瞪她一，声音变得尖锐无比：“怎么说话呢！养猪还能卖钱呢，我们把你养这么大，收彩礼钱不是应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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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很尖，上还带着没有修剪的倒刺，戳得闻雪的额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