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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早朝刚议处两江盐课一事,已经派钦差下去严查,估计还像从前一样给足了银子推出几个替死鬼轻易蒙混过关,天高皇帝远纵然康熙亲临,做假账的官员勾结盐商也能把不平事抹得看不出缝隙。
钦差应该是明面上的幌子,胤祚即便没太过多介入米铺背后组建的消息渠道,康熙一定早就知悉盐课的情况,很可能暗中查探。
观老八瞬间慌乱的脸色,胤祚不用猜太子说的是实情,互撕上演他只需要隔岸观火乐呵一下。
胤禩不曾料到太子在这个地方挖了坑等着他,盐引的事他的确答应过两江盐商私下谋一分利,去的人都有份,是谁走漏了风声?
“盐引造假,官官相护只手遮天,胤禔、胤禩以及前往云南平叛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收了盐商大笔不菲的银票,铁证如山一查一个准。”太子现在能摁死一个算一个,留着太碍眼了容易分心。
胤禩无话可说,银票就在所居的阿哥所,压根解释不清前因后果,心绪一乱不敢抬头看皇阿玛的脸色。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太子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居高临下蔑视着跪倒在地的老八、老大,翅膀没硬还想看他和老六争个头破血流,天真!
太让人失望了,康熙远比太子知道得多,早在老大、老八收受盐商巨客银票的第二天,消息已经传回宫中。
两江重地无论换了几批官员该贪的还是会贪,真正两袖清风的人到任不过三个月,总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惜命的人只有同流合污,还有大笔银子可拿两全其美,是个人都不会推辞。
“胤祚,你……”康熙有意将这头猛虎放到地方上,好好整治一番两江的盐业。
“儿臣家中孩子尚且年幼离不得人,太子既然身在京中洞若观火,理应由太子出面整顿。”烫手山芋他可不接,胤祚直接打断康熙的后话,皮球果断踢给太子,朝臣上下不会反对的,若问太子有何想法,他管不着。
真有老六的,拿孩子当借口拒绝的如此干脆,太子打好的腹稿又得重来,盐课的事朝中能用的官员不多,镇得住场子的人肯定会从皇子当中挑选。
老六首当其冲,有能力有魄力杀伐果断,太子算计到了,其次是老四、老大和老八,其余人如老三、老五上朝归上朝,一个专心致志修书,一个四五六不沾很安分,老七在外建学没空,余下年纪小的没资格不作数。
刚打压了老大、老八,这事一准在老四、老六中间选,无论选谁前往主动权都在他手中,老六不按常理出牌如意算盘眼看要落空,干脆推出老四,就等皇阿玛开口。
“贪污所得上交,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康熙已是格外开恩。
胤禔、胤禩磕头领旨谢恩,恨死太子将之前云南的功劳全部抹除,白忙了一场。
其他受贿官员,康熙下令:“革职查办。”
康熙再不提一句关于盐课的事,直接退朝。
太子愕然当场,不明其意不是应该快刀斩乱麻,老六去不了还有老四可用,难道说皇阿玛已经开始忌惮他了?
计划落空太子脸色Yin翳的瞪了老六一眼,回回坏他好事。
胤祚回以一笑,无辜的眨眨眼睛,康熙不同意瞪他有病?
太子挖的坑胤祚不会跳,让他去两江一带整顿盐课,各种刺杀接踵而至绝不会少,孩子留在京中不安全,他信不过康熙,小孩子夭折再正常不过,推出个如富察芜新一样的替罪羊非常简单。
康熙掐灭太子另一层目的,不让老四去断绝太子的手伸到两江富庶之地捞金。
历史上老八、老九的小金库不就在两江一带,太子这么急着捞银子,莫非缺钱花?
户部都是太子的囊中之物,没少中饱私囊打着借银周转的幌子,肥了底下一帮子官员腰包。
胤祚见过太子手底下的官员借户部的银子到外面放高利贷,坑死不少人最终因太子势大压了下来。脑子一转计上心头,这事倒是可以运作一二,给可怜的老大、老八递个翻身的机会,让他二人同太子掐起来,越乱越好玩。
第133章两不相欠告假
老六府上出事,胤禛便从庄子上赶回来,带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去郡王府。
书房内面对面的两个人相顾无言,找不到适合的切入点展开话题。
胤禛实在受不了老六看过来漫不经心的眼神,打破沉默的气氛。
“孩子还好?”药材盒子放在桌上,胤禛足够诚心。
“好。”胤祚全然没有细聊下去的意愿,端起桌上的茶盏。
连口热茶都没有,就见老六端茶送客的架势,胤禛心头火起,多少年过去了为什么偏偏纠结于过去不能释怀?
“你我是亲兄弟。”胤禛羡慕嫉妒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想寻求共进退的盟友。
“然后呢?”胤祚耐心在遇上老四后止不住无名火四起,冷着一张脸极不耐烦。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想硬杠太子?”胤禛觉得老六过于盲目自大不顾后果。
“呵,你是怕被我连累而已。”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胤祚嗤之以鼻。
心思被戳破胤禛尴尬一瞬,“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了额娘、十四还有孩子考虑,一旦被太子碾压无以翻身,连带身边所有人哪个能有好下场。”
“对,很有道理,我会输,输得很惨。”胤祚似笑非笑自贬。
老六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言语像是嘲讽一样,刺得胤禛眉头打结。
胤祚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他没想吵,真的。实在是有些人的脑子让人无语,“兄弟齐心?齐谁的心,你还是我?还是包括十三、十四在内?”
“你心里清楚何必再问,太子不会放过你的。”胤禛希望老六懂得审时度势,少一些狂妄自大。
胤祚犹如看陌生人,确实对胤禛了解只限皮毛,不过有句话必须挑明:“真齐心就该倒霉了,断谁的筋?太子?”
胤禛不言语,默默的看着老六说下去。
“还是老爷子?”胤祚忽然轻笑,“老爷子正当年还没活够,省省吧。”拿他当枪使好算计,就不怕他背后捅刀反将一军?
“大逆不道的话少说,祸从口出!”胤禛忍不住教训。
“嗯,你说的对,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吧,别再来了,我没有告发你小时候的作为已经仁至义尽,别再来烦我,是生是死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还有人固有一死,只不过是重于泰山轻于鸿毛的区别。”
胤禛诧异的看向老六,字面意思还是意有所指?
“好走不送。”胤祚坐下来,送也不送。
胤禛梗出一口老血,对于冥顽不灵的老六多说无益,拂袖而去。
“等等。”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盒子,胤祚拿起来丢过去,“你要的东西,郡王府不欢迎你,今此一别各不相欠。”指尖虚虚在半空点了两下桌上的药材盒子,特指。
胤禛抬手接住飞来的盒子,没有打开看一眼,读懂了老六所指何意,再一次不欢而散。
卫冬就站在门外,屋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听进耳中,进门换了一壶新茶,倒好置于桌上。
“您就不怕?”卫冬看不懂宁郡王逼走四贝勒真是源于旧时伤痛?还是故意表现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给别人看,时局若对其不利还能留条退路。
胤祚眼眸微抬,刹那看穿卫冬的心思,不咸不淡道:“老四这个人jian猾得很,想用我来当刀,以额娘、十四做筏子,十四再不济Jing明犹胜,额娘易非新入宫的小主四六不通,两人自保没问题,用不着我Cao闲心。”
“纵然太子登基,老四又不是个死人,跟在屁股后面没少办事的一大功臣,心里再对额娘有偏见,一个孝字大如天,由不得他坐视不管,太子可不是傻子拿十四出气,更不会动太妃,扰乱心境的话说得漏洞百出,果然是不熟,远不及太子了解我。”
“啊?”卫冬有听没有懂,一头雾水,虽说最了解你的往往是敌人,但是,他却看不出太子有多了解宁郡王。
“你何时见过太子动十四?”胤祚双手交叠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欣赏卫冬的反应。
卫冬闻言仔细回忆,“确实不曾针对十四阿哥,许是不够格放在眼里。”太子一向视宁郡王为大敌,其他人在眼里几近尘埃。
胤祚微微一笑:“老四提到兄弟同心,太子焉能不知,早在一开始察觉不到时就已经在布局,离间我、他、十四,即重用又打压导致老四满心疲惫,准备抓个壮丁调离太子的视线,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意思是四贝勒走了步臭棋?明知宁郡王不可能达成和解一致对外,还说齐心的话,是试探还是别有居心?卫冬脑子一团乱麻。
“药材拿下去。”胤祚起身去看孩子。
卫冬好奇宁郡王给四贝勒的盒子里装得是何物,能够等价桌上的名贵药材?
胤禛同样好奇,忍了一路上了马车才打开,赫然一串佛珠印入眼帘,难怪会说是他想要的东西。
“何时这串佛珠到了老六手上?”胤禛一点消息未闻,“轻而易举眉头不皱一下给了他,用意何在?”
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放下不提,总有一日真相浮出水面,胤禛只需拭目以待。
时隔一个月,户部库银失窃一案震惊朝野,康熙勃然大怒命刑部彻查,相关人士已关入大牢待审。
太子这个时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户部可都是他的人,这一次下狱连锅端,做假账、借银放贷的事岂不是再也瞒不住了?
所有办法都考虑过,实在不行只能封口弃卒保车,太子私下暗示刑部做手脚时干净些。
太子之命谁敢不从,刑部官员私以为就算查到太子头上,皇上为了稳固太子地位一定会立保,案件多半不了了之,只除贪赃枉法之辈,是以极痛快应下太子的暗示。
随着关押人士陆续死亡,康熙嗅到了Yin谋的味道,立刻连刑部官员一并拿下问罪,纵然有一座银矿,户部大库中的存银同样重要。
暗杀的招数都使出来了,看来失窃库银的数目远比报上来的更多,康熙绝不允许国之蛀虫泛滥成灾,立刻下旨命大理寺、督察院接手此案。
烫手山芋接下,没过两天又出现未审先死的事,康熙怒火中烧已然猜到一些苗头。
“胤禛为主审,全权负责此案。”早朝之上康熙直接下旨。
胤禛苦不堪言,没办法推脱只得接下圣旨,朝中官员此时眼角余光瞥向另一人,宁郡王。
谁人不知户部是太子的钱袋子,四贝勒又是太子的人,若有意彻查此案理应宁郡王出面,保证一查一个准,皇上这是要保太子?到也并不出人意料。
胤祚不是死人,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一个个看回去,内心欢天喜地,户部失窃动了康熙的底线,饶是太子牵扯其中事后都得脱层皮。
之所以由老四主理此案,可不是为了保太子,而是一次成本不小的探底,胤禛倘若如大理寺、督察院一样无能,那么以后便无出头之日,到底皇上大还是太子大,总得有所区分,墙头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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