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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哥俩呢,今天过来就是先看看房,”聂振宏在林建脸上拍了拍,“合适就卖了抵钱,不合适就拿来当仓库。哪成想你这个爹比他还不靠谱呢?占儿子的房子还这么有脸?”

“就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这屋子里现在所有东西都是我哥的了!”高海在旁边帮腔,胳膊一抬,露出上面的大片伤痕,看上去更像黑社会了。

“你、你们……!”

林建被揍了半天,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倒是他老婆,在这危急关头还算有条理,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冲高海两人露出个讨好的笑。

“两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之前也不知情!”

她一脸愤愤地指着地上的林建,“我家这死鬼去年炒房把钱亏光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才厚着脸皮住在他前妻这儿。这、这事他前妻那边也是同意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林知那孩子那么不懂事,招惹了你们几位……”

“费什么话!”看自家二哥脸更沉了,高海连忙打断女人的甩锅。

“是是是,我就是想说,我还有个儿子在读小学呢,他还小,你们通融通融,把房子留给我们好不好?”

“感情把我们哥几个当慈善家呢?!”

高海拿着棍子挥了挥,“房子给你们……呵呵,你看我们像慈善家吗?!”

“不不不!”女人连忙纠正自己的话,“不是免费留给我们,我们租,我们租行不行?”

她一边给林建使眼色,一边冲聂振宏解释,“您几位看上去也是不缺钱不缺房的,拿这房子无外乎就是卖了租了得点零花对不?这样,不如我们直接向您租,每个月给您打钱!等我们之前投资的钱拿回来了,找到新房子了,我们立刻搬走!到时候您想怎么用这房子都行!”

“这……”高海也顺势跟聂振宏使眼色。瞧见没,哥,成了!

然而,聂振宏却并没有立刻接这个话茬。

尽管来之前,他的确是做的这个打算,但看到这对夫妻怎么互相折磨,又怎么在这间房子里欺负他家知知后,聂振宏心里又浮起将这家人赶出这里的想法。

凭什么他们还能心安理得住在这里?

吱呀——

屋外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房子里的几个大人都扭头看过去,发现一个小男孩从门缝里伸进头来。

“妈妈?”

“耀祖!”女人心一紧,连忙跑上前把孩子挡住,低声吼骂,“让你在下面玩,怎么跑回来了?又不听妈妈话!”

“可是……可是……”

“这位女士,现在到饭点了,你家孩子饿得不行,我就带他上来了。”

那母亲这才发现儿子身后还站着个年轻女人,容貌秀气打扮时髦,还挎着名牌包,让她想到了自家没破产的时候。

“咳,谢谢你啊。”

她道了个谢,又转向屋里,“两位大哥,您们瞧瞧,我真没说假话!我还有儿子要养,两位给点机会吧!我保证,钱按市价给,不会占二位便宜的!你说是不是,林建!”

“……嗯。”被拳头打怕的林建,此刻也生不出其他念头了。只想把眼前的两个瘟神送走,同时在心里把林知骂了一遍又一遍。

用儿子卖了一下惨,女人又特意将房门打开了些。她忽然庆幸起这女的把儿子带回来了,好歹也能当个人证。她现在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要这两男人不同意这办法还想来硬的,她干脆也拼了!

女人的这点小心思,聂振宏看得一清二楚。

他并没什么在意的,只不过当看见躲在女人身后脸上还挂着鼻涕的小胖子,聂振宏似乎透过时空看到了躲在林妈妈身后的小林知。

瘦瘦小小的男孩倚在妈妈身边,黑色的眼眸里麻木无波,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那就这样吧。”

最终,聂振宏还是收起了其他的心思。

他留下了一串银行卡号,然后在离开林家之前,特意用目光将鼻青脸肿的林建牢牢钉在地上,冷声道,“别耍花招。我会常盯着你的。”

他不会允许,这个男人有再任何机会入侵他家小朋友的生活。

第102章见岳母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爱,老聂重生到十八岁。

林家所有与林知相关的东西,基本都被聂振宏一并打包带走了。

其实也不多,就是杂物间那一床的包裹,以及衣柜里简单便宜但是很符合小朋友气质的几袋衣物。

聂振宏知道,其实他这个打着林知债主旗号的找茬人士,当下并不太适合做这种破坏人设的行为,但他还是做了。因为在他心中,什么都没有他家小朋友重要。

而那一对欺软怕恶的夫妻,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敢问出声。

回去的路上,文月也给两人说了她遇见的巧合。

原来他们来时在楼下游乐区玩沙子的小男孩正是林建二婚生的儿子林耀祖。小孩以前应该也是娇生惯养的,说起话来还带着一股骄纵劲,但胆子明显不大,跟大人说话也习惯先察言观色。

不知道是不是转学来这边的缘故,林耀祖没有什么同龄朋友,就自己在楼下无聊玩耍。今天周末,他以前都要上补习班的,现在不上了他倒是挺高兴,但老妈大清早就把他赶出门让他在外面自己玩,林耀祖还是挺闷闷不乐的。

文月不着痕迹地向小男孩打听了一番家庭状况,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上楼去的男人还不下来,她才将人送上楼,这也有了之前和聂振宏高海在门口撞上的场景。

“在这种家庭待下去,不是被整得心理扭曲,就是被逼得早熟!”高海听完老婆的话忍不住感叹,却被文月从后面揪了一把,责备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嗐,我不是那意思。那啥,小……嫂子他不是早没和他这渣爹待一块儿了嘛,不影响不影响。”

坐在副驾的聂振宏却摇摇头,“总还是有影响的。”

“哎那也没事儿,这不现在有哥你了嘛!”高海一摆手,“以后妥妥的幸福一家人!”

聂振宏被他逗笑了,“就你会说。”

反倒是高海,不知道因为这事想起了什么,笑容又落了回去。沉默了一会才又出声,“你们说……当年老四他,是不是也是因为家里太穷了……才只认钱,不认人的?”

车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沉重起来,文月率先道,“不,大海。我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原生家庭,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路怎么走。”

“走投无路是一回事,但有正路他不走,偏要去走捷径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年的事仍旧是车上众人心中的一颗刺,扎得很深很疼。在聂振宏和老三还在处理工厂后续事宜的时候,是文月一个人循着蛛丝马迹,从蓉市一路追到了沿海,最终揪出老四送进监狱的。

到那时,他们心中的那颗刺才拔了出来,只不过偶尔提起,还是会留脓出血。好在,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至少现在他们提起这些,不会一直沉默不语了。

“今天天气挺好的。”

聂振宏按下飘窗,胳膊肘支在外边,将之前用来装样的墨镜架在头顶,抬头直视着明媚到有些耀眼的蓝天白云。

“走吧,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去看一眼老大。”

*

南山墓园里,三个人站在一块墓碑旁,对着黑白照片上笑得灿烂的青年说了好一会儿话。

聊彼此的生活,聊曾经的趣事,聊聂振宏新拐到手的媳妇儿,聊高海的鞋厂要怎么做大做强……对着老朋友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尽管,对方已经不能再回应他们。

到最后,几人都不禁感叹,他们竟然也到了追忆往昔的年纪了。

“要是能重来,我当初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高海摸着肚皮,叹道。这些年一直做生意,他手底下也招了不少高学历的人,到后来他才发现,知识懂得越多的人真的是越吃香。不说别的,光脑子,人家就转得比他灵光不知多少。

“要是能重来,我得早把我爹的钱薅到手里,免得便宜那私生子了。”文月想得挺简单。

“哥,你呢?”

聂振宏一愣,“我啊。”

“要真能重来……”他垂下眼落在自己的左腿上,低声道,“要真能重来,我可能会把小朋友带回去自己养大吧。”

让他的小知了在年少时不再受那么多无谓的苦楚和伤害,而是被他好好呵护着,更早更快乐地看到世界的美好。

时间不早,三人将手里的花束放下后,便往回走。

整座南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山脚走车道到山顶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却埋葬着数万人。现在的墓地都不兴土葬,仅有一捧骨灰存于不到一平米的墓冢内,其上树立着的碑文记录着人短暂的一生。

他们仨顺着来时的小道和台阶往下,每经过一层,就能路过十余座墓碑。以前聂振宏来这里祭拜老大时,都没有怎么留意过途径的陌生的辞世者,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的目光却总是从这些碑文上划过。

偶然间,停顿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高海和文月发现身后的人没动静了,扭头问。

“你们先去车上等我一下吧。”聂振宏没有太多解释,只是踱步向墓园里的花店走去。

而眼尖的文月瞄到了令聂振宏停下脚步的那座墓碑左下角落款的名字,便识趣地拉着还想多问两嘴的高海走了。

“咋?哥看到熟人了?”高海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有时候文月真是服了他这憨傻的劲儿,把人拽着拍了他一巴掌,才小声道,“那是林知给他妈立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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