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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略有些无语地瞧了他一，说：“谢谢，只要你别跟着我，我什么危险也不会有。”

况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八成是把自己当成趁她就要把她堵在里的意图不轨的氓了！

况野，说：“刚才那样太危险了，次别那么了。”末了，他又挠挠，有些不好意思，“我…… 我想送你去门，黑漆漆的，我怕你遇到危险。”

他嗫嚅了好半天，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跟里的神秘背影打招呼，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也几乎消耗殆尽，这个时候，那个背影突然站直了，用颇为兴奋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找到啦！”

况野像个大号乖狗狗一样顺从地继续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那颗被他丢在草地上的足球旁边，卷发姑娘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岸，拎起放在岸边的鞋就要走。

nbsp; “我也不知，那发跟贞似的漂在面上，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讲理，他183，前这个姑娘赤脚站着只堪堪够到他的肩膀，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觉自己矮了一大截，连平日里中气十足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扭扭。

里的姑娘犹豫了片刻，说：“你再退远儿！”

想到这里，他赶忙后退了几步，停在了一棵柳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堵着你的，你…… 你快上来吧！”

“行了你！你几时听说过玄武湖闹鬼啊？这怕是想不开的小姑娘吧？你赶过去看看，别事了！”相比况野，文清醒理智得多。

况野挂断电话，打开了手机的摄像模式，蹑手蹑脚地朝那个宽袍大袖的背影前，一直到快要走到边，他才哑着嗓喊了一句：“喂，里的，那个，那个……”

四目相对，况野傻了。

况野低轻轻叹了气，几乎是人生中的一遭，他受到了一复杂难言的绪，几乎充斥了他的整颗心。

所谓宽袍大袖的女鬼不过是一个发极的穿着裙和披肩的姑娘，她手里仿佛是着什么从里捞来的东西，偶尔在月光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光。

在月光，在波中，她就这么毫不迂回地望着他，漆黑茂密的发随着晚风飘来去，一双黑漆漆的邃睛里几乎盛满了细碎的星星——那些星星一闪一闪，让她缥缈灵动如中仙，可望却不可及。

“你跟着我嘛！”姑娘忽然停住脚步，转过来面对况野，脸上带了几分恼怒。

她没有如他和文猜测的那样面目狰狞或哀戚悲伤，相反，她那张即使是在昏暗月光也烈又分明的脸上是跟他一样的迷茫和惊讶。

旁边的岔路后面绕了两对说说笑笑的侣，姑娘最后给了况野一个警告的神，像个小尾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几个人。

片刻之后，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况野哭无泪地撇了嘴角，停住了脚步。

姑娘退后几步，把手里的鞋扔在地上，提着裙角探脚去穿上了鞋，但一双睛依旧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说：“你放心了？”

况野把手机揣兜里，脸比脑更快地卖了他——他笑了十分的傻气，一张脸比刚喝酒时更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岸边，一双睛几乎黏在了她的上。

南京城这么大，玄武湖这么大，除了每天在这片湖岸边蹲守，他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可靠的方法能再次遇到她了。可是，就算他在这里扎个帐篷住，再遇到她的机会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用想了！”姑娘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拉了上的披肩，“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况野慌忙摇，的模样让人几乎怀疑他背后藏了条见不得人的大尾。

况野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她果然还是把他当成不怀好意的氓了。想到这里，他不死心地辩解：“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想……”

“我还是有害怕……”况野犹豫着站起来想了片刻，仿佛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好吧，那我先挂了，拍个视频，免得你明天说我现幻觉。”

卷发姑娘脸上的表已经趋于平静，只剩几分戒备，她就这么在里站了半晌，最后忍不住问：“你认识我？”

然后，况野就看着那个背影直愣愣地转了过来，激起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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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一！”况野慌慌张张地抱着球和包追过去，生怕这个赤着脚快步疾走的姑娘消失在拐角的芦苇。

僵持之，卷发姑娘率先失去了耐心，她把手里的东西攥了，一脸视死如归：“我是会游泳的！”

“我……”况野被迫停了脚步，是个贼心虚的模样，“我怕你硌着脚。”

哪怕她真的是女鬼，是妖，他也不在乎了——如果她是聂小倩，他就是宁采臣；如果她是在暗夜中引诱行人的中女妖，他也甘愿那个溺死在里的痴。

况野单手搂着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玄武湖的晚风还在温柔地着，动了她的裙摆和如墨的发，让他生了一她即将要腾云归去的错觉。

况野心里既是懊恼又是不舍，他呆呆地盯着前方已经空无一人的虚空，苦涩的绪雾一样弥漫开来——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一瞬间，况野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清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