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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见一旁的边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撇下了嘴角,决定委屈自己——算了,只要能把小宁哄高兴了,二老爱干嘛干嘛吧。

于是,这顿饭就在况野的委屈巴巴和边宁的受宠若惊里结束了。

饭后,况谷和叶蘅把边宁扶到了沙发上休息,顺便叮嘱况野好好照顾边宁,之后便去厨房开始收拾起了几乎要堆成山的碗碟。

边宁方才吃了许多没试过的美食,rou眼可见是心情极佳,双颊仿佛喝了酒似的带了隐隐的红晕。

等客厅只剩下她和况野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说:“你爸妈真可爱。”

这句话让况野露出了笑容,他挠了挠头,把边宁从沙发上扶了起来,说:“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吧。”

边宁怀着几分好奇跟着况野走进了他的卧室。

况野的卧室平平无奇,跟边宁的想象差不多,她环顾了一圈,最终被放在书架上的两个玩偶吸引了目光。

“哎呀,你这是限量版的砳砳吗?”边宁挣脱了况野的手,一步步地朝书架挪了过去。

况野顺着边宁的目光望过去——她说的砳砳是2014年南京青奥会的吉祥物,虽然一直被爹妈嫌弃有点丑,但他依然留下了这两个限量版、带证书的玩偶。

“可爱吧?”况野伸手拿过其中那个戴帽子的男娃,放在边宁眼前晃了晃,“这个其实叫二胡卵子,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好笑?”

边宁从他手里拿过玩偶看了好半天,问:“能卖给我吗?我之前有一对儿,但是不小心弄丢了。”

“你喜欢就拿走好了,我的就是你的,干嘛买啊卖啊的。”况野大方地一挥手,又说,“反正我妈一直觉得这东西看起来不聪明,每次收拾房间都要给我放抽屉里去。”

边宁笑着抬起头,说:“看起来不聪明是因为像你啊!”

况野拿过了书架上另一个穿裙子的女娃,说:“是吗?那这个就像你!”

话音刚落,他立马挨了边宁几个不疼不痒的巴掌,可是他不气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那你拿走这个男娃娃好了,我留下女娃娃,行不行?”

“为什么?小气鬼,人家是一对,你为什么要拆散它们?”

“因为……”况野狡黠地一笑,居高临下地凑近了她,“这在我们南京的传统里是定情信物啊,你一个我一个就对了!”

边宁没想到况野会突然胡说八道,一张脸更红了,伸手又要打他,可巴掌还没落下,她的手已经被他攥在了手心里。

边宁挣脱不了,只好不服气地说:“你这个骗子,我好歹也是半个老南京人了,你说是定情信物我就信啊?我又不像你,笨蛋!”

卧室的门没关,过来叫他们出去吃水果的叶蘅见了这一幕,立马臊得捂住了脸,说:“哎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啊,我这就走!”

边宁吓了一跳,赶忙把手抽了出来,磕磕巴巴道:“阿姨,不是,我们俩就是闹着玩呢!”

叶蘅捂着心口,笑得几乎停不下来,笑够之后,她一脸了然道:“小宁!阿姨懂的!你们公众人物不能随便公开谈恋爱啊是啊!你放心!阿姨一定给你保密!我就当是没看见!没看见!”

边宁懊恼万分,忍不住掐了一下傻笑的况野。

这下边宁真是不好意思呆下去了,她红着脸告别了况谷和叶蘅,拉着况野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一到家,况野先是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又把手里的玩偶放在了茶几上,郑重其事地问道:“小宁,我问你个事儿。”

边宁搂着抱枕坐好了,问:“什么事?”

况野蹲在她身前,眨巴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无比真挚地问:“事情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名分了?”

边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抬起手想把怀里的抱枕砸到他头上去,但想了想,突然有点舍不得,只好骂道:“你疯了?我们都没有事实,给你什么名分?”

况野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他慢慢地欺身靠近了她,一张脸几乎要贴上来,用极温柔的语气说:“哦……原来是要先有事实啊?那,今晚我们来制造事实好不好?”

他的脸越靠越近,边宁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睫毛在柔黄灯光下的颤动,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温热呼吸拂过她皮肤的触感……他的眼睛、他的嘴角猫一般微微上翘,仿佛带了勾子,勾得她脸红心跳、不敢直视。

边宁手里的抱枕最终还是落在了况野头上,随着抱枕落下的,还有她那带了笑意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臭流氓!”

第十六章荷包蛋与笨蛋

这天夜里,青岛路和珠江路的两个人都失了眠。

况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里拿着那个穿裙子的砳砳不停傻笑——在安静的房间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脉搏如江河般奔腾不息,里面充盈的都是对边宁的满腔爱意。

他越来越确定——他就是爱她。

从前的他以为生活里只要有足球、有戴文、有虽然经常不靠谱但相亲相爱的爹妈就足以照亮他青春年少的人生,但现在他变得贪心了,这些远远不够,他还想拥有边宁。

不是因为她的脸或是她的歌,他爱她,哪怕她变成南京城街头最普通的一个姑娘,他也乐意巴巴地跟在她身后供她差遣、逗她开心。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跟况野的头脑清明不同,边宁陷入了一团乱麻般的思绪中,一颗心也被苦涩和甜蜜夹杂的情绪填满了。

她先是想到了千里之外的樊辛。

过去的十年时间,她一直以为她会是樊辛身后的一个影子——一个无比显眼的、众所皆知的影子,樊辛在哪里,她就在哪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仰望他、陪伴他……她以为那会是她全部的人生。

她从来没有仔细去思考过她对樊辛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也从没想过去倾诉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安心又快乐地待在安全范围里,不越雷池半步,甚至天真地想——只要师父不结婚,她也不结婚,他们就能一直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她只想留在樊辛身边,做那个唯一的、最特别的,他最宠爱的孩子。

可那真的是爱情吗?

如果真是爱情,为什么她从始至终最在意的都是她会“失宠”,会被排除在他的家庭之外,而不是他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如果她对樊辛是爱情……那况野呢?

如果按照一贯的的标准来看,她面对况野时的脸红、心跳、不自觉露出的傻笑,难道不是更像爱情?

边宁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际泛了鱼肚白,她依旧睡不着,于是索性爬起来换衣服出了门。

她站在马路边茫然四顾了好一会儿,最后又折返回了小区,一瘸一拐、兜兜转转地走到僻静处的蔷薇花树下发起了呆。

边宁刚在蔷薇花树下坐好,况野也出了门。

和边宁一样,他几乎也整晚没睡,天一亮就牙一咬心一横,打算再一次前来攻打边宁心里的那座“堡垒”。

前一晚边宁的种种反应给了他一丝希望,他不敢耽搁,只怕心里那本就不太多的勇气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消失不见。

到了边宁家之后,况野傻了眼——卧室门大开着,房子里也空空荡荡,根本找不到边宁的影子。

况野第一反应就是给边宁打电话,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提示音告诉他——她关机了。

这下,况野开始心慌了——眼下的她只有一条腿好用,大清早的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电话还关机,这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站在客厅想了许久,况野决定不给白露打电话,自己先出去找找。

没想到,这一找就找了一个早上。

在金色的晨曦中,况野沿着珠江路、薛家巷的街道来来回回地穿梭,越找越着急,目光所至全是陌生的行人,根本没有边宁的影子。

不仅没有边宁的影子,甚至连跟边宁一样腿脚不方便的人都没有。

碰运气似的,他甚至还去玄武湖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恨不得化身玄武湖里的鸭子游到湖底去翻找一番,看她到底是不是藏在了茂密的水草里。

如此一番折腾,况野累得够呛,人也没找到,只好拖着疲惫的双腿回了边宁家。

跟他离开时一样,鞋柜是打开的,拖鞋也没动,她依然没有回来。

完蛋了……况野背靠大门,绝望地瘫坐在了地毯上。

无数个猜测涌进了他的脑子里,一个比一个更可怕,他根本没有理智去细想那些猜测是否合理……呆坐了片刻之后,他决定叫上白露一起去报警。

电话刚要拨出去的一刹那,门开了,靠在大门上的况野猝不及防地滚了出去,半个身子趴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他抬起头,看到了居高临下站着的边宁。

边宁显然是没想到家里有人,愣了片刻之后,她说:“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况野也一愣,问:“你在讲什么?”

边宁后退一步,说:“平身?”

况野一把抓住了边宁的裙摆,喊道:“我的姑nainai,你去哪里了啊,都快把我给急死了,我一个早上都在找你!我求求你了,你要去哪里找我陪你好吗?别乱跑呀!”

边宁有些不好意思,试图伸手去扶他:“对不起啊,手机没充上电,我就是在楼下晒太阳呢,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况野趴在地上,坚决地摇了摇头:“不,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不起来。”

“你……”边宁皱起眉头,把裙摆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那你躺着吧,需要翻面的时候再叫我。”

况野闻言,只好讪讪地爬了起来,嘴里嘟囔道:“翻什么面,我又不是荷包蛋。”

边宁在沙发上坐好,把手里的拐放到了一边:“对,你不是荷包蛋,你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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