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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芷最近没有力气去管那些事。自从收假之后，他俩就再也没有见过，舸芷每天晚上打个电话，可还是没有办法挨过想念。最近两天还伏在桌上写写画画，连下课都没有怎么走动。
坐在她座位后面的柳赋安自然发现了她的异常，观察一天无果之后，假装不经意地走上去问:“这干嘛呢？”
“这不是明天情人节吗？然后就……”舸芷猛地反应过来，捂着纸不给人看，朝着柳赋安的校服裤踢了一脚，“干嘛告诉你，快点看你的书去。”
柳赋安往侧一偏躲开舸芷的脚，笑问:“七夕又不放假，你做什么梦呢？”
“我请假。”舸芷眉毛一挑，把纸塞进了抽屉里。
柳赋安伸手左右开弓，在舸芷脸上隔空甩了两巴掌，看着配合着甩头捂脸的舸芷愤愤不平:“万恶的资本主义。请了一学期晚自习还不够吗？”
舸芷仰头靠在窗户上，一脸坦然，“读书人请假能叫请假吗？这是劳逸结合。”
“别转移话题，七夕打算怎么过？是不是要跟你那个薄荷味的omega过？”柳赋安回到位置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节课坐直挡着我点，我给你提点提点。”
“你声音小点，好好做你的梦去。”舸芷偏过头不看这个仗着自己嗅觉灵敏一天到晚窥探她隐私的alpha，可到了上课的时候还是坐直了身子。
柳赋安藏在舸芷身后吃完了最后一口花生酥，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嘴角就看着舸芷摸了一下后脑勺，收回手时一个纸团从她头发里滚了出来。
柳赋安眼疾手快，捡着纸团打开，上头用舸芷龙飞凤舞的字写着:哪家花店最正？
柳赋安哼哼两声，拿笔盖戳戳舸芷的后背，小声嘀咕:“嘿，小丫头这还买花？”
舸芷状似撑在墙边，一手贴着嘴角，飞快地说:“快点。”
柳赋安翻着脑子里的记忆，“我只记得芙花街有个，老十字路口一个，高铁站不远一个，学校右边也有两个。我去过的推荐老十字路口的，那老板我认得，给你打折。还有我舅前两天回来给我带了两瓶酒，放学去我家，我给你一瓶。”
舸芷往后一靠，趁老师转过头去说:“柳赋安，我不需要打折，你告诉我哪家最好就行了。姐不差钱。”
柳赋安感觉刚刚吃的花生酥全都黏在了喉咙里，“小丫头都不知道勤俭节约，尽知道挥霍无度。”
“人值得。”舸芷认真地反驳，“再说我平时花钱又不多，我向来连件衣服都不买的好不好？哪里挥霍了，真的是。”
猝不及防被狗粮塞了一嘴，柳赋安痛心疾首，也有些自家闺女终于能遇着良人的欣慰，“那花算兄弟我给你买的，酒钱你出。”
“哟嚯！”舸芷一听人讲完话眼神都变了，“酒多少？”
柳赋安稍作回忆，问:“你银行卡还剩多少？”
“应该只有十五六万了……”舸芷对此也有些头疼，她也不知道这钱去哪里了。
“你放个暑假干嘛了你？你是买房还是嫖娼啊？上回不看你还……”柳赋安闻言比舸芷还不淡定，眉头深深皱起，看着舸芷不知道为什么发红的耳朵突然反应了过来，叹了口气，“成吧，算我倒霉，遇见你这么个小没良心黄毛A，今晚去我家拿。”
舸芷怼了一下柳赋安的手臂，“说谁黄毛？你个啰嗦事多老狗B。”
“舸芷，你特么……”
柳赋安一个激动没有注意音调，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讲台上的老师轻声感慨:“我知道，刚开学都很开心，有一大堆话要说。要不就出去好好聊会儿，聊完了再进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心知肚明的两人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做鸵鸟状，避开老师的视线低着头不闻不问看着桌上的书本。
过了良久柳赋安踢了一下舸芷的椅子，小声骂道:“妈的，你两要不能成，我就把你所有的游戏账号全卖了，给我浪费的酒陪葬。”
舸芷等老师回过头写板书时朝着柳赋安嘀咕:“就冲你这句话，我两成了你份子钱不随好我就告诉阿姨你把你青梅竹马凶哭了。”
“……”
舸芷微微颔首，笑道:“还没有哄，连一张纸巾都没有给。”
一提到那个青梅竹马就丧失了战斗力的柳赋安一个深呼吸，将视线挪到了黑板上，不再看她。
四十七
放学之后舸芷直接跟柳赋安去他家拿东西，顺便在他一通安排之下，还预订了间房，一个柳赋安用身家性命担保绝对可以将整个洲的景色收入眼中的房间。
舸芷提着柳赋安去看了一趟，心满意足地叫人准备别的东西去了。
有所期盼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两日不过眨眼片刻，舸芷提早央盛婉给请了个晚自习的假，下课之后柳赋安陪她去拿了花。
漂亮的年轻人在夕阳下一手抱着一束热烈Jing致的玫瑰，自行车穿过稍显拥挤的人群车流，浅蓝色宽大的校服的衣角飞扬，简单却耀眼夺目。
到达预定好的酒店楼下，刚要上楼时柳赋安一拍脑袋，说要给她准备点别的。
舸芷独自回房，把花换了二十个位置最后还是觉得不满意，怎么都藏不住的硕大花束在她眼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碍眼，最后心慌得不行，直接手脚一摊仰躺在沙发上放松。
柳赋安回来时还拖着一大串气球，花里胡哨各色各样，也不知道怎么进的酒店大门。舸芷不情不愿地给人让了路，一起把那些东西挤到屋子里，看着堆的快站不住脚的地毯吐槽:“你好幼稚啊，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柳赋安一拍舸芷的肩膀，指指外头的江景，“你想想，落地窗、烟花、气球、美酒，这不表白标配吗？”又挑出几个还飘在高处的，“这两个飞的起的我给你绑那床边的衣架上。大不了我晚自习下课给你过来帮忙收拾呗。”
“我两早……”舸芷本来是想说表白了，可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记忆。他两在一起仿佛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又像是从没有在一起过，甚至柳赋安偶尔都觉得她是亡羊补牢。
柳赋安绑好东西回过头来发现舸芷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问:“你衣服呢？”
“什么？”舸芷回过神来。
“姐，你现在一身汗味，好歹注意点。”
舸芷闻闻自己的衣袖，除了自己淡淡的信息素还粘上了那股玫瑰花香味，但校服衣摆貌似是有那么点脏。
“哎呦，我真是，我给你拿一件我的外套去。”柳赋安急匆匆地往外走。一开门正好和来人撞了个正好。
去医院给父亲送了晚饭才赶过来的江钰也是一懵，看了看门牌号，问:“我走错房间了吗？”
柳赋安捏着门把手把江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Jing致脸蛋高挑身材，连声音都好听，还有点眼熟。柳赋安稍微吸气，就知道这人是让舸芷春心萌动的omega，露出自认为最帅气阳光的笑:“你好，我是柳赋安，跟……”
“没有。”舸芷担心这人嘴巴没个把门，赶忙走上来打断了柳赋安的话，还想去牵江钰的手，可那瓦数不小的电灯泡就在两人中间亮着，怎么都忽视不了。
“跟舸芷同班同学，她人特好，我就来给她帮个忙，大多都是她一个人准备的。”柳赋安眨眨眼，乖巧地从江钰身边溜出去，站在江钰身后给舸芷指指宽大的双人床，说:“给你的礼物，毕竟同学一场。”还用力地点点头，被舸芷一瞪，立马笑着离开。
江钰看了看柳赋安离开的背影，笑道:“你同学还挺有意思。”
舸芷眉毛皱起不大开心，她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也没有细想，上前牵住江钰的手，把人挤在了门外——她的玫瑰花还没有放好位置，要是一进门就被人看见了该有多尴尬。
只好委屈巴巴地说自己饿，一边带着江钰去吃东西一边跟柳赋安发消息。
一场舸芷打了两三个喷嚏的晚饭吃完后，两人逛到华灯初上才回到酒店。进门时舸芷神神秘秘走在江钰前头，一看，除了那些恣意的气球气球的确没见着花的影子，这才安下心让开了身子。
江钰受着舸芷的安排坐到了落地窗前的软椅上，回过头看人在后头摸摸索索。
“你别看我……”舸芷在柜子里拿东西，抬起头朝江钰喊。
江钰应声挪开了视线。
华灯再多也无法点亮的黑夜下，有亮如白昼的屋，屋里的舸芷抱出那捧依旧鲜红的玫瑰，拿着那瓶还系着红丝带的酒，慢吞吞地朝江钰身后挪。
江钰没出声，但没过多久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看着面前能把舸芷照出来一点人影的玻璃，快要憋不住笑。
脚步放的很轻，舸芷努力平复下去能彰显自己心理的呼吸，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江钰面前。
江钰抬头盯着面前的人，一脸惊喜。头一回做这种事的舸芷面红耳赤，慌慌张张地抱着玫瑰递到他面前，小声说:“节日快乐。”
舸芷身后是黑夜，干净透彻的玻璃把它好不掩饰的摆在屋外，江钰凑到舸芷眼前，“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这四个字。”
“哪四个？”舸芷抱着花人都是傻乎乎的，近在眼前的脸是蛊惑人心到极致，她原本好不容易平稳些的心跳又开始跳动得飞快。
江钰眨眨眼，问:“你不知道？”
玻璃镜片反着光，红色绿色黄色一通夹杂，但又十分细小。
舸芷抱着花许久都没有动，江钰微微叹气，轻轻地吻在她唇上。
舸芷心里一咯噔，与此同时突然感觉到窗外亮了起来，睁着眼望过去，就看着绚烂烟火将黑夜点亮。
江钰抬起头来，替她把花放在一边，做过无数回爱的舸芷更不知所错起来。
事情已经与自己试想的变得有些不同，舸芷强装镇定坐到人身边，“先看烟花，这除了过节过年，不经常看见……”还打开了从柳赋安搜刮来的酒。
夜色上空灯火簇簇，繁华之中人声喧闹，舸芷看着看着便没了心思，转过头望向江钰。各色的烟花透过玻璃折在他脸上，镀了层摄人心魄的光，也渡了舸芷一颗懵懂无知的心。
舸芷收回了视线，江钰便悄悄斜眼过去望她，可眼角没有玻璃镜片，看也看不太清楚。最后只得把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酒杯里。
等烟火结束的时候，江钰面前的酒杯已经快见了底，舸芷向来没什么讲究，朝人笑笑，又给他倒了些。
四十八
两人坐在窗前半天没有讲话，玫瑰花香和酒香遮住了各自的信息素，星月闪着往眼睛里跳。舸芷咳嗽了两声，站起身走到了卫生间。从校服口袋里找到她买的礼物，把便签里待会要说的话又默读了几遍。可等她准备好一切回到窗前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立刻禁了声。
躺在软椅上的人姿势随意，长腿弯曲朝着椅子里侧，脑袋搁在扶手上，眼镜斜斜靠在鼻梁上，脸颊通红，前胸跟着呼吸一起一伏。舸芷将礼物重新放进口袋里，走上前替他把掉在缝里的酒杯拿出来，刚想帮人把腿给伸直，却被不甚清醒的江钰勾住了脖颈。
堪堪放在桌边的玻璃酒杯砸在地毯上，咕隆着滚了两圈，逃离了这两个完全不在乎它死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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