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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菲这才放下勺子，不太情愿地起身去开了门。
沈辞和孟南箫站在门外。
孟南箫手里提了个硕大的果篮。
见状，陈芳菲挑了挑眉，语气有些Yin阳怪气地说道：“哟，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沈总和孟特助给吹来了？”
“……”宋天真哭笑不得，以前真没发现，陈芳菲还是个性情中人。
沈辞面容冷峻，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陈芳菲，抬腿朝宋天真走过去。
孟南箫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地方得罪陈芳菲了，客气笑道：“听说宋小姐昨晚出了点儿意外住院了，所以沈总今天特意过来探望一下宋小姐。”
闻言，陈芳菲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天真昨晚之所以会出意外，还不是拜他们所赐。
沈辞在宋天真病床前坐下后，周身清冷锋利的气场稍微软化了几分，问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宋天真和沈辞的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前几天，在杭市录综艺节目时，《勇者游戏》总导演江淮请大家去“璟禧楼”吃饭，她和沈辞在“璟禧楼”的走廊里擦肩而过。
虽然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不过却是他们第一次讲话，所以沈辞这副自然熟稔的讲话语气让宋天真有些懵。
敢情这位传说中的高冷霸总是个自来熟吗？
宋天真说道：“谢谢沈总关心，已经好多了。”
“还没有吃早饭？”看到宋天真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沈辞又问道。
“呃，嗯，正准备吃呢。”话题很干，宋天真尴尬地应了声，感觉沈辞似乎在没话找话。
霍烨然环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地看着沈辞。
沈辞又道：“那你先吃早饭。”
原本就不是什么有趣儿的话题，再加上沈辞讲话的语气又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给人一种冷漠的疏离感。
就显得格外干。
宋天真双手放在被子里，尴尬得手指直揪床单，干笑道：“粥还有些烫，我等粥冷一冷。”
闻言，沈辞突然伸手端过宋天真面前那碗小米粥，说道：“我给你吹吹。”
？？？
宋天真眉心一跳。
她刚想婉拒沈辞的“好意”，霍烨然已经伸过手来，皱着眉头，语气很冷硬地说道：“不劳烦沈总了，还是我来吧。”
沈辞抬头看了眼霍烨然，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接触时，他感觉到了霍烨然对他有很深重的敌意。
那是男人对男人的敌意。
沈辞瞬间了然，霍烨然喜欢宋天真。据说昨晚宋天真在巷子里遇险，危急时刻，是霍烨然救了她。
视线微偏，看到霍烨然胳膊上缠着的厚厚绷带，似乎还有血迹在不停地渗出来，沈辞把粥碗递给了霍烨然。
说实话，眼下这情形，不仅宋天真和陈芳菲不知道沈辞究竟有什么意图，就连孟南箫都不知道自家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陈芳菲忍不住说道：“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沈总有话就直说吧。不过，如果沈总今天来是替某人求情的，那沈总您还是请回吧。”
“求情？”沈辞眉心微蹙。
当年“沈氏集团”风雨飘摇之际，年少的沈辞能以一己之力对付一群青面獠牙的豺狼虎豹、妖魔鬼怪，靠的不仅仅是他隐忍的心性，狠戾的手段，稳重的行事风格，还需要一颗极其聪明的头脑。
沈辞当即便明白了陈芳菲的意思。
想来是昨晚指使凶徒绑架宋天真的幕后黑手，他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个人，他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但沈辞并没有直接点破，反问道：“陈小姐为什么会认为，我今天是来替谁求情的？”
陈芳菲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沈辞否认得很干脆。
这时，孟南箫连忙上前解释道：“陈经纪人可能对我们沈总有些误会，沈总今天到医院里来，确实只是单纯地探望一下宋小姐。另外，如果宋小姐身体状况允许，我们也可以顺便谈一下后面的合作事宜。”
“合作？什么合作？”从没听陈芳菲说过她后面和“辞夏影视”会有什么合作，宋天真满脸茫然地看着孟南箫。
陈芳菲说道：“是这样的，昨天下午，‘辞夏影视’的影视部门往我邮箱里发了个剧本，我大体看了下，这应该是个SSS＋级别的超级IP，剧名叫《风声鹤唳》，‘辞夏’那边有意找你做他们这部剧的女主角。”
“原本昨晚在电话里就想跟你说这件事情的，结果你出了意外。”
闻言，宋天真越发震惊了。
顿了顿，陈芳菲又试探道：“据我所知，《风声鹤唳》是‘辞夏影视’今年寄予厚望的一个超级IP。关于这部剧女主角的人选，网上呼声最高的是前段时间刚刚拿到‘金牡丹奖’的顾思怡。”
“即便不是顾思怡，圈内还有很多演技优秀的女演员，而天真，之前没拍过一部戏，说白了，在演戏方面其实就是一张白纸，沈总为什么会放着那么多女演员不用，偏偏选择天真呢？”
“除了合同上的要求，沈总就没有其他什么条件了吗？”
一切都显得很不合理。
如果没有出昨晚的意外，陈芳菲会觉得宋天真走了狗屎运，可是现在，她不免有些担心，沈辞是想用这个角色作为交换，保下方莉雅。
沈辞语气平静淡然道：“上上期《偶像来了》，有个游戏环节是重新演绎经典影视剧中的经典片段，我看过宋小姐的表演片段，我十分欣赏宋小姐的表演方式，我认为宋小姐很有表演天赋，十分具有塑造性。”
“至于刚才陈小姐所说的，合同以外的条件，”说到这里，沈辞桃花眼微微眯起，十指交叉着轻叩了几下，慢条斯理道：“是指潜.规.则？”
“咳咳咳……”宋天真被小米粥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慢点儿喝，没人跟你抢。”霍烨然眉头微皱，连忙放下碗，起身拿了张纸巾，给宋天真擦了擦嘴角，又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天真忙接过纸巾，“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来。”
见状，沈辞掀了掀眼帘，眸色深沉，意味不明地看了霍烨然一眼。
他清楚，霍烨然这是在向他宣誓主权。
……但，现在时候尚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39章自首自首
沈辞突然起了几分恶趣味,唇角微勾，说道：“如果我说，合同外的条件就是潜.规.则呢？”
霍烨然的目光倏然Yin郁森冷得好像要杀人。
“……”陈芳菲也没料到沈辞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子被打乱了思路。
“沈总，您就别开玩笑了。”宋天真面皮一抖,干笑道：“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和沈总是云泥之别。”
“沈总您是人中龙凤，龙章凤姿,手握内娱半壁江山，您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大把大把长相身材兼备的女人削尖脑袋扑过来,您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相貌平平的姿色。”
“是吗？”沈辞看着宋天真,颇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前，我不相信缘分，可是现在,我信了。”
宋天真,“呃……”
霍烨然握了握拳,脸色Yin沉难看得仿若暴风雨即将来临,磨着后牙槽道：“沈辞,适可而止！”
沈辞轻笑了声,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一字一顿道：“如果，我不呢？”
火药味儿浓重。
担心两人在病房里动起手来，陈芳菲正了正脸色，义正辞严地说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不是几句道歉或者物质补偿就能够弥补的。”
“所以，不管沈总您今天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们的底线就是，必须要让昨晚设计陷害天真的幕后黑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辞点了点头，淡声道：“做错事情的人，确实应该得到惩罚。”
“这份合同先留下，希望宋小姐能够在看完剧本后，好好考虑一下，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说完，沈辞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孟南箫连忙跟上去。
经过霍烨然身侧时，霍烨然忽然说道：“沈总，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手，不要伸得太长，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也不是你该碰的。”
沈辞停住脚步，唇角微勾，“是谁的，现在还未可知，该不该碰，也不是仅凭一句话就能左右的。”
两个人，都是话里有话。
四道冷清肃杀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擦肩而过，只是极短暂的一个瞬间，却似乎有无声的金戈铁马、刀光剑影在两人眼底兴起，旋即又偃旗息鼓，归于平静。
高手过招，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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