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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一浮现，又缓缓淡去。

他扶住了身旁的梧桐树，低声道：“我不信……”

若是顾陵云喜欢他，为何会在长明峰上如此冷漠严肃地对待他。

就算到了现在，他还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做不到如此的理智，也无法将一切都用来衡量。

慕枝就不信，顾陵云没有留后手。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荒芜苍茫的漠漠黄沙。顾陵云望着他，声音沙哑低沉：“忘了我，好好修无情道。”

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是明晃晃地表现出来的。

慕枝甚至产生了一个怀疑——顾陵云真的死了吗？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长明仙尊，怎么可能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荒凉孤寂的沙漠之中？

还死得这么轻易。

慕枝又将这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

若是顾陵云不喜欢他, 又为何会千里迢迢地追去东漠，舍弃了身份地位, 甚至连性命都不屑一顾。

“慕枝。”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宁静，“你是何时回来的？”

顾陵云是用自己的性命，助他无情道无暇。

对于他来说, 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就是这么的心软。

是含蓄内敛的，是沉默的, 有时候都会让人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在喜欢。

——权衡利弊。

接着是长明峰的霜雪萧瑟, 他困守在精致华美的宫殿中，日日望着空旷的天际，等待着顾陵云归来。

梧桐树叶无声地飘落了下来。

妖王从梧桐树林中缓步走了出来，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慕枝一眼，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东琼呢？”

这就是人类的“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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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枝的手指用力，指节泛白，低声自语：“好一手以退为进……”

慕枝感觉到心口传来了一阵抽痛，并不明显，但又难以忽略。

慕枝突然觉得, 人心真的好难懂。就算过去了百年时间，他还是依旧猜透不了。

慕枝以前不懂，现在经历了这一番事，就更加不懂了。

可顾陵云不会这么做。他过于理智, 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在权衡利弊之后, 选择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去补全无情道的瑕疵。

如此的深刻又沉重，慕枝怎么可能会忘怀？

他不是顾陵云。

与慕枝想象中的喜欢不一样。

而顾陵云的喜欢则截腩奋然不同。

第49章 问心无愧

对他而言，“喜欢”这个情绪是炽热的, 明亮的, 能够大大方方地将心中想法都说出来。

慕枝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慢慢转过头去：“……妖王。”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往昔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从一开始的梧桐树下初次相遇, 他趴在枝头, 看身穿白衣的仙尊缓步走过。

慕枝眨了眨眼睛, 视线逐渐变得朦胧了起来。

若是身份互换，慕枝只会用一腔真诚热血，去软化无情的冰霜, 用着真情破开这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