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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像箭一样穿破了清晨暗汹涌的空气，程重安看着宋清远的后背微微僵住，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次：“我必须去自首。”

回看三十多年的人生，宋清远自认是没有在重大选择上失误过的，大到升学工作，小到一台手术。

他有莫名急躁，又顾忌程重安胃不舒服，很克制地了一次，结束之后程重安绵绵地躺在他前，气匀了之后忽然扑哧笑起来。

“嗯……你居然也会在地上。”

这是东窗事发后第六天，凌晨五多，程重安的暴症再次发作，茶几上堆满了撕开的零和面包袋，数量多得惊人。

宋清远也笑，自己都说不清刚才为什么那么迫切，低声问他：“要不要去洗澡？”

起初还是对坐，可是一猫一狗都靠着宋清远趴，程重安看得红，隔一会伸手摸一把，没多久已经无意识凑到宋清远旁边。

第79章 云泥

程重安抬起手背用力了睛，从包里摸一张储蓄卡递给他：“里面有三十万，是我这段时间模特赚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留一个银行卡号给我，等这些事结束之后，我一定会继续还的。”

程重安脑袋里“嗡”的一声，像短路一样什么都无法思考，邓丽萍“喂”了好几声他才慌地说：“阿姨，他去洗澡了，我一会……”

“你先去，”程重安闭上了睛，“你洗完我再去。”

宋清远不接，看不绪地和他对视。他举了一会，只好把卡放到床柜上，伸手去拿背包。

程重安呆呆地捧着那只玻璃杯，气氤氲而上，他看着宋清远拖地，泪一掉了去。

其实本来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云和泥一辈都碰不着，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这算怎么回事？他想，他们躲在这里不门，宋清远不让他看电视和新闻，也不让他随便和别人联系，他好几次试着和宋清远谈一谈，但是这一次宋清远彻底狠了心，怎么也不肯松。

“对不起……”程重安察觉到脚步声，艰难地抬看他，满脸生理泪，“我不是故意的。”

“回华城之后去罗禾枫那里看一看吧。”宋清远用商量的语气说。

程重安鬼使神差地了接通，邓丽萍明显很着急，一上来就说：“清远，我已经送你爸爸到二院了，刚才和你那个同学见了一面，他说这次开很危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宋清远心里得像化一样，低亲了亲他的嘴，然后变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发现自己把人压倒在地毯上时已经来不及停止，猫和狗一左一右地逃跑了。

停顿了十几秒，宋清远毫无变化地继续拖地，然后收拾了工，回来亲一亲他的发：“早饭吃不去吧，煮小米粥放红糖好吗？”

程重安不知邓丽萍宋志然两个人有没有和宋清远联系过，也不知宋清远是怎么向他们解释的，他不怎么想都得一个结论，他们完了。

“我要去自首。”

午的时候他们坐在客厅地上玩乐，是宋清远很早之前订的，从国外运过来，因为太忙了一直没拆，现在终于闲到不能再闲，他们俩拼了好几个午还没拼完。

程重安有溺的觉。

但是看着程重安跪在地板上呕吐的时候，他忽然不知该怎么持了。

程重安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的脚在不停震动，好像一秒就要塌陷一个地坑，把他永久地埋在腥凉的土里。

他调急拨号界面，输上那三个数字，指尖悬在那个绿的钮上，迟迟没有去。

他翻个了，伸胳膊，从茶几底摸刚刚混中掉宋清远袋又被他一脚踢去的手机。

偶尔有几次他听到宋清远在和任丛打电话，语气沉重得让人害怕。

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是掌心的手机在震动，来电显示是“妈妈”。

宋清远一松手，耳几不可查地泛红。

是宋清远的手机，他猜了几次密码都没猜来，这才迟钝地想起打110并不需要解锁。

本来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准备回华城了。

“怎么了？”宋清远他耳垂。

宋清远甚至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起床的，灯都不开就缩在沙发上吃这些膨化品。

他沉默片刻，说没事，开了客厅的落地灯，伸手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一杯温给他，然后拿拖把和清洁剂清理秽，一句责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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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屋去洗澡，程重安睁开，目光很凉。

这段时间不断地踢铁板，他发现宋清远才是他们之间那个真正固执的人，无论是重遇后让他家政还是现在，一旦拗起来简直无法正常。

宋清远让他去沙发上躺，程重安被他拉着胳膊一副赖相：“不行啦，现在站起来会到地板上。”

“程重安。”宋清远这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我说过放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