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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再要为难他，”方啼霜又气又急地说，“一会儿都要闹到半夜了。”

“阿兄，”方啼霜还迷糊着，睛半闭不挣地一弯，抓着曹四郎的手傻笑了一声，“我要成亲啦。”

方啼霜立时便睁开了，急匆匆地问：“他已经来了？”

方啼霜了，才离了裴野一天，他便觉得想他想的牙，好像已经好几日都没见过他了似的。

婉儿忙捂住他的嘴，人们也低声笑话他：“这才刚开始呢，咱们不能急，急了就要掉价了。”

方啼霜是被曹四郎摇醒的，他才睁开，便见阿兄笑着同他说：“陛快要来了，你也快些起来梳洗打扮了。”

他们闹的这一，还没把裴野气着，倒先把方啼霜气坏了。

人们拍着手夸他好看，方啼霜被他们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也偷偷瞄了一铜镜，忍不住也嘟囔：“唔……是好看。”

可若绣旁的，裴野又怕亏待了他，故而陛便主在他那件上用了和自己一样的龙。

次日一大早，还没等婉儿来唤他洗漱，他便自己翻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外裳，便跑去问正在打的婉儿：“都这个时辰了，陛怎么还没来接我呢？”

作为方啼霜的“娘家人”，猛虎堂里的人们很威风地享受了一把为难皇帝的乐趣，几次扯住了要跑去投怀送抱的方啼霜。

裴方二人成婚的前一日，方啼霜是在猛虎堂里睡的，既然要成婚，他们便也遵了习俗，前一日分开了一整天。

可夜里人们都歇后，方啼霜不知是认床，还是因为没人给他抱着睡了，又或是想到明日要成婚太兴奋，总之他一整夜几乎都没怎么睡。

曹四郎一开始对裴野总是心存怀疑，总疑心自家那又傻又单纯的霜儿会被他骗，可后来跟着戚椿烨，在两人边待久了，他就是再瞎也瞧来了，这两人的是不一样的。

裴野看向方啼霜的时候，里总带着笑意，还有那么些藏也藏不住的纵容。

方啼霜被人们簇拥着，一层又一层地换上了那大红喜服，这婚事虽未大办，可这婚服却是着帝后的规格制的，因着他是位郎君，故而礼服上并未用凤。

*

人们都哄笑起来，方啼霜羞赧地低了，曹四郎将手掌搭在他的肩，也在笑：“好好的，以后好好过日。”

人们原本也是得了皇帝的授意，若不是裴野有言在先，就是再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为难皇帝。

婉儿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不由得又是一笑，忙和泽一，将他搓回屋里睡去了。

猛虎堂的这一群人们，若论作诗写文章，他们是决计比不过裴野的，可若论讨钱耍无赖，他们却是相当在行。

说完那一众人便跑了去，方啼霜在这里的亲人就曹四郎一个，因此猛虎堂这一众人便都临时充当起了他的“娘家人”。

方啼霜连忙应答了一声：“陛！”

知了裴野到了黄昏时才会来，方啼霜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但同时他也困极了，才一回屋，倒便睡着了。

人们将他梳洗得齐齐整整，而后婉儿又从妆奁里取了一只瓷瓶，用指腹将胭脂膏化开，轻轻在方啼霜上了。

他的嘴本就生的饱满，胭脂膏在他上洇开了一抹红，便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得夺目。

曹四郎也是真心地替他兴，原还想说一句，要他往后若遭了欺负，一定要和他说，可再仔细想想，平日里都是他家小弟张牙舞爪地欺负皇帝，便也就无话可说了。

人们笑声刚落，便听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而后就是裴野的声音。

除却上回陛御驾亲征，方啼霜便再也没和裴野分开这么久过，好在这一日一堆人都陪着他玩，他倒也没到有多寂寞。

方啼霜搭住他的手背，很认真地了。

他不轻不重地喊：“啼霜。”

“快了快了，”婉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玩笑，“瞧给主急的，不知的还以为您多愁嫁呢。”

婉儿看了他一，一边乐一边打了个哈欠：“还早着呢，主没见过别人家迎新娘吧？新郎都是到了黄昏时才来迎亲的，哪有大早上来的？”

外的裴野听见里的动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猜也猜到是那没耐的小猫儿等不及了。

故而也不陪他们闹了，遣着带来的侍们拿银堵住了人们的嘴，猛虎堂的人们顿时笑逐颜开，他们讨着了彩，心满意足，便将他们的小主推了门去。

婉儿和泽抱着一大红喜服从外来，前者闻言笑：“可不是，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赖床呢？不愿意跟陛走是不是？”

他稍一俯，笑着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啊，我们家霜儿也要成亲了。”

终两人通过气，一致决定不要大办，就在这大明里闹一闹，过了这一把成亲的瘾便好。

人们壮着胆，先是和门外的裴野唠了几句家常，陛应答如，可屋里的这些人们却仍是不肯开门放他来。

这要是也是演来的，那就太荒唐了。

方啼霜被他们推搡着跌了裴野的怀里，他一抬，便叫那陛晃了晃，裴野怔楞了片刻，才开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