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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李无眠几乎未动筷，面上心事重重，他也没了胃，令落雪成霜将案扯，净手漱后，他上榻从背后将李无眠拥在怀中，轻声问：“你急匆匆寻我，可是有要事？”

“无论我问什么，你都照实回答？”有了先前几次的经验，李无眠先问清楚是否有前提。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谢池肯定。

“十二娘可是快……快不成了？”李无眠担心，怕其中有谢池的手笔，可她又相信谢池，不会对一个弱女如此狠手。

谢池顿了一，想来今日十三公主登门，应是与她提了，他原本也没打算隐瞒，只是不想给月里的李无眠徒增伤罢了。

十二娘这一病，病得蹊跷，一开始以为是受了风寒，可咳嗽一日比一日重，渐渐不来床，太医署上束手无策，据他了解，应是撑不过元月。

“你可有法救她一命？十二娘从前确实不懂事了些，可她年纪还小……我实在不忍……”李无眠思前想后，宋先生既然能治她的哑疾，还能将重伤昏迷的宋怀山从鬼门关拉回来，医术定然比太医署的明。

谢池不忍拒绝，，表示可以一试，但不能保证一定有救。

翌日朝，谢池以拜见姑姑，请安为由，带宋先生了。似是因十二娘病重，谢贵妃面容憔悴，谢池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宋先生隔着纱帘为十二娘把脉问诊，又问了些状况，起后未多言，也未开方，形十分明显，无药可医。

谢贵妃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几乎昏死过去，宋嬷嬷也着一双睛，扶着谢贵妃，低声痛哭。

回去路上，谢池与宋先生未言半句，直至将军府，关上书房的门，宋先生才原委。

“将军可曾记得，当年你取过一包西域秘药让我查验，名叫‘独’？”此药是从谢贵妃暗室所得，她曾秘密给过一些妃嫔药，最后自己也被谢池设计服。

“‘独’中若是加上寻常几味镇咳平的药材，便会变成慢毒药，五脏六腑渐渐衰竭，最后窒息而亡……”因此独此药难寻，并不常见，更没人无缘无故会混合服用，故而罕有人知。

“先生的意思是谢贵妃给十二娘毒？绝对不会，十二娘是完成她心愿……罢了，先生只须知定不是谢贵妃的毒。”谢池眉锁，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可无论皇后，还是贤妃现在都已经没有针对十二娘的必要。

“不是谢贵妃，而是十二公主自己。”适才把脉时，十二娘察觉宋先生看了其中蹊跷，正在他反复询问婢女，十二公主服用的药材，她在他手心写两个字：别救。

竟是她自己一心求死。

宋先生告诉谢池此病是有法，首先是停药，无论是独还是驱寒止咳的都停，再来照补气健的方用上几年，运气好的话，兴许能活到三四十岁，不过她也再难有。

宋先生离开后，谢池独自一人在书房中许久，回到公主府已是后半夜，他原想看上李无眠一就去耳室睡，没想到帷帐刚掀开，一双温的手就搭在他腕上。

“怎么才回来？”李无眠睡得迷糊，声音也有些。

谢池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的月牙胎记上吻了又吻，沉声：“有些事耽搁了，你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