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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征兰道:“陈大人死了,范氏也死了,谢德春的罪证顾大人准备交给节度使去处置。此间事情已经了了,我们打算明日启程去延州。武姑娘,就托付给你了。”

陆冰河道:“陈大人藏起来的东西绝对不止那些罪证,区区谢德春,怎值得他如此忍辱负重呕心沥血?”

“我知道。但是,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和顾大人还有公务在身,也不能在此耽搁过久。”

陆冰河顿了顿,道:“我还是怀疑李逾。”

“郡王?今日出门前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得出地名之后我们立刻就出门了,就算是他泄露消息,他也不可能比我们更快。”姚征兰道。

“你忽略了一个事实,他虽然跟我们在一起,但他的长随来过,也离开过。如果他那时候把消息透露出去,他的人至少能比我们早到两刻时间。”陆冰河道。

“可是那时候我们刚开始分析而已,还没得出地名啊。而且,后来还是他提议对照着舆图来看的。”姚征兰不自觉地为李逾辩解。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他不说,我们也很快会意识到这一点。至于你说的当时我们还没得出地名,我们没有得出地名,不代表他也没有得出地名,两首诗放在那儿,不同之处是一目了然的。”

“可是他和三槐说的话我们也都听见了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或者不妥之处。”

“三槐来之前他在玩你写过字的笔,他完全可以趁我们不注意将地名写在手上,三槐来的时候他不需要说话,把手掌给他看就行了。当时他背对着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看到他的小动作。”

“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猜测。”姚征兰不愿意相信。

陆冰河沉默了片刻,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须答应我,在后面的行程中,提防他。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顾璟这个人还是可信的,你遇事多与他商量。”

姚征兰点点头。

想起明日就要分道扬镳,陆冰河留恋不舍地看着姚征兰,道:“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我记得明年是舅母五十大寿,若是哥哥醒来,我会来太原给舅母祝寿的。”姚征兰道。

次日一早,顾璟带着李逾姚征兰辞别陆冰河与武宜君,向延州方向而去。陆冰河则带着武宜君去太原府。

谢德春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没敢阻拦,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了。

河中府与延州之间有延水阻隔,必须坐船。

有了上次夜间被人水上偷袭的经历,此番顾璟一行白天行船,晚上必然上岸找地方休息,且在船上放了数只小舟,确保即便大船沉了,也有小舟可以救急。

这日,顾璟李逾姚征兰三人照例坐在船舱内喝茶聊天,姚征兰对两人道:“顾大人,郡王,有件事,我想听听你们二位的意见。”

“何事?”李逾一边剥核桃一边问。

“我想恢复女子身份,然后找个人假扮大理评事姚晔。理由有二,一,从不苦师太的话中不难看出,那位富家公子在当地很有势力,如果延州就是他的老巢,我担心我们一下船就会被盯上。我恢复女子身份,假装是与案件无关之人,比较利于行动。二,罗慧娘不适合扮成男子,太容易露馅。我们全是男子,就她一个女子也太惹眼了。我恢复女子身份,她就可以假扮成我的丫鬟来掩藏身份。”姚征兰道。

“好啊好啊,我十分赞成你恢复女子装扮。”李逾将剥好的核桃放到姚征兰面前,笑嘻嘻道。

顾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姚征兰道:“这个想法可以实施,反正这边应该也不会有人认识你兄长。若是恢复女子装扮,你需要一个身份。”

姚征兰点头:“这就是我需要征求你们意见的地方,你们觉得我以什么身份随行好?”

“这还用说?自然是我的相好。”李逾不假思索道。

第127章·

姚征兰直接忽略他的提议,抬眸看向顾璟。

顾璟沉yin。

李逾见状,道:“你别看他,看他也没用。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才提议你当我相好,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是唯一的选择。你看啊,第一种选择,你和罗慧娘假扮我或者是顾璟的侍女,但是我和顾璟都是男子,出门肯定是带长随或侍卫而不是侍女,你的行动会受限。

“二,你假扮我或者顾璟的女性亲属。我俩这身份,我们的姐姐妹妹身份会低吗?又怎么可能在这大冬天跟着我们出来办案还抛头露面?

“三,你假扮顾璟的相好。但是你看看他这副正人君子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像是会带着相好出来办案的那种人吗?

“四,你假扮我的相好。我一个郡王去大理寺当评事,是个人都知道我是去混着玩的了。跟着顾璟出来办案,带个相好在身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你说说,这是不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这一通分析,连顾璟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姚征兰看着李逾那张似乎永远都志得意满无忧无虑的脸,心头五味杂陈。因为她发现,他的脑子在某些时候确实转得比她和顾璟都要快。

“既然有人假扮我,那我与罗慧娘不与你们一道出现,许是更好。”她道。

话音刚落,顾璟和李逾异口同声道:“不行。”

李逾瞪了顾璟一眼,对姚征兰道:“现在还不知当初掳你的那帮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决不能脱离我和顾璟的视野单独行动。”

姚征兰瞟了李逾一眼,无可奈何:“好吧。”

李逾嘿道:“你还别瞟我,我的相好是随便就能当的吗?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姚征兰问。

“你今天得亲手下一碗面条给我吃。”李逾道。

姚征兰:“……”这算什么要求?

顾璟闻言,恍然道:“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生辰。”

“今天是郡王的生辰?”姚征兰惊讶。

李逾道:“对啊,十九岁生辰。”

姚征兰更惊讶了,“郡王你才十九岁?那岂不是……”

“比你小五个多月是吧?我可不似秦珏那等厚脸皮的,明明比你大,见面还姚兄姚兄地叫你。”李逾摇头晃脑道。

见他这时候还不忘趁机损秦珏一句,姚征兰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得知李逾竟然比她小,心里莫名地就觉得他可亲了一些。

“既然今天是郡王的生辰,那不如早些靠岸吧。”姚征兰对顾璟道。

顾璟点头。

刚过午后船就靠了岸,一行找到客栈安顿下来,姚征兰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李逾在房间里换了身新衣服,把姚征兰送他的荷包光明正大地系在腰带上。

出门下楼遇见顾璟,顾璟一眼就认出了他腰间那个新荷包,绣工与姚征兰给他的那只荷包是一样。

“她送你的?”他问李逾。

李逾下颌微抬:“对啊,她专门给我绣的。你看,这是我,这是她。”他炫耀般把荷包上的鲤鱼和兰花指给顾璟看。

顾璟没说话。

到了晚上,三人在李逾的房间里吃饭。

李逾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惊诧地问姚征兰:“都是你做的?”

姚征兰笑道:“我又不是千手观音,哪儿来得及?就做了几道,其余是客栈厨子的拿手菜。”

“辛苦姚兄了,来,给我看看手有没有烫伤?”李逾作势要去拉姚征兰的手检查。

姚征兰站起身道:“郡王你别没正形了。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梨汁果浆……”

“诶?今日是我生辰,喝果浆多无趣?要喝就喝这个。”他拎出一只小坛子,坛子上清清楚楚两个大字——桑落。

他唤来三槐叫他把酒拿下去热。

顾璟问他:“哪来的?”他虽不喝酒,却认得这是名酒。

“在河中府时买的,这就叫做有备无患。”李逾道。

三槐很快端着热好的酒上来,李逾给姚征兰倒了一杯,又要给顾璟倒。

顾璟伸手遮住酒杯,道:“我不喝。”

“我知道你不会喝酒,少喝一点。咱们虽然说是表兄弟,但天南地北的几年也未必能聚一次。待有事相见,也未必正好碰上我生辰。这辈子你可能就能陪我过这一个生辰,这样都不喝酒,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顾璟挪开手,看着他问道:“今日为何这般感慨起来?”

李逾道:“这不眼看着就要大一岁了,就算是装,也得装出点成熟的模样来?”

姚征兰失笑。

李逾给自己的酒杯也斟满酒,端起道:“来,这第一杯,感谢二位在大理寺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

顾璟和姚征兰也端起酒杯,与他碰杯之后,见他一饮而尽,两人也跟着。

清冽醇厚辣中回甘的酒ye滑下喉咙,让顾璟不适应地咳嗽了几声。

姚征兰强忍着不去看他,问李逾:“郡王这话,怎么说得好似要离开一般?”

李逾一边给两人斟酒一边眉眼不抬道:“姚兄没猜错,我是要离开了。随着离家日久年关将近,我越来越想念我娘了,准备待案子了结后,就回王府去。明年再去都城给皇祖母祝寿。”说罢斜睨着姚征兰笑问:“姚兄要不要与我一道回去?也让我娘提前见见她未来的儿媳?”

“咳咳,我要回去看我哥哥。”姚征兰忙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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